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撥通了王芝穎的電話。
這是自上次酒店分別以后兩人的第一次聯系。
“喂?誰啊?”
“我,蘇澄。”
電話那頭的王芝穎顯得很冷漠:“哦,什么事情?”
“有時間嗎?見個面。”
“沒空,這幾天很忙。”
蘇澄不得不用焦灼的語氣講話:“急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幾點?”
當天下午。
蘇澄在上班時間就直接開溜,輾轉了幾次車,確定身后沒有跟蹤人員以后,進了一家酒店。
王芝穎已經在房間里等著他了。
但房間內的景象和蘇澄想象的不一樣。
王芝穎身著一襲敞胸漏背的酒紅色睡裙,露出欺霜賽雪的嬰兒般肌膚。
她的一雙大長腿高高地翹在桌上,只要人稍稍把視線下移便能窺視到高光。
王芝穎手上端著高腳杯,杯子里還剩下一點點紅酒。
桌上擺放著一瓶已經打開的紅酒,旁邊是醒酒器,以及一只已經熏好的雪茄,正燃起縷縷青色煙霧。
蘇澄被眼前這幅景象給震住了。
“你好騷啊。”
“我來了你也不避著點?”
“呵呵,你不是那方面不行嗎?還用避?”王芝穎說著就把腿放了下來,示意蘇澄坐下說話。
“誰跟你說我那方面不行?”
“難道不是?”
“不是!”
“哦。”
蘇澄面對一個冷漠的哦,不得不主動找話題:“你怎么煙酒都來啊?”
“那是給你準備的,別人送我我也抽不了,都給你了,今年的高希霸。”
“我試試。”
蘇澄夾起來嘬了一口。
確實勁兒挺大,尼古丁在短短兩秒鐘時間內直接刺激到蘇澄的大腦,過肺吐霧以后口齒留香。
“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不行!”
“我還沒說呢!”
“不用說,不行!”
蘇澄:???
“捏嗎,我們不是親密的好伙伴了嗎?”
“是伙伴,但不是親密的伙伴。”
王芝穎把喝完的杯子放在桌上,蘇澄很有眼力勁兒的又給倒上,而且只倒了杯容量的四分之一。
王芝穎看蘇澄這樣的態度,又想起上次集團嘉獎令發的三十萬獎金,這才稍稍松口:“你可以先說來聽聽。”
“必須得跟你升職有關系啊,不然你對我沒用。”
蘇澄把自己調人的想法告訴了王芝穎。
美妝公司近期正在執行他的裁員方案,很缺人手。
像這種大幅度裁員,一時間很難從社會上再招滿足夠的人手,所以按照規定可以從集團申請一批人直接調到美妝公司。
到時候集團會向他們發函,然后由鄧強推薦,王芝穎接收就可以了。
“你費這么大個功夫,就為了調個人?”王芝穎也沒想明白蘇澄在打什么算盤,“誰啊?”
“一個小姑娘。”
“好哇,我聽明白了。”王芝穎腦子轉的很快,立馬就猜到了背后可能蘊含的隱情,“你把我這里當收容所了是嗎?”
“你好聰明,有點這個意思。”蘇澄承認,“不過也不能說收容所那么難聽吧,人家是有能力的,而且能力很強,就是性格上可能會稍稍有點缺陷。”
“這跟你升職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而且很大!”
“如果你調了我可能不會升職,但如果不調我大概率會降職。”
“真的假的?這么嚴重嗎,到底因為啥事兒?”
王芝穎腦袋里蹦出一個可能性不大但又很大的想法。
“該不會是你和人家搞辦公室戀情,然后被Boss們給發現了吧?”
蘇澄愣了一下,她一下子就猜對了一半。
“不是辦公室戀情,但性質差不多。”
“偶喲。”
王芝穎來了興致,她倒想看看讓蘇澄動心的是什么女孩。
“你那邊都安排好了是吧?確定就能把這個女孩調過來?”
“嗯嗯,都安排好了。”
“行吧,那我這兩天就勉為其難的跟集團打報告。”
“好,那你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蘇澄說著就要走。
“站住!”王芝穎猛地把高腳杯放在桌子上,惡狠狠地叫住蘇澄。
“啊?還有事情嗎王姐。”
“什么叫我還有沒有事情,你大老遠把我約過來,又搞得跟臥底特工見面似的,就為了跟我說這個事兒?”
“對啊!王姐你覺得我還有其他什么事啊…”
“沒有,你滾吧。”
“報告你可記得打啊王姐!”
小組休假三天。
蘇澄一直窩在家里,偶爾下樓買包煙,買個早餐。
葉黎和秦奮幾次嘗試跟蘇澄溝通,但都被他用各式各樣的方式給回絕了。
陳素娜沒給蘇澄打過電話,發消息比較多,蘇澄對她是正常回復的。
只不過回復的方式能讓人明顯的看出來是敷衍。
有時候只回復“嗯”、“哈哈”,或者其他的表情包。
兩人的對話每次都是以陳素娜為開場,又以她的消息為結束。
陳素娜和蘇澄的聊天時長取決于蘇澄想不想回,如果不想接她的話了,那么兩人的聊天就會宣告結束。
蘇澄這三天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老爹寫的那本狼性上。
他要充分了解老爹,并且熟知老爹在某個領域,某個事件中的具體做法。
說白了,就是了解老爹的商業思維和育兒思維。
書里不但有可能會有以后的“考題”,而且還會有考題的正確答案。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蘇澄既然選擇了疏遠,那么就得一條道走到黑了。
除非奇跡出現,讓他抓到老爹的把柄,直接繼承帝豪集團。
這也是蘇澄為什么要留老爹在京州住幾天的原因,他試圖想讓老爹露出馬腳。
不過人家一句話就給他懟回來了。
對了。
那個張大爺會不會是一個突破口呢?
蘇澄回想起了前世張公子的事跡。
張公子的老爹也用蘇天言的方式對小兒子進行錘煉。
結果精神都差點出問題,最后迫不得已讓小張公子接班。
都姓張。
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蘇澄的思維突然跳躍了一下,覺得有可能是一條線索。
“他叫什么來著?”
蘇澄皺緊了眉頭,努力地回想張家父子的信息。
但他的記憶點很模糊,因為蘇澄當時只看了這個事情的本身,并沒有記其他的信息。
費了半天勁兒,他連張家父子最基本的名字都沒想起來。
最后蘇澄想起了老爹給自己看的住院照片和ICU的基本信息。
張士元?
照片可能是假的,人也有可能是假的,但名字有可能是真的。
蘇澄立即把張士元這個名字輸入電腦開始檢索,并且還掛鏈了帝豪集團資料庫。
但結果卻讓蘇澄大失所望。
查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