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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酒與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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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酌許久,漸漸都醉了,歪歪斜斜靠在一起,醉醺醺說著胡話。

  秦弗雙眼迷離:“許澄寧,你想要什么?孤給你!”

  許澄寧喉嚨里辣乎乎的,指著頭頂的月亮。

  “我要那個,看著解渴。”

  “孤給你弄下來。”

  秦弗彎腰從窗外撿了根枝子,在虛空中捅啊捅,嘴里重復地問:“掉下來沒?吃到了沒?”

  許澄寧躺在榻上,半瞇著眼,說“沒呢,沒呢”。

  秦弗捅半天,又捏開她的嘴看了看,把枝子一甩,扔了,在她身邊躺下來,嘟囔道:“太難了,孤不弄了,換一個。你還要什么?”

  許澄寧在榻上扭來扭去,突然轉過來,臉上紅彤彤的:“我想要,跟金陵韓氏一樣的山水別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衣食無憂…”

  “孤給你!”秦弗揮了揮手,也轉過頭看她,“還有呢?”

  “我想…”許澄寧忽而嘴一癟,帶了哭腔,“我想我爹活著!”

  她趴在榻上哭起來。

  秦弗心里有點酸疼,大手輕輕撫摸她的腦袋。

  許澄寧哭了一會兒,半張臉埋在胳膊里,悶悶道:

  “殿下,你知道嗎?我喜歡被人抱,我喜歡別人把我抱在懷里,舉得高高的。

  “我上學堂的第一天,邢夫子把我從墩子上抱了下來,從那之后,我就一直跟著他,功課不懂了、沒水喝了、找不到恭房了,我都找他。

  “我喜歡讀書是因為,那時候上學堂,每天,爹爹抱我去上學,下學后,邢夫子抱著我到路口等我爹,我爹又把我抱回家。

  “一天里,我能被兩個人抱,那是我長這么大,最開心的時光。

  “可現在,他們都抱不了我了。”

  她又埋頭哭起來。

  秦弗踢掉酒杯,伸手把她撈進懷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不哭,孤抱你。”

  “孤抱了就不會松開了。”

  許澄寧摟著他的腰,臉往他懷里鉆,像貓一樣拱了拱。

  “你得像跟著你夫子一樣,以后一直跟著孤。”

  許澄寧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抹淚,低低嗯了一聲。

  兩人在窗前相擁,夜風微涼,秦弗懷里卻很暖,兩種感覺交合在一起,很舒服。

  許澄寧醉意上頭,變成了困意,不多時昏昏睡了過去。

  秦弗懷里抱著她,單手拎著酒壇,仰頭灌酒,怕酒澆到她身上,就用手掌蓋住她,自己擰過頭去喝。

  兩壇下肚,他也倒了。

  渾身暖洋洋的,好像置身一片溫軟的花海。

  睜開眼睛時,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恍惚春光融融,白日當空,一只高大的白玉酒卮立在眼前,玉質通透細膩,摸起來滑滑軟軟的,手感極好。

  他酒沒喝夠,懶洋洋的,想要再喝幾口。

  剛上前,酒卮居然動了,像個人一樣跑起來離他越來越遠。

  他在后面追,不知跑了多久,他終于抓住了酒卮,一把抱住。

  酒卮不動了,他上下摸索,找不到流口在哪兒,轉來轉去地看,終于找到一個小小的紅色的唇口。

  他含住,吮吸幾下,又停下來,咂了咂嘴。

  梨花白,怎么有甜味?

  不確定,再嘗嘗。

  許澄寧夢見了書院那只叫黃梨的黃毛貓兒,一見她就要討吃的,討不到吃的,就兇巴巴地拱她。

  她被拱得往后仰倒,黃梨放肆地跳到她身上來,好重。

  大肥貓,怎么還咬嘴呢?

  秦弗嘗著嘗著,也喝習慣了,這酒不烈,可以多喝。

  他把頭埋進酒卮里,從小小的流口拱進去,深深地啜飲。

  可玉卮子又亂動了,秦弗把它箍得更緊。

  月色西斜,幾案已經從榻上打翻了下去,杯盤狼藉。

  一長一短兩條身影疊在一處,頭對著頭,臉對著臉,輾轉黏纏。

  旭日東升,暖白的日光照進窗欞,鳥兒聲聲清啼。

  秦弗皺了皺眉,抬手擋住了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不在床榻上,頭頂的玉冠不知滾落到了哪里,此刻頭發披散,衣衽微開,露出一片潔白的胸肌。

  而臨窗的榻上,酒壇子七倒八歪。

  許澄寧橫在上面,四肢散開,圓圓的頭頂朝向榻外,一片長發垂到地上,領口微微松散,隱約可見一痕精致細巧的鎖骨。

  飲酒誤事。

  秦弗在額前一拍,感覺腦子里的記憶被剪掉了一截,只記得許澄寧跟他說了很多話,哭了,后面他就開始哄孩子…再后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醒了。”

  他輕拍了拍許澄寧的臉蛋,把她叫起來。

  許澄寧揉著惺忪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驚了一跳,連忙扯好自己的衣領,又覺眼睛干澀,嘴唇還有些痛。

  “殿下,昨晚我沒有對您無禮吧?”她也忘記了。

  秦弗抬頭想了想,道:“你拉著孤背書,吵得孤腦仁疼。”

  他忽然看過來,皺眉問:“你嘴怎么了?”

  許澄寧一愣,對鏡看了看,發現嘴唇有紅腫,像偷吃了發物似的,怪不得她覺得痛呢。

  “大約酒太烈了,不適合我喝。”

  正是夏日,府上正好有冰,秦弗讓人包了塊冰來給許澄寧敷眼睛和嘴。

  “你昨日來尋孤,所為何事?”

  因被親生父親毀掉多日籌謀的郁郁不平,經一晚上的休整,已經徹底消散,白天,他仍是殺伐決斷、智珠在握的上位者。

  許澄寧拿出請柬,把陸欽鋒告訴她的話說了。

  “我人微言輕,不好摻和進去,不如殿下您做決斷。”

  秦弗看了看大紅印金的請柬,文國公府四個大字威嚴大氣,世家的高不可攀在一橫一豎中姿態盡顯。

  “你若想去,便帶你去可好?”

  秦弗沒喝醉,說話居然也能這般溫柔。

  許澄寧驚訝得一時沒有回答,等反應過來才搖搖頭:“我不想去。”

  注意到秦弗隱隱憐惜的表情時,許澄寧忽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解釋道:“殿下,卑怯是我小時候的事了,不去不是因為看輕自己,而是我明白什么位置該做什么樣的事,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宵想,何況我并無攀附之意。”

  秦弗看她坦然,心這才放下一半。

  誰能想到這樣清靈俊秀、風采卓絕的少年,曾經也有過輕生厭世的念頭呢?以后連話都不能對她說太硬了。

  “放著吧,孤會做安排。”

  許澄寧自回了家,放浪形骸一個晚上,現在她身上都是酒臭味,所以立馬燒水,干干凈凈地洗了個澡。

  她穿著中衣出來,正要去找件干凈的衣服,卻看到妝奩的梳子下壓著一封信。

  李茹剛好走進來,哎呀一聲。

  “我忘說了,這信送了大半個月了,是給南哥哥的!”

  “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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