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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阿野,我想不開

  第288章阿野,我想不開第288章阿野,我想不開→:司野這邊第一反應就是散魄要消失,一旦消失的話那姬淡怎么辦?他豈不是要有危險?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散魄陡然化作米粒大點的光亮,陡然就朝著姬淡沖過去,竟生生穿透合虛鉆進姬淡的身體里。

  司野愕然,這就是…回歸了?

  姜周驚呼,“一個散魄能有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穿透合虛?”

  雖說程斬作用再姬淡身上的合虛只有一點點,可作為一個魄,還是個散魄,能不被合虛所傷也是嘆為觀止。

  “強大意念?”姜周想到了一種可能。

  就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其實強大的意念可移山,所以也會發生點匪夷所思的事吧。

  程斬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司野臉上滑過,然后起身走到了床邊。

  司野光去關注剛剛發生的一幕了,對于程斬投落過來的目光沒察覺,聽見床上有動靜,也趕忙上前。

  姬淡竟醒了。

  不是大病初愈后的悠然轉醒,是冷不丁就睜眼了,目光澄明得很,好像之前他就在假寐。

  他坐起來,抻了個懶腰,還打了個哈欠,問大家伙,“我是睡了很長時間嗎?”

  又見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瞅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哎,你們都圍著我干什么?”

  除了季流幻,沒圍著他。

  他離得稍遠點,始終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沒在姜周家過夜。

  姬淡倒是留下了,美其名曰蹭點好吃的。

  他醒了后一切癥狀都轉為正常,并且表示之前因為總做夢然后渾渾噩噩的情況現在也沒了,就是頭腦異常清醒,好像…

  “智商都比從前高了呢。”姬淡笑呵呵說。

  程斬也簡單地替他做了檢查,一切無恙,這樣一來倒是省了程斬去趟酆都的計劃。

  對于姬淡做過的夢,程斬追問了些,可姬淡只記得零星的碎片,例如天地混沌,空間游走,至于上古戰爭的畫面他忘了不少,更別提陸吾的事了。

  但有一個畫面他倒是沒忘。

  他記得夢里的天空之上有極其耀眼的光在閃耀,光亮之中像是有神獸在呼嘯。

  “哦對,就跟你當時嚇得現真身時候可像了。”姬淡跟姜周隨口說了句。

  姜周翻了個白眼,“上古神獸但凡現真身都差不多。”

  雖說上古神獸眾多吧,也雖說各個都奇形怪狀的,可相比現在進化的奇形怪狀的動物來說,神獸的形象就相對單一了,無非就是幾種特征組合嘛。

  姜周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著貓頭鷹的時候,著實是嚇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不管書里描寫的還是旁人描繪的,說貓頭鷹多可愛多萌,但在姜周眼里,它長得還不如山海經里的那些小怪呢。

  她的形容就是,長著絨毛的人臉上倆大眼珠子,還看不見眼皮的那種,鳥嘴,還長著翅膀。

  所以有時候姬淡一拿上古神獸開玩笑的時候姜周就不樂意,說就現如今外頭那些動物的模樣,要是上古神獸看了都會害怕。

  姬淡被姜周懟這么一句后就不說了,怕觸了她的霉頭。

  但司野這邊好奇啊,隨口一句,“你以前被誰騎過嗎?”

  這話問的…

  姜周抬眼看著司野。

  司野問完也覺得挺怪,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姜周抬眼這么一看他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那邊,程斬已經甩過來兩道目光,意味深長的。

  司野馬上解釋說,“姜周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你別誤會。”

  然后就看見姜周的眼神里很迷茫。

  再然后司野才意識到,姜周是真沒誤會,而程斬是真聽懂了。

  姜周的迷糊有后勁,喃喃說,“我就希望陸吾能騎我,哎…啊,我想起來了!”

  她突然顯得挺高興的,“程斬騎過我!”

  程斬在那頭猛地嗆了一口冷風。

  “在貢蘭度的你劍斬妖巫的時候,你忘了?有我的功勞吧?”姜周手舞足蹈的。

  程斬一口氣又順過來了,這孩子說話大喘氣呢。

  季流幻也湊了熱鬧,但他本身就是個很天真的家伙,啊了一聲說,“那我哥也被程哥騎過!”

  在雪地上的時候。

  所以說到這兒又補充完整,“他倆互騎。”

  姜周和姬淡顯然都沒明白,好奇地看著他倆。

  程斬也不解釋,斂眸低笑。

  司野明知道除了程斬,其他三人都是木頭,但還是清清嗓子解釋了句,“就是相互打鬧。”

  又沖著程斬大聲說,“打鬧,當時不是嗎?笑什么?”

  程斬做妥協狀,連連說,“對,打鬧,我又沒說什么,笑都不行了?”

  然后在姬淡和姜周腦子里的畫面就變了味道,程斬的本事他們知道,司野打起人來的狠勁他們也見過,所以兩人統一的畫面就成了——

  倆大男人互毆。

  姜周一聲嘆,“開玩笑還帶摳眼珠子的啊。”

  司野:…

  好在,大家都單純美好。

  就這樣一行三人回了家。

  進門之前司野挺不高興的,嘟囔說,都到姜周家了,肯定藏了不少烤魚。

  程斬四兩撥千斤的,“一頓都吃完了,姜周什么飯量你不清楚?”

  姬淡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可不管是程斬還是司野都很清楚,姬淡那夢里的場景絕不簡單。

  司野難得痛快地做了幾套題,程斬剛開始還以為他是敷衍,后來拿過來一瞧著實刮目了,不想答案都對。

  “可以啊。”程斬道。

  司野坐在那一身慵懶,翹著椅子沒個坐相的,“那是,再不濟我還是有點司小公子的內里。”

  程斬也就任由他夸著海口。

  季流幻經過之前的一遭雖說沒生命危險,但體力上著實耗費不少,回來也沒再張羅著奮發圖強直接睡下了。

  司野之所以這么利落做完題,目的就是想聊正事。

  他認為的正事。

  “你相信陸吾是歿了嗎?”司野想到姬淡說過的話。

  這一路上他都在想,上古神族的時候一定是藏了個大秘密,姬淡一個人族,經過重生后意外的不老不死,這怕是其中有什么天機吧,他怎么就那么巧能夢到上古的事?

  司野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好像自打貢蘭渡之后有些事就變得不同尋常了。

  比方說他體內的力量很奇怪,比方說姜周竟現了真身,據姬淡后來說,自打他認識姜周那天起就沒見過她的真身,而姬淡呢?

  在他夢里是一場上古大戰,關系到陸吾隕落的秘密。

  唯一顯得正常的是程斬,然而他卻帶來了一個季流幻,問詳情又不講。

  程斬多了解司野啊,能這么痛快復習完那肯定是有目的,果不其然他在好奇陸吾的事。

  程斬不想深聊這件事,一是這其中有很多千頭萬緒他想不通,二是,他純粹就是逃避心理,不想打破眼前的寧靜,雖說他很清楚寧靜只不過是假象。

  最終總要走到天翻地覆的局面。

  他只是瞥了司野一眼,“陸吾歿了正常,他不能到現在都活著。”

  見他說完這話就轉身走了,司野將課本一闔,兩腳一支穩住椅子起身跟上。

  “那我體內有陸吾神力怎么回事兒?這是你們公認的吧?”

  司野跟著程斬一路進了洗手間,見他拿出牙缸準備刷牙洗漱,司野也一起了。

  擠出牙膏,他說,“這說明哪怕我不是陸吾,那也是跟陸吾有直接關系的,這就是緣分,說不定就等著我來查陸吾的事呢。”

  程斬沒說話,悶頭刷牙。

  司野邊刷牙邊說,“肯定跟姬淡夢里的那場大戰有關,陸吾讓他帶走一個靈,什么靈你就不好奇?”

  程斬刷完了牙漱完口后才說話,“好奇也沒用,上古時期的事太遙遠了,想查太難。”抽出紙巾擦了嘴,又跟司野說,“還有,你最好刷完牙再說話。”

  邊刷牙邊說話嘴里含含糊糊的全都是白沫,不管是聽著還是看著都難受。

  司野這邊也幾下完事了,漱完口笑道,“你說咱倆都在一起住多長時間了,你怎么還這么矯情?”

  “我要沖澡了,你幾個意思?一起?”程斬壞笑。

  司野呵了一聲,靠,又不是沒一起過。

  …于是,哪怕程斬站在花灑下也沒能擺脫掉司野。

  程斬,“你覺得咱倆這么赤誠相待的去聊另一個男人合適嗎?”

  “是可能跟咱倆都有莫大關系的男人。”司野強調。

  十分鐘后。

  “行吧,陸吾的事先不說,你去了姬淡家里,找到什么了?”司野也沒打算吹頭發,干毛巾一擦,一甩完事。

  就跟只小狼狗似的。

  緊跟著程斬又扔了條干毛巾在他腦袋上,司野不大愛用吹風機,嫌麻煩。

  “他家沒什么特殊的東西。”

  司野拉下毛巾,“如果是重要的東西能藏在哪里?”

  “藏在…”程斬思量,“最安全的地方。”

  對于姬淡來說哪又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沒別的地方。

  關于這點程斬能確定,認識他這么多年,她的情況程斬很了解。

  “換做是你呢?你的最安全的地方在哪?”程斬問他。

  司野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程斬微微一挑眉。

  “藏哪都不安全,只有自己的腦子里最安全。”司野笑呵呵的,幾下又抹完了爽膚水。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嗯,果然又帥出一個高度來。

  程斬看著鏡子里的司野若有所思,然后冷不丁就想起關鍵來。

  司野朝著他晃了晃手,“哎我說,我是長得帥,但也不用這么一老瞅吧,還沒看夠呢?”

  他就喜歡這么撩程斬,有時候程斬的反應挺有意思。

  程斬果然沒讓司野失望,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是,看不夠。”

  跟著程斬回了臥室,司野問他,“我是不是給你什么啟發了?”

  程斬慷慨,沒避而不談了,嗯了一聲,然后掀被子上了床。

  “你說得沒錯,對于非人族來說,靈體記憶才是最安全的,哪怕暫時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等時機到了自然而然就會想起。”

  “靈體記憶?”司野不解。

  “相當于人族的記憶體吧,只不過靈體記憶存放的方式有很多,有的會存放在別處,有的就會存放在…”

  程斬說到這兒面色僵了少許。

  “想到什么了?”司野眼睛尖。

  程斬眉宇思索,“有的就會存放在夢里,說是夢,但其實就是個記憶庫。后者的方式最安全,但不是一般靈體能做到。”

  司野啊了一聲,一下就明白了程斬剛剛的遲疑。

  “姬淡,還有…我的夢?”

  程斬看著他微微點頭。

  但其實,還有他自己的夢。

  如果那原本就是他的記憶,他和司野就是夢里的那倆人?

  又想到夢里的場景,程斬竟是后背發涼。

  程斬能想到的其實司野也想到了,尤其是提到了自己的夢之后,他也沉默了。好半天,司野也躺回了床的另一頭,被子一掀鉆了進來。

  會碰到程斬的身體。

  以往都習慣他的體溫了,可今晚司野竟覺得程斬格外涼。

  “那也就是說,姬淡夢里的極有可能就是靈體記憶,對吧?”司野避開了自己的夢,將重點落在姬淡身上。

  程斬點頭。

  “這么說…”司野思量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總結。

  倒是程斬,一針見血,“姬淡有沒有那個散魄都會被靈體記憶影響,可能就是時機到了。”

  時機到了。

  司野心頭竟泛起不安來。

  那他的時機,什么時候到?

  他再次想起自己體內的力量,擋住姬淡散魄的時候他看得清楚,那黑色的光他不陌生。他還想到老徐胳膊上的咬痕,為什么這么多年一直在?

  為什么有了那個疤痕老徐就不算是真正的鬼?

  兩人就這么躺在床上誰都沒說話。

  許久,還是程斬先開口,嗓音很低,“睡吧,后天就考試了。”說著,伸手關了床頭燈。

  司野也伸手將他這邊的燈關上。

  窗簾拉著的,但隱隱還能透出月光來,散進屋子里來就顯得朦朧朧的。

  外面很安靜,這個季節連鳥叫聲都沒有。

  就這樣靜止了能有個五六分鐘,司野輕聲開口,“哥。”

  “嗯。”程斬也沒睡著。

  “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程斬等著他繼續說。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想得開?”司野問。

  程斬轉過頭來。

  司野見狀也轉過頭,幽暗里,四目相對。

  許久程斬低低說,“阿野,我想不開,所以我不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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