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哥不知道這會兒干嘛呢?他最近聯系你了嗎黎姐?”
“沒有,連個消息都不帶回的,有時候回小陳不回我,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葉黎說完狠話,其實心里一下子就軟了。
其實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兒,所以都沒有因為這個責怪蘇澄。
因為老爸和某個親戚的到訪,他心里憋著一股子氣。
首先,兩個長輩比較粗魯,跟蘇澄平常的人格完全不匹配。
其次就是他們具體交涉的事情,好像是找蘇澄要了一個很大數目的錢。
從兩個長輩離開的神情來判斷,應該是沒談好,鬧得很不愉快。
別人怎么看這件事情他們不知道,但葉黎、秦奮、陳素娜他們三個肯定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該怎么相處就還怎么相處唄。
葉黎覺得她這幾天甚至都還可以讓著蘇澄點,盡量安撫他的情緒。
但蘇澄躲起來不見人,葉黎就很不能理解了。
而且這個事兒還不能跟泰鴻案件的事情混為一談,一碼歸一碼。
其實兩件事情分開談,都沒多大影響。
泰鴻案件沒按照原來說好的辦,突然就“背刺”小陳。
蘇澄應該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但聊開了就好了。
但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按葉黎剛剛說的,不會影響什么,大家坐一塊喝頓酒就好了,她這段時間可以讓讓蘇澄。
可兩件事情如果要是疊在一起,葉黎也不知道該怎么下手處理了,只能先靜靜地觀察情況。
四人之間的關系就這么僵住了。
“可能…澄哥最近情緒比較低落吧,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
陳素娜是最懂后者這件事情帶來的感覺的。
她真的不知道,蘇澄也有一個這樣的父親,家庭情況跟他極為類似。
陳素娜悔恨,她覺得不應該向蘇澄倒苦水。
最讓她感覺到悲傷的是,明明蘇澄也是這樣的家庭,還要強行打起精神來安慰她。
她在想,當她在向蘇澄訴說的時候,有沒有勾起蘇澄痛苦的回憶?
肯定是有的吧!
怪不得蘇澄向她提出的對待家庭的建議和辦法都那么完美,從各個角度看都是最優解。
因為蘇澄自己就曾經受過這樣的傷啊!
“師傅,秦哥,澄哥跟你們說過他的家庭嗎?”
“沒有。”
“很少。”
陳素娜在聽到這個回答以后,感覺天塌了。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三人的關系那么要好,蘇澄都沒有向他們傾訴過,而是自己獨自一個人默默的消化。
而她就要尋求蘇澄的安慰,讓另一個渾身都是傷痕的人忍著痛苦來安慰她。
“澄哥的媽媽…是什么樣的?”
葉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告訴陳素娜:“他母親很早就過世了。”
此時此刻,陳素娜對蘇澄的歉意和自身的內疚感到達了頂峰!
“好奇怪,澄哥之前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平時他都是一個很樂觀的人。”
“在公司碰到什么煩惱,也就跟我們蛐蛐吐槽兩句,然后大家哈哈一笑就過去了。”
“不知道現在這是怎么了。”
秦奮在一旁解釋,同時搖搖頭表示非常困惑。
這個問題…葉黎可能都不知道。
陳素娜可太清楚了。
因為她和蘇澄是一類人。
平時陳素娜其實也很樂觀,而且比一般人都要樂觀的多。
但這些都是假象。
實際上內心承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和煎熬。
樂觀、活潑、開朗,只是她和蘇澄掩蓋傷口的繃帶和創可貼。
陳素娜知道。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其他人都不太可能理解。
她也暗暗下定決心,以后自己都不準再向蘇澄倒苦水。
她和蘇澄在一起的時候,就只聊積極的話題。
這就是他們這類人相互舔舐傷口最好的辦法!
葉黎則一直低頭沉默不語,專心地喝著碗里的湯。
但她的眼神中卻蘊含著洞察的意味。
不只是陳素娜一個人知道。
葉黎也知道。
只是兩人都選擇了沉默,她們各自都有自己對待蘇澄的方式。
第四天。
小組開工日。
大家都早早地來到公司,在上班時間到來之前沖咖啡的沖咖啡,泡茶的泡茶。
葉黎、秦奮、陳素娜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密謀著什么。
在看到蘇澄來到公司以后,葉黎立馬使了個眼色。
秦奮得令后,很快來到蘇澄的身邊。
“澄哥,早啊。”
“早。”
“誒,澄哥我跟你說,昨天我們幫小陳找好房子了,已經搬進去了。”
蘇澄的眼皮動了動:“嗯?這么快就找到了?”
“不快不行呀,就三天假,我和黎姐還有小陳每天日均三萬多步,腳都疼了。”
“你們給小陳找的哪兒啊?”
秦奮此時回頭給葉黎和陳素娜發信號,兩人這才緩緩走過來加入他們的對話聊天。
“澄哥,早呀。”陳素娜滿懷期待地跟蘇澄打招呼。
“早上好呀小陳。”蘇澄也熱情的回復。
這次蘇澄不是裝出來的熱情,是真熱情。
輪到葉黎的時候,葉黎則朝蘇澄翻了個白眼:“喲,這誰啊?怎么隱身了三天上線了?”
蘇澄聽到葉黎的陰陽怪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我哪兒有隱身啊栗子姐!”
“還沒隱身呢,這三天你干啥去了,我們三個都快累死了,搬家你都不來。”
“別跟我說你又去跑外賣做兼職了。”
“那倒沒有。”蘇澄尷尬地為自己辯解,“主要我前兩天太累了,休息了一天,剩下兩天回老家處理了點事兒,昨天晚上才剛回來。”
蘇澄現在也學會了撒謊,這種善意的謊言張口就來。
秦奮震驚,他完全不知道:“澄哥,你回家了啊?”
“對啊。”
“你早說啊,我開車送你去車站。”
“你們不是在幫小陳找房子嘛,我不出力,還得讓你們幫我忙那多不好意思。”蘇澄說完看向陳素娜,“不是故意不幫你找房子的哈小陳,這兩天家里有點事兒。”
陳素娜才不管蘇澄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百分百信蘇澄:“沒事澄哥,師傅和秦哥都幫我弄好啦!你有事情就忙你的嘛。”
“嗯嗯,回頭我請你們吃飯,算是給你們補上我缺席要出的力好吧?”
葉黎輕蔑地笑了笑:“干嘛回頭啊?就今天吧,今天中午。”
“中午啊?這個…”
“咋滴,你還想躲過去啊?”葉黎雙手抱肩,輕微的揚了揚下巴,“沒可能!”
蘇澄想了想:“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中午時間太短了,那晚上吧,晚上請你們吃飯,去哪兒你們定好吧?”
“這還差不多!”
秦奮仿佛看到了修復裂痕的希望。
他們四個又能坐在一起吃飯了?
是他們是和好的前提信號嗎?
“你們還沒說呢,找的哪里的房子啊?”
秦奮告知了蘇澄他們房子的位置,在YM附近。
蘇澄立即拿出手機在地圖上翻看。
“平昌線?”
“對!”
“嘔吼?你們不是要去城西嗎?”
“城西太貴了,而且位置也就那樣,我們基本上沒咋看。”秦奮有點點興奮,“我們后面干脆去你說的那個西山口,沿著地鐵線挨著看了。”
“噗~”蘇澄爆笑,“還是得聽我的吧?”
葉黎朝秦奮翻了個白眼,跟他講這個干嘛,讓人家給笑話了吧!
秦奮傻頭傻腦地都沒明白葉黎的眼神。
因為秦奮在想,要不要提出來把陳素娜拉進他們的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