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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九章決勝千里 主題模式:
第九章決勝千里 卻說秦仲海搬了個獎牌回家正想要掛在何處炫耀忽聽管家來報說柳昂天有事相商當下喜道:“好啊!老子正想找人說嘴侯爺自己送上門來了!嘻嘻!”說著便抱著獎牌直往門外沖去。
到了柳府只見柳昂天與楊肅觀面色凝重已在等候眾人到來秦仲海笑道:“干什么了?痔瘡又了么?”
柳昂天罵道:“又再胡說!告訴你大事不好了!”
秦仲海奇道:“什么大事不好了?皇上也生痔瘡了么?p
柳昂天怒道:“你還放…放那個氣了!現下朝廷風起云涌已到生死立判的地步啦!”
秦仲海怔怔地道:“生死立判?那又是干什么了?”說著往楊肅觀看了一眼只見他神情也是凝重異常料來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卻說伍定遠也接到消息正往柳府而來。
這幾日眾人玩鬧逍遙沒半個人去做正經事卻只有他一人躲在制使府中抄寫當年燕陵鏢局的案情打算憑著這張狀子說服柳昂天等人查辦此案。他從最早十八名鏢師慘死開始寫起一路記述到燕陵鏢局主案、齊伯川死于馬王廟等情事伍定遠滿腔悲憤洋洋灑灑地寫了十大張狀紙痛陳昆侖山眾人如何兇狠毒辣知府陸清正如何與匪人勾結他文筆雖然不佳但憑著一股浩然正氣卻能令人感動萬分。
伍定遠匆匆走進柳府只見眾人都已到來柳昂天與楊肅觀臉上神色凝重兩人正自低聲交談那盧云卻容光煥好似霉運盡去的模樣。伍定遠凝目看去只見秦仲海手上卻拿了個獎牌不知從哪里搞來的正對著盧云大聲說嘴。一旁韋子壯替伍定遠拉過了位子便請他坐下。
柳昂天見人到得齊了便道:“大家聽好了今早皇上吩咐下來三個月后刑部審劉敬大理寺審江充。上回兩派人馬與我們連絡的事情已不能再拖下去需得做個回覆。今日找你們來正是為了此事。”
伍定遠聽罷之后心道:“好啊!原來又是這件事我今日定須說服侯爺也好早日了結燕陵鏢局的案子。”想到此處臉上現出極為激蕩的神情。
柳昂天道:“兩雄對搏已到最后一步。三個月后江充與劉敬二人各自面臨一場官司一件是‘刑部會審東廠’另一件便是‘大理寺會審江充’若不出老夫所料雙方定會各出奇招拼命陷害到時朝中定會腥風血雨亂成一片了。”
楊肅觀點頭道:“據說江充這邊找出了一個關鍵人證自愿出來指證劉敬只怕劉總管很難討好。”眾人聽說江充居然能買動劉敬身邊的人都是大為訝異。
柳昂天道:“雖說江充陰毒但那劉總管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這場大審劉敬也找來一位大名頂頂的人物前來審訊江充若不把江賊伏法他是決不甘休的。”
秦仲海哦地一聲問道:“劉敬還有什么法寶?他的手下薛奴兒不是才給人打了一百大板么?”
柳昂天嘿嘿一笑道:“劉敬根基深厚區區此事還難為不了他。據說此次為了找出這名人物劉敬還特地請出瓊國丈跨刀游說。”
眾人都是哦地一聲問道:“究竟此人是誰?”
楊肅觀素來淵博當即沉吟道:“莫非便是大理寺寺卿即將告老還鄉的徐忠進么?”
柳昂天一拍大腿贊道:“肅觀賢侄果然了得正是這位徐寺卿。這位徐大人名叫徐忠進外號叫做徐鐵頭一來是說他專砍人家的腦袋二是說他自己也不要腦袋有了這位徐大人出馬江充也不得不忌憚三分這次兩雄相爭究竟鹿死誰手不到審完這兩個案子那是誰都不知道的。”
伍定遠想道:“這徐鐵頭如此了得想來江充必然要糟。”心念及此忍不住大是興奮。
柳昂天又道:“老夫今日請諸卿來此便要大家同來定奪對策。眼下兩雄相爭不日便要開打咱們眼前若要找人合作諸位以為誰是恰當?”
這事已是第二回提起楊肅觀當下輕輕一咳率先言道:“我主張與江充合作。那日江充許下了京畿都指揮使司的要職此刻朝廷局面紊亂咱們若能拿下這個位子定是本少利多何樂而不為?”
伍定遠聽得此言知道楊肅觀主張與江充共進心下甚是不樂。一旁秦仲海笑道:“楊郎中此言大大的不對俗話不是說了么?雪中送炭是君子錦上添花稱小人現下江充勢大劉敬力小你一昧討好這流氓他未必會真心領情。”
此言一出楊肅觀立時不以為然正要出言反駁柳昂天卻道:“諸位稍安勿躁我有幾件事吩咐你們。”眾人答應一聲都靜了下來。
柳昂天望著眼前的四人道:“你四人都未成親尚未成家立業說起來老夫便像是你們的親伯父一樣總要把你們四人平安護持直至你們各有一片天為止這番心意你們可曾知曉?”眾人站起身來躬身道:“多謝侯爺愛護之意。”
柳昂天嘆道:“我行事一向小心那也是為了你們的前途打算這次兩雄對決情勢異常為難你們可別妄作主張若要惹出更大事端只怕對大家都不好。”眾人齊聲道:“侯爺教訓的是。”
柳昂天看了伍定遠一眼道:“咱們一個一個來定遠你先說說你的看法吧!”
伍定遠一心一意要為燕陵鏢局復仇當即道:“下官千里亡命所求無多不過是替燕陵鏢局滿門求個公道。不論侯爺決定與哪派合作下官只求能將這個案子破了也好安死者之靈。”眾人都知他身負血仇向以為燕陵鏢局雪恨為己任對此言都不覺意外。
伍定遠遞上了狀紙道:“侯爺我這兒有一份燕陵鏢局的狀紙想請您過目。”柳昂天隨手翻了一翻卻是不置可否。伍定遠心下暗暗焦慮尋思道:“看侯爺這個模樣當有其他腹案若真要與江充共進我要如何面對死去的齊家父子?我…我該怎么辦?”
柳昂天將狀紙遞給楊肅觀問道:“燕陵鏢局與你少林淵源極深楊賢侄可有高見?”
楊肅觀接過狀紙翻了幾頁搖頭道:“以江充太師的地位倘無六部會審定讞只怕很難扳倒此人。何況燕陵鏢局一案難處甚多若想從容破案只怕大是不易。依我之見燕陵鏢局一案急不得須得從長計議。”聽他言下之意自對伍定遠之說有所保留。
柳昂天嗯了一聲道:“照楊賢侄上回的說法那是有意與江充合作好來換取直隸都指揮使司的大位。卻不知大家心意如何?”
伍定遠最是痛恨江充深怕柳昂天真要與這奸臣合作共事他暗自心急但自知上次舉止過于鹵莽已有犯上之嫌此時便不敢任意妄言他面望盧云希望他能出言反對想來仗著新科狀元的氣勢也許能令柳昂天、楊肅觀回心轉意但盧云上回并未與會此時只靜坐聆聽并未多一言。伍定遠心焦憂慮可又苦無機會與盧云私下交談一時只是慌。
柳昂天道:“仲海啊!說到與江充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眾人轉頭去看卻見秦仲海顏面低垂濃眉緊皺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伍定遠心中一涼想道:“慘了!連秦將軍也變卦了這下只剩我一人反對看來更要孤掌難鳴了。”楊肅觀心下一喜暗道:“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仲海果然是真英雄絕非拘泥之人。”
柳昂天見秦仲海同意便道:“仲海你既然同意那便說說你的理由吧!”
眾人見秦仲海雙目緊閉神情似是憂慮無比心中都道:“仲海平日雖是嘻笑怒罵臨到大關頭卻還是正經八百的模樣唉想來這件事真是難為了。”
過了半晌秦仲海仍在長考不休柳昂天道:“仲海你趕緊說吧!我們都在等呢!”他催促一陣只聽秦仲海道:“虎…虎…”
眾人心下一奇尋思道:“虎?那是什么意思?莫非要消滅朝中八虎么?”
柳昂天皺眉道:“虎?那是什么玩意兒?你說清楚點。”
秦仲海道:“休…休…”
柳昂天奇道:“休?休什么?要把江充休了么?”眾人登時交頭接耳都搞不清秦仲海的意思。
柳昂天喝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秦仲海道:“呼…呼…咻…咻…”
眾人互望一眼低聲道:“呼呼咻咻那又是什么意思?”
楊肅觀哼了一聲道:“別問了他在睡覺。”
柳昂天大怒登時大吼一聲喝道:“秦仲海!你給我起來!”
卻見秦仲海跳了起來驚道:“怎么了?失火了么?”
楊肅觀嘆道:“我們在談大事他卻來這兒睡覺唉…”
柳昂天戟指暴喝道:“糞土之墻!”
秦仲海急忙轉身細細在墻上查了起來慌道:“哪里有糞土?等一下找管家清理干凈。”
楊肅觀嘆道:“宰我晝寢。夫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污也。”
秦仲海尷尬一笑道:“墻上全是糞當然不能再污了。”他干笑數聲道:“嘴里好渴先喝杯茶吧!”說著伸手拿起柳昂天的茶杯連問也沒問逕自大口牛飲起來。
柳昂天哼了一聲道:“方才見你點頭連連莫非是同意與江充合作?”
秦仲海大吃一驚猛地滿嘴茶水激射而出便往伍定遠臉上噴去伍定遠嚇了一跳他已獲天山真傳此刻武功凡入圣當下雙足一點沖天而起躲過了秦仲海的水箭。伍定遠閃開后那茶水便往楊肅觀臉上噴去楊肅觀一驚使出小巧身法立時閃到一旁。盧云此時正在回想與顧倩兮間的甜蜜情事哪料到一股水箭撲面而來霎時“啊呀”一聲慘叫已被噴得滿頭滿臉。
秦仲海歉然道:“對不住對不住。”當下急急走來便為盧云擦拭兩人擦了一陣只聽柳昂天怒道:“仲海!你趕緊把話給我說清楚!咱們要與江充共事現下定遠反對肅觀贊成你到底意下如何?”
秦仲海嘿嘿一笑雙手一攤道:“此事我毫無意見諸位怎么說我怎么做便了。”他與江充、劉敬兩家都無怨仇雖對劉敬較具好感但也沒必要替他出死力當下便兩不相幫。
柳昂天咳了一聲道:“你既然沒有旁的意見那便去坐下。”
秦仲海哈哈一笑逕自回座只見他笑嘻嘻地眼望盧云神色卻是頗有深意。
果見柳昂天轉看盧云道:“盧賢侄楊郎中贊成伍制使反對秦將軍又無意見這當口便看你的了你若是贊成老夫長考之后當會與江充合作可你若要反對老夫便會選擇劉敬這一方。你倒說說你的看法吧!”眾人一齊往盧云看來都要看他示下。
伍定遠心道:“盧兄弟是我的生死弟兄照理應會幫我只是他脾氣古怪不知他會不會忽然倒戈?”
楊肅觀心道:“慘了盧云與我交情平平前些日子在我家里還弄得很不愉快這下定會反對了。”他這幾日頗為忙碌中間還抽空離開京城一趟一直沒空邀約顧倩兮出門是以不知盧云與顧倩兮之間的事。
眾人各存心思都怕盧云出言反對己見眾人當中卻只有秦仲海一人笑吟吟地心道:“咱們盧兄弟以兵法謀略見長且看他大議論到時必有見地。”
秦仲海曾與盧云同赴西疆和親對他的計謀甚是心儀方才他不表意見其實便是讓賢之意。
盧云沉吟片刻他方中進士想不到便面臨如此重大的難題一時長考連連神色頗見為難。
柳昂天催促道:“盧賢侄你這就請說吧!”
盧云想了一會兒道:“照在下的愚見即便我們與劉敬合作僅憑咱們兩家的實力只怕依舊推不倒江充不過徒然浪費心力而已。”
伍定遠暗嘆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倒戈了。”楊肅觀心下一喜想道:“都說盧云是個古板書生想不到英雄所見略同。”
二人正想間盧云又道:“可是我們若與江充合作那也是與虎謀皮非但拿不到‘京畿都指揮使司’還會被他倒打一耙只要劉敬一滅唇亡齒寒下一個就是我們了。”
楊肅觀雙眉一軒道:“何以見得?”
盧云道:“方今兩雄對決朝廷無數小人都在趁機要脅江充與劉敬二人希望從中間撈些好處照我看來想要這‘京畿都指揮使司’一職的只怕不在少數只怕江充未必是真心給我們。除非他即日便送上這個大缺不然根本無須理會。”
柳昂天頷道:“盧賢侄這話有些道理此事咱們不可不防。”
楊肅觀道:“照盧兄的意思咱們便該與劉敬合作了?”
盧云搖頭道:“那倒也不必。”
楊肅觀沉聲道:“照盧兄所說咱們既不與江充合作也不與劉敬交往莫非要坐以待斃等底定大局后再讓這些人來收拾咱們?”
盧云笑道:“楊郎中所言未免太過方今咱們助劉也好助江也罷都是為人作嫁的苦工夫不知大家為何如此思索?”
楊肅觀嘿地一聲道:“此刻若不助劉便需助江局勢使然咱們根本沒得挑選。”
盧云搖頭道:“我主張兩不相助。”
眾人聞言紛紛嗤之以鼻楊肅觀更是笑了起來。柳昂天微微搖頭心下暗嘆道:“這盧賢侄還是太嫩這話真是書生之見。”
卻聽秦仲海大喝一聲道:“大家吵個什么勁兒先聽他把話說完。”眾人聞言這才安靜下來。
盧云向秦仲海微一點頭以示謝意跟著道:“當今江劉對決正是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們身為朝臣食君之祿正該趁此良機一統亂政重振朝綱。”
眾人聽得這話都是哦了一聲頗感興味。只聽盧云續道:“方才聽侯爺所言這次大理寺審問江充主要是要查看他擅自調動玉門關守軍一案其實若要扳倒江充此案恐還遠遠不及燕陵鏢局血案來得有用。”
聽得“燕陵鏢局”四字眾人心下都是一凜伍定遠更是大為興奮。
柳昂天雙眉一軒顯然也看到了其中關鍵當下道:“盧賢侄快請說吧!老夫愿聞其詳!”
盧云道:“依在下看來燕陵鏢局一案前后牽連知府梁知義、御史王寧、齊家滿門八十三口人株連之大涉案之廣可說甚為罕見。倘若咱們能在臘月二十日大理寺會審江充前將相關人證物證搜羅齊全憑著這件天地奇冤定可徹底挾制江充。待得把柄現出線索落入我們手中屆時風行草偃任他江充再大也難只手翻天。”
盧云過去曾聽伍定遠提及燕陵鏢局的案情此時便以此剖析情勢果然絲絲入扣入情入理。
柳昂天點了點頭道:“盧賢侄此言不錯只是江充這人狼子野心豈能容我們從容調查本案?到時殺人放火的局面生將出來只怕兩邊都不討好。”
這次西行調查羊皮一事已然弄得腥風血雨伍定遠還差點畢命天山柳昂天早經眾人稟告此時便將憂慮托出。
秦仲海忽道:“眼前江充與劉敬爭斗正兇兩大權臣都是焦頭爛額的局面恐無余力對付我們。咱們若能趁機著手調查阻力必小。”
秦仲海這話倒是不錯以劉敬而言他若知柳昂天重開燕陵鏢局一案非但不會有所阻擾說不定還會派人相助。對江充而言雖說燕陵鏢局一案是沖著他來的但他最怕劉柳兩派合而為一即便知道柳昂天著手查訪也不至立即翻臉反倒會尋求和解讓步的機會以免腹背受敵。
眾人莫不是老練江湖之人見識自都明白此時聽秦仲海一說便都點了點頭。
盧云見眾人都有肯之意心下一喜又道:“等咱們把人證物證搜羅齊全后定能制住江充。日后助劉則江滅助江則劉亡從此朝廷三派之中自該屬柳門最為雄強了。”
柳昂天一想不錯喜道:“此計大妙!咱們正該如此!”伍定遠更是露出欣慰的神色。
楊肅觀道:“盧兄所言不錯可是要掌握全案其中還有幾個難處一來犯案之人是昆侖高手恐難一舉將他們制服;二來卓凌昭這些人極可能守口如瓶即便抓住他們恐難逼其招出指使之人。咱們徒然勞師動眾卻恐怕會白忙一場。”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都知其中頗有困難之處。
柳昂天沉吟片刻道:“揚賢侄所料不錯此事不可不慎。”他知伍定遠是捕快出身這等審訊追捕之事定然在行便問道:“定遠啊!若是由你來接這個案子你打算如何辦理?”
伍定遠聽得柳昂天垂詢登時大喜忙道:“卑職與昆侖山仇深似海只要侯爺吩咐一聲卑職明日便啟程出前去打探這群賊人的下落。下官江湖朋友不少只要詳加尋訪定會找出他們的行蹤。”
柳昂天道:“聽肅觀說來這批匪人似乎武功不弱你可有把握擒住他們?”
伍定遠單膝跪地憤然道:“侯爺放一萬個心下官便是性命不在也要將這群賊子千刀萬剮以慰燕陵鏢局滿門在天之靈。”
這伍定遠平素老練精明但為了燕陵鏢局一案非只丟官亡命幾歷生死大險甚且還曾遭江湖中人懷疑操守可說日日夜夜都是以此懸念。此時柳昂天問起自是激亢難忍當下便有立定生死狀的決心。
眾人見他滿面憤慨語出悲壯似有無盡的血海深仇都是為之一驚。柳昂天與楊肅觀對望一眼兩人都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卻是深以為憂的神色。
秦仲海心道:“看伍制使不要性命的模樣到時與卓凌昭一照面只怕反而壞事我看侯爺決計不會派他出馬。”
秦仲海跟隨柳昂天日久深知他做事保守以伍定遠現下的憤慨怒火柳昂天自不會放心他去辦事料來這案子定會托付他人。
果聽柳昂天轉問韋子壯道:“你可曾知道昆侖山人馬的行蹤?”
韋子壯搖頭道:“自從華山一會之后那卓凌昭有如銷聲匿跡一般全然不在江湖上走動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柳昂天嘆道:“要是找不出這批人這案子就難了…”他看向楊肅觀問道:“你少林寺可有消息?”
楊肅觀點頭道:“關于這群人的下落諸位大可放心據本寺傳來的消息昆侖山門下已然到江南去了。”
伍定遠霍地站起大聲道:“原來這群賊人去了江南!咱們這就去追殺他們!”
柳昂天見他神態沖動忍不住皺起眉頭伍定遠卻是不覺兀自咬牙切齒。
楊肅觀輕咳一聲道:“據說卓凌昭敗給寧不凡之后身心俱創便躲到江南苦思新劍法只想再找寧不凡一決勝負。只是他門下的匪人閑不住便在江南一帶行兇殺人已然滅掉了十余個弱小門派。”
韋伍二人聞言大怒齊聲道:“這群賊子當真無惡不作!”
柳昂天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咱們事不宜遲該趕緊動作才是。”說著對盧云道:“你不數日便要到江南赴任了吧?”
盧云點頭道:“正是下官后日便要啟程前去長洲上任。”
柳昂天點頭道:“好盧賢侄到江南后先去打理打理幾日后我會上奏朝廷再請肅觀去巡查沿江防務這回盧賢侄與楊賢侄兩位一齊下去江南辦事不將這群匪人繩之以法絕不罷休!”
盧云與楊肅觀一同站起拱手道:“謹奉侯爺意旨!”
柳昂天取出令牌交在盧云的手里道:“倘若遇上昆侖山的人馬你逕自調動江夏的守軍前來拿人那兒足有三萬大軍駐扎不怕這些匪人不從。只是非到最后關頭萬不必與他們硬拼。”
盧云應道:“屬下知道。”
伍定遠聽這派令中沒有自己忍不住心下一驚顫聲道:“侯爺我…我與昆侖山向來有仇你為何不派我去?”
柳昂天道:“這幾日軍務繁忙老夫想請你多在京城停留幾日反正盧賢侄也要下去江南這案子不妨就交給他辦吧。”
伍定遠心下難受只低下頭去良久不語。
盧云慰言道:“伍兄萬別氣餒這案子是你開的頭小弟自當好好收尾到時還要向你多加請教呢。”
伍定遠嘆息一聲低聲道:“若有什么用得著我的伍某自當盡力。”
秦仲海見伍定遠沮喪情知他心中不喜當下也勸道:“老伍啊!這卓凌昭又不只與你一人有仇老子也跟他這禽獸不共戴天。便算你手癢想殺人你讓盧兄弟將他設計擒住屆時安排你老兄親上刑場來個親自喀喳不也算報仇了?”
伍定遠嗯了一聲輕輕地道:“秦將軍說的沒錯誰來執法都是一樣的。”眾人見他讓步心下都是一寬。
柳昂天道:“從明日算起三個月后正是臘月二十當是朝廷大審奸臣的時刻咱們需得趕在大審之前將燕陵鏢局的兇手生擒回京也好拿來挾制江充。倘若江充冥頑不靈始終不肯讓步咱們便與劉敬聯手兩案并陳一齊送入大理寺會審。想他江充雖然囂張卻也擋不住這等攻勢。”
楊肅觀登時站起大聲道:“侯爺英明!”秦仲海等人也都稱是只有伍定遠低頭不語神態甚是寂寥。
柳昂天道:“諸位這幾日早些準備可得動身了。”
卻聽楊肅觀道:“侯爺且慢我這里還有一個消息奉告。”
柳昂天哦地一聲道:“楊賢侄請說。”
楊肅觀道:“這些日子我從少林寺那兒聽到一個風聲是關于劉敬的。”
眾人見他神色凝重都是心下好奇詢問道:“什么消息?”
楊肅觀低聲道:“據說今年正月劉敬也曾遠赴天山。”
伍定遠一愣道:“他曾到天山?可我未曾見到他啊?”
楊肅觀道:“這是我派靈音師兄親眼所見決計錯不了。”
伍定遠哦地一聲他知道靈音已然平安返寺這些日子也頗掛記他卻不知靈音曾有這段奇遇。
楊肅觀又道:“據靈音師兄所言那日他與一位李莊主被迫離開天山神機洞眾人才過得一座木橋便見劉敬與一名容貌猥瑣的男子躲在樹林那猥瑣男子背著一只大麻袋里頭不知裝著什么物事兩人便自匆匆離去。”
韋子壯問道:“怎么靈音大師識得劉敬?”
楊肅觀道:“昔年剿滅怒蒼山匪寇時他二人曾有一面之緣。”
這“怒蒼山”三字一出猛地柳昂天、秦仲海、韋子壯三人身子都是一震。盧云見眾人臉色大變心下暗暗罕異不知他們為何神情如此。
楊肅觀輕咳一聲道:“也是為此那日我靈音師兄便把劉總管認了出來但那容貌猥瑣的中年漢子卻是不識只是看那猥瑣漢子身法高明至極想來也是一代宗師只不知是誰。”
伍定遠心道:“那日我在神機洞中模模糊糊間見到兩團灰影難不成便是劉敬和那容貌猥瑣的男子?可他們去那做什么?莫非也是去找皇帝的骸骨么?”他心下暗自猜想卻又找不出頭緒。
柳昂天道:“照老夫看來劉敬既然去得天山八成便是去調查江充的行蹤現下有徐鐵頭與瓊國丈兩人替他撐腰看來這場斗爭還有得拼。大伙兒這幾日回去準備準備趕緊把行囊收好和家人知會一聲曉得么?”眾人自是高聲答應。
柳昂天特意把盧云留了下來提點他一番做人做事的道理免得一到江南又得罪豪門巨富到時定會惹出無數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