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窗簾后的人第50章窗簾后的人→:白瑤瑤一激靈。
抬眼去看房門一側的窗子。
這間房跟其他雙人床的房型大致相同,除了面朝長街有窗子外,還有一大扇的窗子是朝著走廊的。
平日白天如果不遮窗簾,是能看見其他房間里情況的。
七月客棧多年輕人,而且這些年輕人也大多都是有著豐富旅行經驗的驢友,那些聊得來的就干脆敞開這面窗子,隔著窗子就直接聊天交流了,十分熱鬧。
現下,這間房的這扇窗被窗簾遮著,但這窗簾不是用來遮光的,所以能隱約瞧見外面的情況。
就見在窗簾上映出個影子來。
從影子的輪廓看不出是男是女來,就覺得是佝僂著身子,腦袋耷拉著,兩條手臂也是垂著的。
這人就在窗子前走啊走的,來回來的走,步伐十分緩慢。
聲音就是這人發出來的,嚓、嚓、嚓的。
白瑤瑤第一個想到的是老關。
因為不管是司野還是程斬,個頭都很高,身形也頎長結實的,不會是這般形態。
但一定要說他是老關,還不大像。
老關屬西北漢子的身材,雖說沒司野和程斬高吧,但挺魁梧的,平時走路也不見佝僂腰,重要的是,她在進這個房間之前,老關的呼嚕聲都傳到了二樓。
白瑤瑤僵站在門口,死死攥著門把手,用力的手指頭都覺出生疼來。
心底深處滋生寒意。
如果不是老關,也不是司野和程斬,那還能是誰?
秦牧嗎?
更不像。
突然,窗簾外的影子定格不動了!
就直直地站在窗子前。
白瑤瑤聽見上下牙撞擊聲,是那種來自心底的恐懼,促使她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
為什么站在那不動了?
白瑤瑤有種預感,她覺得窗外那人應該是面朝窗子站的,這人應該是在往屋子里看。
這個念頭著實令她驚駭。
想喊,聲音竟嚇得出不來。
手卻有了自救的行為。
順勢將門反鎖,然后去摸手機。
沒帶…
白瑤瑤想起手機沒電了,一直放在床頭充電呢。
怎么辦?
是客棧進小偷了?
但哪有小偷這么詭異又明目張膽的?
白瑤瑤不敢多出動靜了,好不容易才邁開腿往床頭走。她每往前邁一步,腿連著腳都在抖,抖得厲害。
床頭有座機。
內線能打到各個房間,還能打到前臺。
老關在睡覺,電話鈴響了未必能聽見,但只要有動靜,窗外那人是不是就能被嚇走?
白瑤瑤都沒敢站起身,就蹲在床頭柜旁,拿起了話筒,顫著手指按了電話鍵。
電話通了。
白瑤瑤屏住呼吸,死盯著窗外的那個影子。
影子依舊不動。
而電話那頭也始終沒人接。
白瑤瑤心涼了一半。
真要是小偷的話,聽見動靜肯定第一時間是跑,但為什么沒反應?
還能怎么辦?
想了想,打給秦牧。
白瑤瑤想得周全,光打給秦牧還不夠,她還得往司野和程斬那屋打電話。她了解秦牧,雖說農村出身,但身上可沒那把子力氣,真要是跟對方發生肢體沖撞,秦牧肯定吃虧。
電話也打通了。
但跟剛才那通一樣,沒人接。
不會吧?睡著了沒聽見?
白瑤瑤心頭惶惶的,沒耽誤多余時間,掛斷后直接給程斬那屋打了電話…
一樣,打通沒人接。
而司野那屋也一樣,遲遲沒人接。
白瑤瑤由最初的惶惶不安到此時此刻的驚恐絕望!
整個客棧不說有多少住客吧,但至少有四個男人在,怎么現在所有人都不接電話?
白瑤瑤冷不丁攀升起一個念頭:不會…整個客棧只剩下她和睡著的兩個姑娘了吧!
這個念頭令她不寒而栗。
雖說可能性極小,可怎么解釋全體不接電話的想象?
白瑤瑤呼吸急促,下意識去搖床上的姑娘,她甚至都不想自己搖的是誰,只要能醒一個,也算是有了心里依靠。
沒醒。
白瑤瑤盯著外面仍舊一動不動的影子,漸漸的情緒開始變了。
是那種驚恐到了極致轉化成的憤怒。
她驀地起身,抄起床頭柜上的花瓶就往門口沖。她豁出去了,倒要看看外面站著的到底是誰,在這裝神弄鬼的!
可剛要開鎖,扭頭一瞧,窗簾外的人影竟然不見了!
白瑤瑤一怔。
可沒等反應過來,耳邊就是“叩叩叩”三聲響。
冷不防的聲音嚇得白瑤瑤驚叫一聲,而這一聲就跟終于把喉嚨打來了似的,她叫得歇斯底里的,然后驚呼,救命!
門外敲門聲不斷,伴著一聲,“瑤瑤開門,是我。”
秦牧!
白瑤瑤止聲,就跟抓住救星似的,手忙腳亂開了門鎖,趕忙開了房門。
“秦牧——”
門口空無一人。
走廊暗沉沉的,那黑霧似乎籠罩了整個客棧。
“秦牧?”
白瑤瑤顫著嗓音。
隔著她幾步之遙像是有人。
眼前的霧氣漸漸加重,前方不遠處的人就洇在霧氣里,影影綽綽的。
白瑤瑤害怕,又沖著那個身影喊了一聲。
那身影不為所動,就低著頭往前走。
白瑤瑤不敢逗留,她趕忙出了房間,追著那個身影就過去了。
一切都太詭異。
踏上走廊她才覺得,整個客棧都死寂得很。
就連老關的呼嚕聲都沒了。
而前面的身影不動了。
白瑤瑤一激靈,倏然頓住腳步。
“秦…牧?”
前面的人,能是秦牧嗎?
前方的霧氣漸漸淡了,那身影就變得清晰。
白瑤瑤瞪大了眼睛。
哪是秦牧呢。
那身影老態龍鐘的,佝僂著背對著她,耷拉著腦袋,兩條手臂垂在身體兩側。白瑤瑤看著看著就覺得,怎么這個人的背能佝僂得這么嚴重,還有他的胳膊…似乎比正常人要長?
第一個念頭是跑!
雙腳像是釘在地上了似的,動彈不得。
于是,她就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轉過來。
是一點一點的,轉身的動作十分緩慢,讓人覺得對方是在很吃力地轉身體,甚至白瑤瑤都能聽見骨骼在咔嚓咔嚓作響。
心臟蹦到嗓子眼,狂跳。
跳得她都透不過氣來。
身影轉過來了。
是張男人臉!
不是她認識的,也不屬于客棧里任何人的臉。
上了年齡,滿臉溝壑,重要的是,他竟沒了只眼睛,空洞的眼眶在汩汩冒血,血里又像是有什么似的。
是什么?
白瑤瑤驚恐窒息。
是一只黑色的手…探向她!
夜深,黑霧似爪,順著門縫一點點爬進了房間里。
很快,房門開了。
無聲無息的,緩緩敞開。
幽暗的門口,站著一人。
漸漸的,身影清晰明了了。
他身后是大片大黑霧,伴著他一步步進了房間,黑霧也越來越濃,乍一看像是他身后潑了墨汁似的。
是秦牧。
臉猙獰可見。
沒換家居服,還是之前篝火時候的那一身。
路過茶幾的時候,他伸手摸過那把水果刀,朝著床上走去。
程斬平躺著,闔著眼,熟得很熟。
被子拉到半高,蓋住腰以下。
他睡覺的姿態很好,十分標準。上身穿著件薄款半袖衫,方便一刀子下去沒什么阻礙。
秦牧站在床頭,低頭盯著程斬,臉部肌肉扭曲,嘴巴抿成了線,下巴緊繃著。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
沒有眼白!
他緩緩舉起水果刀,對準程斬心臟的位置。
刀子鋒利。
哪怕在暗沉的房間里,那刀刃的光亮也都隱隱可見。
秦牧絲毫沒猶豫,一刀子就扎下來。
緊跟著就像是發了瘋似的,第二刀、第三刀…眼睛雖不見眼白,可從臉部的扭曲和猙獰神情能看得出,他狠程斬恨之入骨。
連續扎了好幾刀,秦牧才停了下來。
忽然聽見有人在笑。
很低,很輕。
卻明顯的嘲諷意味。
秦牧一僵。
再看窗子旁,程斬正悠哉地靠在那,雙臂交叉環抱看著他,十足在看一場戲。
秦牧見狀,緊跟著起身,舉著刀子沖著他就過來,與此同時,他身后的黑霧倏地擰成了兩股繩似的隨即前沖,于半空中竟成了兩只黑色長爪,呼嘯而來。
程斬利落,兩支泛著紅光的匕首倏地破空,直逼兩只黑爪,生生穿過掌心,然后兩只匕首在上空交替相纏,再看黑爪就被匕首尾部的紅光給死死纏住。
與此同時,第三支匕首沖向秦牧,卻是朝著他身后的墻壁去的。
咻地一聲扎進了墻里。
墻皮嘩嘩掉了一地。
緊跟著紅光極速伸向秦牧,眨眼間就纏住了他的脖頸,勒緊。秦牧雙手去扣繩子,那紅光乍現,他像是摸到了烙鐵般疼得慘叫。
再看他的脖子,紅光之下還泛著血。
他大吼著,幾番掙扎,試圖掙脫脖上束縛,卻不想那紅光成繩,越來越緊。秦牧幾乎是張牙舞爪的,兩只手拼命往前伸,想要抓住程斬,大有將他挫骨揚灰的痛恨。
門外有腳步聲。
是司野和老關。
其實這兩人也不是聽見了動靜,黑霧籠罩,很多聲音都被掩蓋了。老關突然醒了是因為尿急,而司野,壓根沒睡。
他聽見白瑤瑤去了方婷那屋,與此同時抬眼看了看時間。
方婷和曲雅的情況穩定,前兩次白瑤瑤都是差不多十五六分鐘就出屋了,但他在房間里掐著時間呢,左等右等沒聽見房門響。
再加上他本身就在懷疑程斬另有所圖,于是驚覺不大對勁,趕忙下了床。
一出屋,就見老關正好也往他這邊奔呢,臉上慌里慌張的。
見著司野后,老關朝著樓下一指——
“黑霧!有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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