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功夫后,中山賽場附近一家和風餐廳。
將一塊鱈魚壽司塞到嘴里,一臉幸福地品嘗之后,東海帝王舒服地哼嚀一會兒,感慨起來。
“果然,不管什么時候來這家店,這里的壽司都是超贊啊。”
隨后,她看向旁邊的安井真、北部玄駒。
“原來你們遇到了雪代理事長還有杏目啊…”
“嗯,原本還想讓小杏目一起來慶功宴的,她跟理事長大人一起回去了。”
遺憾地說了一句,北部玄駒轉而好奇。
“不過,真沒想到理事長大人會是小杏目的長輩…”
在賽場事務大廳遇到的學園理事長,她開學時的新生歡迎儀式上見過。
雖然只是開場很簡短的一段發言,她卻對雪代朔夜冰冷的氣質、言簡意賅的風格印象很深。
后來就沒在學園里見過了,聽說是因為海外事務出國了。
這次偶然見面,再度感到那種氣質和風格的同時,她也訝然于對方和杏目的關系。
從語氣和態度來看,兩者確實給她長輩和晚輩的感覺。
“應該說前輩更準確一點。”
東海帝王又吃了塊壽司,出言糾正北部玄駒道:
“跟秋川理事長一樣,雪代理事長的家族在業界影響力很大,她的父母還有其他長輩跟很多家族里都有交際。
“所以說,應該是她或者她家人和杏目家里很熟。”
“這樣啊…”
了然的點點頭,北部玄駒轉而興奮道:“對了,理事長大人還說我皋月賞的表現很精彩呢!”
“的確很精彩——雖然沒有理事長的話,我也會這么說。”
東海帝王欣慰地點頭道:“不過理事長對比賽還有賽馬娘的評價是公認的業界頂尖,很多經驗豐富的訓練員的判斷都沒有她準。
“她都說很精彩,那就是真的很精彩。”
北部玄駒更為興奮。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下一場日本德比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能讓理事長大人失望才行!
“對了!
“帝王前輩,訓練員說我接下來的備戰里還有訓練賽,你和麥昆前輩有沒有空一起啊?”
席間一下興奮起來。
“哦?帝王和麥昆一起幫小北的話,那豈不是能再度看到當年的‘TM’對決?”
伏特加神采奕奕地直起身,“這些年我可是一直期待著呢!
“原本還覺得能在夢之杯上看到類似的對決,結果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這會兒能看到。”
特別周也是追憶道:
“是啊,當年那場比賽開始前,大家都在頭疼怎么給你們加油,結果想來想去發現只能輪番喊你們兩個的名字呢。”
“畢竟當時帝王從沒有輸過,麥昆要達成天皇賞春連霸啊,”大和赤驥感慨道,“但冠軍只有一個,那就只能一起加油了。”
賽馬娘們所說的是東海帝王、目白麥昆生涯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手。
那場比賽前,前者處于出道以來未曾一敗的7連勝,后者贏下了一系列頂級長距離賽事。
出色戰績讓她們有著海量的支持度,使得隨后的交鋒成為年度最受期待的賽事、賽史上最為經典的長距離比賽之一。
“訓練賽…安井訓練員是這么安排的嗎?”
沒有急著回應好友們的期待,東海帝王向安井真求證。
沒什么猶豫,安井真點頭道:
“這是之前就定下的思路。
“小北的情況各位應該都清楚,她的身體素質很強,可以承受相當強度的訓練。
“特別是跟出道前后相比,她現在的體質進一步提升,前段時間的特訓水平實際上已經很高了。
“不過皋月賞到日本德比有一個半月,一直保持高強度訓練很可能影響到時候的發揮。
“控制一下日常強度,和之前一樣用訓練賽替代,我認為是最理想的選擇。”
對于這番分析,東海帝王暗暗點頭,也再度肯定了安井真的能力。
作為無敗二冠的賽馬娘,她對這次皋月賞感受很深。
在她看來,北部玄駒這場比賽的戰術相當有針對性,很明顯抓住了不少對手的僥幸心理。
3至6馬身這個領先很微妙。
一般來說,除非是更大的差距,比如10馬身以上的大差,面對3至6馬身這種程度的領先,對末腳足夠自信的賽馬娘無一例外會賭最終直線。
逃馬前中期的體力消耗很大,中期往后過渡時一旦把控不好余下體力的分配,終線前失速太常見了。
比起終線前去追有可能失速的對手,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末腳同樣強大的其他對手身上。
這是這類賽馬娘的通常思維,她自己也是這樣。
生涯的比賽里,她一直堅信能在最終直線憑借末腳追上任何逃馬,也沒少這么贏下比賽。
但比賽的神奇之處就在于沒人能真正預測到結果。
或是技巧,或是毅力,或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很多東西,總會有賽馬娘超越常識中的極限。
比如,從出閘便一口氣領先、加速,一直到最后沖線。
北部玄駒顯然是靠著出色的技巧,當然還有足夠的毅力,這才能爭下領先、頂住后方的一切沖擊,奪下冠軍桂冠。
這一切固然有這名后輩自身的天賦和努力,安井真的付出肯定也是關鍵。
“不錯的安排。不過…”
肯定過安井真的方案后,東海帝王歉疚地看向北部玄駒,為難起來。
“我和麥昆最近實在抽不出時間。
“就連今天能過來,也是理事長恰好回來分擔了很多事務。
“接下來的日本德比事務更多,所以…”
她抿抿嘴唇,欲言又止起來。
“沒關系的,帝王前輩。”
北部玄駒連忙道:“我本來就是問一問,肯定還是前輩的工作重要,所以我其實…”
她正要繼續解釋,另一邊突然發出的視頻電話撥打聲打斷了她的話。
下意識看過去,她還沒開口,目白麥昆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那邊道:
“喂,阿船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怎么回事啊,我這不是在幫小北的訓練賽想辦法啊。”
揚了揚手機,之前一直默不作聲、一臉思索的黃金船不滿起來。
“你和帝王明顯接下來沒空吧?
“我之后是天皇賞春,賽程比日本德比長太多了,也沒辦法跟小北一起訓練。
“不過你們剛才說的話倒讓我想起一個家伙,我想問問她之后有沒有空…
“對了,問你們一下,你們誰知道巴黎這會兒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