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對牛彈琴第116章對牛彈琴→、、、、、、、、、、、、、、、、、、、、、、、、、
裴明珠站在原地,半點沒有跟她走的意思,甚至有些許不耐煩道:
“若是不方便說話就別說了吧,我本來也不該聽你們東宮的事。”
徐孺人見她態度這般倨傲,心里有些不滿,臉上卻仍然掛著溫和的笑意:
“那若是我要說的這件事,和這位棄你而去的新郎有關呢?”
裴明珠莫名其妙道:
“我和封衍的婚事已經作廢了,他怎么樣都和我沒關系。”
徐孺人卻不信她的內心真像外表這般灑脫,微笑道:
“壽昌郡主,咱們都是女子,我明白你被新郎拋棄后的心情,也很同情你。”
裴明珠更覺得莫名其妙了,她看上去很脆弱嗎,徐孺人憑什么覺得她需要她的同情?
徐孺人還在接著說:“我想告訴你,封衍逃婚是為了一個女人。”
她頗有把握,說完就等著裴明珠求著問她這人是誰。
裴明珠卻只是勾唇一笑:“是嗎?那就祝福封衍表哥他能得償所愿,抱得美人歸吧!”
然后她當真就毫無眷戀地邁開腿朝前走了。
徐孺人在原地愣了一瞬,才不可思議地追上去:“郡主,你不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裴明珠翻了個白眼:“我本來就不喜歡封衍,現在連婚約也作廢了,他愛娶誰娶誰,我才懶得管。”
“但這個女人可是搶了你的未婚夫啊,你就不恨她嗎?”徐孺人根本不理解裴明珠的想法,她甚至懷疑裴明珠是被氣瘋了。
在徐孺人眼中,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嫁人,在出嫁當天被新郎逃婚,這是僅次于失去貞潔的奇恥大辱,不管是多堅強的女人都受不住。
裴明珠聽到這話,又翻了個更大的白眼。
這一次,她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了,只冷笑著說了句:“我和你講這些就是對牛彈琴。”
徐孺人也忍不住露出了怒容,沉聲道:“我好心來提醒郡主,你又何必口出惡言。”
裴明珠的眉毛挑得老高,毫不客氣地斜著眼睛看她,雙手抱胸道,“就你,好心?我告訴你,我可不是被困在內院里和你爭寵的姬妾,你收著點你這些膚淺的小把戲,別在我面前耍!”
徐孺人臉色漲紅,裴明珠卻是嗤笑著離開了。
等到裴明珠走遠了,徐孺人帶來的宮女弄琴走過來,低聲道:“娘娘,要不要奴婢追上去告訴壽昌郡主,那個攪黃她婚事的女人就是陳螢?”
在弄琴看來,壽昌郡主也只是在嘴硬,不可能是真的不在乎。
徐孺人沉著神色,眸光中流露出一分陰狠:
“她這般油鹽不進,就怕告訴她了,她又轉頭向太子殿下出賣我,說我挑撥離間。這樣,你找幾個說書的去外面的茶館酒樓,把小侯爺今日逃婚是為了陳螢的事宣揚出去。”
她原本的計劃是借著壽昌郡主的嘴巴把這件事捅破,讓陳螢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太子殿下得知了自己的寵妾與別的男人藕斷絲連,又眼見著此事在喜宴上鬧得人盡皆知,一定會大發雷霆。
可現在,那個傳聞中驕蠻愚蠢,本該聽她幾句挑撥就去找陳螢當眾對質的郡主卻就這么甩手走了,甚至都不給她機會把陳螢的名字說出口。
那她也只能采用下策,借著外邊的流言來讓裴玄和陳螢難看了。
像裴玄這般位高權重萬人仰望的男人,他絕不會容許這頂綠帽子就這么戴在了他的頭上。
這一回,即便陳螢懷著身孕,怕是也難逃懲罰。
徐孺人還帶著幾分雀躍暗自期盼,若是裴玄能因此懷疑陳螢肚子里孩子的血脈那就更好了。
只要能讓陳螢徹底失寵,讓裴玄不再把她的孩子當回事,那之后陳螢就算流了孩子,他也不會再徹查報復,這樣的局面才是徐孺人最想看到的。
“你小心點,別留下把柄。”
徐孺人又叮囑了句,就讓弄琴去辦事了。
眾人聚集的園子里,沒留住燕王府的人,侯府的侍衛也找不到封衍,她急得頭又疼了起來,被丫鬟們扶著先去房內歇息了。
她走后,裴玄幫她主持宴會局面,妥善安置了賓客,讓他們各自落座先去吃酒用膳,又喚來侯府內一直候著的歌舞伶人,讓她們獻藝助興。
眼看著喜宴變成了普通的府宴,眾人礙于皇家的面子也不敢說什么,十分配合地坐下吃喝,時不時地抬頭看看歌舞,也有人頓覺無趣就起身告辭了,裴玄也不攔著。
他讓青鶴跟著侯府的管家看場子,然后就緩緩走到了陳螢的身邊。
陳螢沒有入座,她仍是獨自坐在湖邊,正在盯著自己的肚子出神。
裴玄走來時,她連他的腳步聲都沒聽見,直到她覺得有一片陰影罩住了她整個人才大夢初醒般抬起頭。
她一抬頭就望見身前那俊美高貴的男人垂著眼眸,望著她的眸光里仿若藏著漫天寒星,又像是蘊著壓頂的黑云,嘴角卻勾起一抹稱得上的溫柔的弧度,溫聲問她:
“這么認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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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螢頓了頓才道:“嬪妾沒想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想回馬車上去睡覺。”
裴玄看到她眼睛好像真有些睜不開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卻又深邃了些,淡淡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在想著這場喜宴的新郎官。”
陳螢聽他這么說,頓時有些受不了。
她真想站起來,照著他這張陰陽怪氣的冷臉撓幾下。
既然如此懷疑她和封衍,又為何非要帶她來喜宴?他這么做到底是在折磨他自己,還是在折磨她?
但陳螢早就明白的,要一直做裴玄寵愛的女人,就必須能忍。
在忍這一字上,她如今的功力已經非比尋常。
就算他如此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她也能忍住暴脾氣,做個柔情似水的柔弱女子。
“殿下怎么又來了,嬪妾沒事想別的男人做什么?”陳螢做出委屈中混雜著困惑的模樣,像只被主人誤會的小貓一樣側過腦袋看他,眼里仿佛都噙著淡淡的霧氣。
若是往常,裴玄一看到她露出這副樣子也就心軟了。
但此時,他的眸光又沉下了些許,忽而問她:
“你在他面前也露出過這幅樣子嗎?”
陳螢的表情就像是被生雞蛋噎住,緩了片刻才道:“殿下這是懷疑嬪妾不守婦道,會背著您勾引別的男人?嬪妾究竟是做錯了什么,才讓您如此想?”
裴玄的笑意變得更加危險,沒有回答她,反而道:
“封衍逃婚了,你其實很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