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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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跪了下去,淚流滿面。
廢太子亦是雙目含淚,聲音顫抖:“宛晴,真的是你?”
宛晴與前太子妃差不多歲數,曾也嫁過人,但因為丈夫早逝,她也沒生下孩子,便又回到前太子妃身邊,當了個管事姑姑,這一當,便是十多年。
宛晴伏地,帶著哭腔:“太子殿下!”
“我已是庶人,別再叫我太子了。”廢太子搖頭,頓了頓,遲疑地開口,“他們說,當年瑩瑩還給我生了一個孩子,是真的嗎?”
宛娘捂著嘴點頭:“他…就在外面。”
廢太子悲痛不已:“瑩瑩…是為了給我生孩子才…”
宛娘垂首,泣不成聲。
“您走之后,太子妃日日以淚洗面,思慮過重…生下孩子后,她便察覺自己時日無多,于是托我帶走孩子,將他撫養成人。”
廢太子聽完,以袖掩面。
還在京城的時候,許澄寧就聽說前太子夫婦伉儷情深,成親多年兩無猜疑,廢太子除太子妃外連一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久聞不如見面,看廢太子隱忍哭泣的樣子,便知傳聞非虛。
莫說帝王家,世間有多少夫妻感情能延續二十多年心意未改啊。
有情人終被拆散,秦弗說得沒錯,若是這一對能出身在普通人家,才是一生之幸吧。
許澄寧心中感慨,又開始想念秦弗了。
廢太子哭了一會兒慢慢止住淚,問:“他呢?他在哪?”
宛娘道:“他在門外。”
廢太子激動地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又想到什么,轉身看向許澄寧。
許澄寧問道:“您要跟他說實話嗎?”
他低下頭,雙手相握扭了許久:“我自己是不愿意他步我后塵,再卷入權力的紛爭之中,就是不知他會怎么想。”
他更害怕的是,孩子會不會不認他?畢竟他沒有養過一天,沒有盡過一點為人父該盡的責任,孩子見到他,會不會恨,會不會排斥他?
宛娘道:“從他小時,我便教他知足常樂,當個小老百姓就好,送他來讀書,也只為讓他明理,并沒有要他考功名入官場的意思。他也一直都聽話,應該會懂我們的苦心。”
廢太子衷心對宛娘道:“這些年,辛苦你教養他了。”
“太…您言重了,從小夫人便待我情同姐妹,對我恩重如山,我這么做是應該的。”
許澄寧思考了片刻,還是搖頭:“現下你們不宜相認。皇權更迭已經波及了您,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有人找到這兒來,局勢沒有定前,不能再將他也卷入。”
廢太子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垂眸嘆息:“就依你的吧。”
門重新打開,宛娘喊了周宇進來。
周宇邁進門,還一派天真無邪。
“娘,先生,你們找我?”
他注意到了屋中的男子,好奇地看了兩眼。
廢太子怔怔地站了起來。
“宇兒…”
許澄寧眼睛在他們倆之間飄移了幾個來回。
廢太子瘦脫了相,而周宇正值陽光年少,臉蛋略微憨圓,所以乍一看兩人并不相像。
但是廢太子卻再次落淚。
周宇的眼睛,跟他的妻子周氏年輕的時候一樣!
周宇看他哭,嚇了一跳,半躲在宛娘身后。
“娘,這人是…”
許澄寧笑道:“周宇來,這是書院新來的教書先生,以后還會常見到,今日正好你來,就順便拜見一下。”
周宇聞言,聽話地行了個禮:“周宇拜見先生,先生您…”
廢太子凝視著他,好半天,扯出一個像是高興又像是難過的笑來。
“好巧…我,我也姓周。”
他說話訥訥的,周宇不大會跟這個年紀性情的人打交道,有些尷尬地說了句:“好巧。好巧…”
然后轉頭又問許澄寧:“先生,您今天找我來有…啊呀!先生,您的腳!”
周宇湊過來看,許澄寧道:“先生還好。今天讓你陪你娘來,也沒多大事,已經跟你娘說過了…”
她瞥眼看見廢太子盯著周宇神色焦灼起來,話頭一轉,又道;“不過,先生的腳傷了,這些天上不了課,讓周先生頂上,你來跟周先生講講你們課都上了些什么。”
“噢!這樣!”
周宇痛快地答應,父子倆便往隔間去說話了。
宛娘抹著淚,對許澄寧道謝:“許先生,真的要多謝你!”
許澄寧搖頭:“事關天下,每個人都有責任,周宇生父之事,我也只是順手而為。”
宛娘低著頭,又問:“許先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知道太子之事?又知道那令牌的事。”
“我啊,”許澄寧微微一笑,“我曾是兩榜進士,在京城待過一段時間,后來因為一些事,離開了京城。”
宛娘詫異地看了許澄寧兩眼,又重新垂眸:“許先生的年紀,不像是拿過進士。”
許澄寧笑道:“這是真的,我也用不著騙你。”
宛娘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轉而又問:“敢問許先生,您如果真是普通人,為何會插手太子的事呢?”
許澄寧聽到這個問題,低頭淺笑了一下,道:“我有重要的人在那個局中,我不能讓他輸,我也不能讓天下落入無道之人手中。”
“原是如此。”
宛娘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物,雙手呈上。
“那么,這個東西,還是交給許先生吧。”
許澄寧目光落在她手上,上面正是那半面紫金狼牙令!
宛娘道:“宇哥兒雖是皇室血脈,但已經身為庶人,終究見不得光。當初,我也曾為他尊貴的身份不能得而感到可惜,幾次猶豫都下不了毀掉這物件的決心,就這么留了下來。現在他們父子團聚,宇哥兒命中的缺憾終是完整了一半,余生,我只想他平平安安。這物件,還是留在對天下有用的人手中吧。”
許澄寧微怔,慢慢伸出了手,接過了那東西,只見宛娘又馬上跪下了。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
宛娘搖頭,把頭貼在地上。
“許先生,我不知道你是為誰做事,我只求你,以后替宇哥兒美言幾句,讓宇哥兒不用再東躲西藏,帶著負擔度日。我只有這一個要求,求許先生答應我!”
許澄寧將她扶起,道:“我答應你。你放心,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們父子倆可以坦坦蕩蕩相認,坦坦蕩蕩活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