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不臣之心第119章不臣之心→、、、、、、、、、、、、、、、、、、、、、、、、、
裴玄被李長音誹謗污蔑,神色卻仍然從容。
他并未急著解釋,只是當著眾人的面下令徹查:
“是誰在我的酒水里下藥,那名引路的家仆把我帶到這里,為何本來不該在宣武侯府的李三小姐也碰巧藏身在假山里,又是誰通風報信招來了這些看熱鬧的人——今日散席前我要聽到答案。”
說完之后,他就負手而去。
眾女眷望著他的背影,再低頭去看地上失魂落魄的李長音,心里都明白了。
這世上的絕大多數巧合都是人為的陰謀。
更別說是這么多巧合碰在了一起。
她們看著李長音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嘲弄。
虧她們以前還把李長音當成仙女一樣的人物,對她百般奉承追捧,原來她不僅不是什么仙女,還是個連倒貼獻身都被太子殿下拒之門外的貨色。
有位夫人還搖著扇子走到李長音身前,嘲笑道:
“李三小姐,你可是把李家的臉都丟盡了,這下太傅大人怕是認不了你這個女兒,要把你和你母親一起逐出家門了。”
李長音哪里受過這樣的羞辱,氣急之下活生生的就暈死了過去。
等李麟元得知妹妹出事趕來后,從別人嘴里得知到底發生了什么時,他驚駭到無以復加:
“不可能,長音絕不會做出這種事!長音她明明說,她是要向殿下秉明真相,她手里有證據,能證明母親當年是被容家逼迫才嫁進李家的!”
他鬧著要找太子對質,卻被裴玄的侍衛攔在門外:
“殿下正在和處理要事,至于李三小姐的事,公子只需等著調查結果,到時便水落石出了。”
門內,裴玄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封衍,親手抄了戒尺打他的昭陽,眼皮一跳。
什么封衍要揮劍自宮,無法阻止,都是那名被買通的家仆為了誘他去假山,編出的瞎話!
而他居然還真就信了。
居然還傻乎乎地拋下陳螢,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以至于踏入了李長音的圈套,差點被對方得逞。
裴玄一想到這兒,嘴里的舌頭就疼得厲害,血腥味也又變得濃厚起來。
昭陽打兒子打得有些累了,正要喘口氣休息會兒,結果一抬頭就瞧見裴玄神色不善,還以為他是不贊成她動手教訓兒子:
“你弟弟連逃婚這么荒唐的事都做得出來,難道不該打?”
裴玄點頭:“是該打。”
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緊接著又聽他道:
“只是依侄兒看,姑母下手太輕了。他一個習武之人皮糙肉厚還有內力護身,戒尺算什么?應該上棍子。”
堵著嘴挨打的封衍:…
半晌,她訕訕道:“棍子就不必了,他已經長記性了。”
裴玄居高臨下地看著封衍,微微挑眉:“是嗎?”
封衍抬頭怒瞪著他,一臉不服。
裴玄微笑著問:“你的武功這么厲害,姑母手下的精衛都關不住你。就算府外圍著眾多東宮侍衛,你也不該被抓住綁成這樣啊,怎么就落到這般狼狽的地步了呢?”
封衍嘴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看向了。
頓感尷尬,她可不能告訴裴玄,是她讓人撒了謊,說是陳螢要見他才把這傻兒子給釣出來的。
“唉,是我讓人說我頭疼欲裂,氣得快要撒手人寰了,這混賬小子終究知道心疼他親娘,這才主動現身了。”眼睛不眨就扯了個謊。
裴玄露出恍然的模樣,輕輕點頭:“原來如此,表弟他真是個大孝子。”
心虛地咳嗽了一聲,連忙岔開話題:
“那個李家三小姐給你下藥,還在假山里堵你的事姑母都聽說了,她居然敢在宣武侯府作亂,我一定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把所有參與進此事的人都揪出來!”
裴玄笑吟吟道:“姑母辦事,侄兒當然是放心的。”
更覺他陰陽怪氣了。
但今日的事鬧成這樣,確實也都是她們宣武侯府的人出的紕漏,最后還差點讓她這皇侄鬧出丑聞來,裴玄只是說幾句風涼話卻沒有問罪的意思,已經很客氣了。
于是她趕緊說了幾句好話,就要把裴玄往外邊送。
裴玄站在原地,望著封衍道:“你好自為之。”
他語氣微涼,似乎沒有帶著震懾警告的意思,也并未表現出怒意,卻還是聽得心里發涼。
封衍卻是垂下眼眸,嘴角莫名地扯起,似是在自嘲。
把裴玄送走后回來,就見到封衍嘴邊一直沒放下的弧度,氣得又拿起戒尺打了他一下:
“今日這些事都因你而起,你害得我把燕王府給得罪狠了,你還敢笑?!”
封衍垂著頭不吭聲,把他嘴里的布條扯出來:“你說話!”
“母親還想讓兒子說什么?”
封衍的聲音冷硬,臉上的神色也讓感到陌生:
“我早就說過,若是母親強逼著我娶我不喜歡的女子,就是害了兒子,更是害了別人家的女兒。壽昌郡主也是個敢愛敢恨的好姑娘,與其害她一輩子,還不如兒子得罪這一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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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心,事后兒子會親自去燕王府負荊請罪,給王爺王妃和郡主賠禮道歉,不會讓母親丟臉。”
聽到他的話,只覺得他是在胡攪蠻纏,氣得胸口直顫:“你說的這都是什么歪理,你這是要氣死你娘我啊!你喜歡誰,你不就喜歡那個狐貍精陳螢嗎?”
聽她提起陳螢,封衍的眸光一顫,神色卻愈發堅定起來:
“陳螢以前救過我的命,她是我的恩人,請母親也對她尊重一些。況且,我逃婚不是因為陳螢,這件事和她沒關系。”
看著他道:“沒關系?好啊,既然你和她這么清白,那你就指著蒼天發誓,說你若是心里還有半分喜歡她,她就立刻暴斃而亡,你敢不敢說?”
封衍神色驟變:“我豈能拿別人的性命來發毒誓?”
冷笑:“你若是當真清白,又如何不敢?好,你不肯拿陳螢的命發誓,因為她是別人,那就拿你娘我這個至親的命來發誓。你這就立誓,說你對陳螢絕無好感,否則就讓你娘我在你面前暴斃而亡,可好?”
封衍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見到兒子這幅樣子,臉上的冷笑忽然就變得悲哀了起來:
“你不肯娶妻,可以。你得罪了燕王府,為娘也可以不在乎。但你一直想著太子的女人,你讓為娘怎么安心?你知不知道,我先前逼著你娶壽昌,只是為了讓太子看到你對他沒有不臣之心?!”
門外,一直沒有離去的裴玄聽到這里,眸光沉下。
馬車上,陳螢始終沒等到裴玄回來,忍不住掀開了車簾。
她正要向守在馬車旁的暗衛打探消息,卻看見一個人焦急地跑出侯府,直沖著這輛馬車而來。
暗衛把人攔住,他嘴里卻大聲嚷著:“李麟元求見陳孺人,請陳娘娘賞臉!”
陳螢看見李麟元那心急如焚的樣子,心里頗為詫異。
他怎么會跑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