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回到小鎮后,什么都不管,一心搞基建。
哪怕每天消息滿天飛,什么王國軍團再次大勝,或者埃西鐸增兵,又或者河谷慘狀。
只要不是明確的消息傳回來,王國軍團徹底失敗,他就鎮守倉木,屯兵發育。
現在的情況很明了,前線軍團僵住了,埃西鐸依靠防御工事駐扎在丘陵,尋找機會。但王國主帥雷文也是穩重的老將,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埃西鐸雖然有優勢,卻沒有能夠摧拉枯朽毀滅王國的力量,他們還在不斷調兵遣將,等待時機。
“以靜待變。”
這便是敵人的策略,他們認為依靠沖入王國腹部的隊伍能夠有所作為。
艾爾頓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再度號召各地貴族,以侯爵領為陣地,組織起有力的抵抗。
河谷那邊自從失掉三座城鎮后,也開始吹起反攻號角,擊退了幾波半人馬的進攻。不過對方啟用奸佞之輩,用人族控制人族,倒是引起一波混亂。
福雷斯特看到情報,怒噴:“一群蠢貨,真以為依靠異族能夠統治人類?有他們被卸磨殺驢的時候!”
蘇木對此倒是在意料之中:“他們做下這種事,自然就再沒了選擇,只能更緊密地依靠壁壘,這也是埃西鐸想看到的。
魔法公會還有多久能夠進入?”
福雷斯特思索一番:“大約還得一周時間!”
由于特殊擴建了建筑,魔法公會修建的時間會更久些,但能得到更多的收益。
蘇木想要的倒不僅僅是那一項魔法,而是希望能夠收集更多的歷史材料。這個過程是建筑天然生成,朝虛空中神秘知識儲存地獲取,外人不可控,因此急也沒辦法。
正當幾人商量下周帶兵北上,以防白石城偷襲,突然收到一條加急情報。
“朗利特堡被攻陷了!”
“什么?”
“你再說一遍?”
福雷斯特抓著傳令兵的衣服,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真的!已經有朗利特堡的殘軍向四面逃竄,侯爵領被敵人攻入,遭遇燒殺搶掠,連雷克斯大人都被殺掉了!”
“怎么可能!這…”
也難怪眾人驚訝,如今王國軍團未敗,頂在最前方與埃西鐸決戰。希林平原連賊寇都沒有,更別說要襲擊朗利特堡,就要跨過他們這些緩沖地帶。
可倉木鎮最近連個盜賊都沒見到,更別提埃西鐸的大軍。
“是矮人!他們從白石城上部挖通地道,直接抵達城堡門前。
聽說上次北上支援薩利曼公爵,朗利特堡與其達成協議,幫助轉運資源生意,兵源還未回歸。至于主力部隊,多數被派入軍團。
城堡空虛,敵人趁虛而入,于是一攻即克。”
由于王國軍團是從希林平原進發,因此這片區域的貴族出兵最多,畢竟后方不受侵擾。但身為侯爵領中心的朗利特堡,還是保留了一定的防御實力,起碼上千的部曲還是有的,再加上城內魔法公會的術士,以及受封的貴族騎士,不發重兵絕對攻不下這座堅城。
萬萬想不到,雷克斯得意忘形,竟然趁著兵荒馬亂討好薩利曼家族,直接讓對方端了老家。
“白石城?不是早就提醒他們,白石城有異動嗎?”
“說是格里芬森派去部隊,本來想罷免凱爾的城主之位,結果對方直接暴動,將那支小隊屠戮干凈,并且提前啟動計劃,與矮人一同殺向朗利特堡。”
凱爾本來就籌謀許久,被格里芬森一刺激,更是以為暴露,反而提前了計劃。
聽到這里,蘇木捂住腦袋,有些想罵人了。
和這一群豬隊友在一起,怎么贏?甚至蘇木覺得凱爾家族干的好,把這群蛀蟲清理了才對王國有益。
當然,也只是想一想。朗利特堡被攻破,希林平原立刻就會大亂。
與河谷不同,畢竟他們知曉伊沃·凱恩偷襲,大家有所準備,雖然堅壁清野損失不小,只要守好城池即可。
朗利特堡卻是希林平原的軍事重地,被手下人背叛,丟的如此輕松。
所有人都會覺得,王國離敗亡不遠了!
“怎么辦,去營救朗利特堡?”
福雷斯特與歐靈齊齊看向蘇木,等待領主抉擇。
其實這個時候,倉木鎮很需要靜休屯兵,搞起建設,但雷克斯這個蠢貨讓一切都變得艱難起來。
“城鎮的建筑現在遇到了瓶頸期,就算我們留守也無濟于事,與其干等不如出擊。”
蘇木思索一番,給出答案。
“但不是去朗利特堡,我們去白石城!抄凱爾家族的老家。”
“順便讓探子找找歐根男爵,看活著沒?”
即使朗利特堡被攻陷,英雄也未必都會被抓住,有些具體的細節還得聽城里人講。
歐根這老登雖然好色且貪財,不管他心中怎么想,但收了錢確實辦事,與倉木鎮關系也不差,如果侯爵領真亂了起來,或許能從他這里得到些情報。
說干就干,蘇木點齊兵馬,帶著150大地之弓出征。
這次是偷襲,找機會,若對面有留守,他也不準備強攻,因此帶150人也夠了。
大河之上,船艦短兵相接,雙方部隊廝殺震天,作為主將的伊沃·凱恩卻沒有任何波動。
雖然敵人擁有航海術精通,追殺能力一流,但如果他不想戰,在河岸邊緣游走,對方也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之所以示弱,擺出登船逃跑的架勢。是因為他的援兵到了,可以大干一場。
隨著戰爭迷霧散去,一大群銀飛馬從船帆后沖出,遮天蔽日,直接將人族的兵將嚇傻了。
交火不超過半個時辰,對方就撐不住,船帆被點燃,甲板被鑿穿,紛紛落水。
到了這個節點,伊沃也不再指揮,任憑手下發揮,他拿起一顆水晶球,里面有前方傳來的戰報。
“太好了!矮人的通道連接至朗利特堡,配合白石城將其拿下了!”
看到朗利特堡城破,火焰燃燒整座城鎮的畫面,希雷爾大喜過望,連聲拍手叫好。
倒是伊沃神色平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艾爾頓人想拖,豈不知我們也是這么想的。從后方增員的兵將,可沒有派到前線,全部南下至河谷,準備大舉反攻。
幾十座小鎮,三四座城堡,直至侯爵、伯爵領地,我倒要看看河谷貴族能撐多久。”
向遠處望去,這支艦隊被徹底殲滅,岸邊一座臨河小鎮已經徹底焚燒,到處是殺戮的半人馬以及狂暴的銀飛馬。它們的鐵蹄將男人踩得粉碎,翅膀將婦人割成數塊,丟入火海中。
這段時間河谷堅壁清野,處處抵抗,對壁壘軍團造成了極大的麻煩。本來生性自然的種族,此刻也變得暴虐不堪,急需一場殺戮來發泄戾氣。
“我等都崇尚自然,兵伐也是帝國戰略,何必無辜殺戮?反倒不如從中挑選歸降的人族,再行管理。”
伊沃看到這一幕,頗有些不忍。
但希雷爾這次卻反駁道:“您出生在圣林,自然不清楚馬廄里的半人馬戰士是怎樣存活的,矮人與木精靈也經常因為得不到自然垂青,而死在野林中。
他們出征為了什么?帝國號召自然是主要,卻也為了晉升與獲得榮耀。
這些天大家被殺了這么多手足,也許哪個無名的半人馬,就是幸存戰士的叔侄親友。這份仇恨不讓他們發泄,只會積累成疾,心念不通,更別提什么奮力作戰。”
“若以一座小鎮的人族換半人馬的士氣,我覺得才是為帝國思慮!”
希雷爾平日里不愿意頂撞伊沃,但他作為控制半人馬的英雄,知道軍心所向,眼看部隊的火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必須得泄一泄。那群賤民的命怎么能比得上半人馬,就算屠干凈了,只要能夠勝利,就是值得的。
伊沃想法自然是好的,但他們的基本盤是壁壘的種族,先贏了才能考慮之后的事情。
就算把河谷家族殺光,只要他們攻克艾爾頓,自然還會有人來投,且更加聽話。
希雷爾雖然出言不遜,但畢竟是自家人。況且羅伊德元帥也是這般叮囑,伊沃也不想搞得太僵硬。
只是這么一來,河谷對他們的仇恨日益加深,之后恐怕只能用重典。
也好,讓艾爾頓的人看看,只有跟著他們才能有肉吃!
“傳令下去,劫掠所得財富,各軍士自取,修整一日后,隨我攻克溪流郡!”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