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身敗名裂20xs第121章身敗名裂20xs→、、、、、、、、、、、、、、、、、、、、、、、、、
李麟元還以為裴玄是在問他,正要開口回答,邊上的暗衛就搶先回答道:
“李公子在馬車外對陳娘娘說了一些話,把娘娘氣吐了!”
裴玄本就陰沉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冷厲。
他一個箭步沖到了馬車邊上,心急如焚地要上車,陳螢卻在里面用胳膊頂住了車門。
只聽她虛弱道:“車里都是嬪妾吐出的污穢之物,殿下不要進來。”
裴玄急道:“我不嫌棄,讓我進去看看你怎么樣了!”
陳螢用身子壓著車門,還是不肯開門。
裴玄想用武力破門又怕傷了她,只能隔著車門問:“你肚子難受嗎?”
陳螢垂著眼眸,盯著車里被弄臟的地方。
她難受的不是肚子,而是心。她此時的心情就和這些污物一樣糟糕。
更令她難受的是,她沒有資格發火。
不論裴玄是被下藥讓李長音趁虛而入了,還是他在清醒狀態寵幸了李長音,她都沒資格吃醋。
就算沒有李長音,以后也會有許許多多別的女人。
而她呢,不過是這些女人之一。
現在裴玄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格外寵著她,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對她如此。
她的嫡姐陳月如因為對其他女人的妒意尚且落到那等地步,她身為妾室若是忘了身份和本分,妄圖去奢求她不該想的東西,下場只會更凄慘。
可道理她都明白,心里的苦悶卻無法消解。
裴玄在外面等了半晌后,沉下聲音道:“陳螢,快開門,我很擔心你。”
陳螢卻嘲弄地勾起唇角。
他擔心的是她,還是他心心念念的皇嗣,那個在他嘴里即將誕生的大雍福星?
他真正珍視的是她的孩子,還是能夠讓皇帝更加信任他的權力籌碼?
陳螢用手捧著肚子,動作無比溫柔地撫摸了起來。
不管裴玄是為了什么,她都要用好他這份珍視,為自己和孩子換取更穩妥的將來。
下一刻,她打開了車門。
車內的異味被風吹到了外面,裴玄聞到迎面而來的異味卻是面不改色。
他毫不嫌臟地扶住用手帕掩住嘴巴的陳螢,神色中只有溫柔的寵溺,和急切的關心:
“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動了胎氣?”
陳螢抬起眸子,朝他柔弱地輕輕搖頭,眉眼里卻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痛楚。
裴玄的心驟然沉下,連忙命人去請醫官。
這時,春桃過來要服侍陳螢,卻聽他道:“我來。”
他幫著陳螢漱口,又給她清潔了身上,整個過程中絲毫沒露出嫌棄的表情。
春桃在旁邊看著,心里都感到驚訝。
就連那些身份普通男人都不一定愿意照顧嘔吐過的娘子,殿下卻能如此。
在她的記憶中,太子殿下最是喜潔,可如今他為了讓娘娘舒服一些親自動手做了這些,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若說這里面沒有愛意,那她是不信的。
等齊醫官趕到給陳螢診脈,確定她雖是身子不適但并未真的動了胎氣,又開了針對的藥方讓陳螢服用后,看著陳螢橫躺在已經清理干凈的馬車上安穩睡去,裴玄才松了一口氣。
陳螢的腦袋就枕在他的大腿上,他修長的大手輕柔地撫摸著陳螢嬌嫩的臉頰,總是冷寒的深邃眼眸里此時卻蘊著沉沉柔情。
車門外的暗衛低聲道:
“殿下,下藥的事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李三小姐買通侯府的人做的,那個給您引路的家仆也是收了她的銀子,故意帶您走了那條路。”
聞言,裴玄眼里的柔情驟然褪去。
“殿下請您做定奪,該如何處置這些作亂的人。”
所說的作亂之人,顯然也包括了李長音這個主使之人。
裴玄嘴角冷酷勾起,不帶溫度地答道:
“把今日來赴宴的賓客都請到一處,然后把李長音和被她收買的人帶過去,當眾公布所有的罪證。”
暗衛正要動身,又被裴玄叫住:
“李麟元不是不信他妹妹會做出這種事嗎,讓他也一起聽著。”
李麟元那些不經大腦的胡言亂語害得陳螢差點動了胎氣,他絕不打算就這么輕饒了對方。
在給李麟元實際的懲罰之前,他要讓李麟元先親眼看著,他自以為純潔無瑕如仙女的妹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等暗衛離開后,裴玄又垂下了眼眸,就看見陳螢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在定定地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輕笑著問:“怎么用這種眼神看我?難不成是覺得我做得過了?”
陳螢心里清楚,他這么做會讓李長音身敗名裂。
但這說到底,也是李長音自找的。
而她也不是什么無私的圣母,甚至算不上善良,她不僅做不到同情李長音,甚至還有點滿意裴玄冷酷的做法。
看到她嘴角揚了又撇下,撇下又揚起,裴玄挑眉道:“想笑就笑吧,我不嫌你幸災樂禍,只要你解氣就好。”
聽他這么說,陳螢還真就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笑過之后,她低聲問裴玄:
“當初在國公府,你為何沒有這么對我?”
雖然她知道自己和李長音不一樣,她是真的無辜被陷害算計了,可裴玄一直都不知道,她不明白他為何要對她這么縱容。
裴玄笑了笑:“你猜。”
陳螢才懶得猜這個,她在沉默了半晌后看了眼侯府的方向。
她有些想看看李長音身敗名裂的場面,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
李長音先前是瞧不起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濺在裙子上的泥點,但李長音也畢竟沒有真的害過她。
裴玄更不是她可以一人獨占的男人,李長音是想勾引他也好,設計他也罷,現在都塵埃落定了,她沒必要再摻和進去。
至于李麟元和其他人會怎么想,也不關她的事。
“殿下,我們回去吧。”
侯府內,李長音被押到眾人面前。
她此時雖然穿好了衣裳,但發鬢還是凌亂的,狼狽憔悴的樣子和平時的清冷高貴判若兩人。
坐在主位上,冷冷地抬了下巴:“公布吧。”
就在這時,有人高聲道:
“等等!”
認出了這個聲音,微微皺眉。
就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李太傅居然親自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