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井真驚訝于杏目的出現時,從亮相圈走向起點,杏目不自覺朝觀眾席張望,想要試著找出這名訓練員的身影。
為了尋找自己的方向而關注北部玄駒,理所當然的,她也試著找了些安井真的資料。
結果讓她極為吃驚,這個人竟然就是家里提到過的天才。
內心深處,她覺得這個人配得上這種評價。
畢竟從小到大見過了不少訓練員,也聽過很多這方面的事情。
卻從未聽說多少人20歲不到就成為訓練員,還一出道就指導賽馬娘贏下了比賽,其中還包括了一場G2重賞。
現在雖然還沒有見面,她卻感覺對方應該名副其實。
聽從北部玄駒的指導時,她特意看了這位前輩的筆記。
結果發現,筆記上的內容和家族里聽到的教導很像,還有一些從未聽說過的,那些顯然都來自安井真。
家族請到的訓練員無一不是成名已久,既然能在理論方面達到這個水平,后者的實際訓練能力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讓杏目更加想要見到安井真,看看這個訓練員到底有著怎樣的水平。
然而今天來觀看活動比賽的足有幾千人,小學操場的觀眾席并不大,想要從密密麻麻的人影里找出一個人,確實有些困難了。
于是目光游移了一會兒,她看向觀眾席最前方。
“喂——小杏目,這里、這里!”
緊握著圍欄的指節泛起蒼白,雙眼一直盯著杏目,北部玄駒一下子就看到這名小后輩的眼神。
“加油哦!我會在這里一直看著你比賽的!”
“…好。我會努力的。”
差不多已經明白這位前輩熱情開朗的性格,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見,自顧自的回答一句,杏目再度看向起點處。
和正式比賽一樣,起點處擺著比賽專用的閘門。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這些閘門矮很多,寬度也要窄一些,恰好適合小學生體型。
已經有人在閘門中就位了,那些都是平日里的同學。
望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杏目不自覺揚起嘴角,呼吸急促起來。
這樣的活動還有類似的比賽,她參加過,然而那些賽程都是家族要求的短英距離。
2000米的距離,對她來說還是頭一次。
更重要的是,報名這場活動的事情,她壓根沒有告訴家里人。
前所未有的賽事帶來的陌生與未知,瞞著家人獨自決定帶來的擔憂與惶恐,此刻的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興奮和緊張。
所以,看到我會出現在這種比賽上,你們應該很驚訝吧…
瞄了眼觀眾席,深呼吸幾口氣,收斂起笑容,她慢慢步入閘門。
剛擺出起跑姿勢,正要回顧一下北部玄駒上午的指示,她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低低的愕然。
“…杏目,你還真的要參加這場比賽…?”
側眼望向旁邊閘門,難以克制的,杏目再度帶著興奮和緊張揚起嘴角。
不過她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怎么,不行嗎?”
反問一句,她看向前方,“再說…都已經站在這里了,你總不會想勸我退賽吧,里見白鷺?”
杏目旁邊的閘門里,同樣擺出起跑姿勢的是一名黑色長發的小賽馬娘。
黑色長發之間有一縷白色的劉海,小臉模樣依稀和里見姐妹有些相似。
“…你誤會了,我并沒有那么說。”
再度愕然的說了一句,名為里見白鷺的小賽馬娘同樣看向前方,手指推推鼻梁。
“只是站在理性的角度,你以往從沒有跑過2000米的練習,你的家里似乎也并不支持…”
沒等里見白鷺說完,杏目低聲打斷道:
“和別的事情無關。
“我想跑2000米,所以我來了,就這么簡單。
“另外你還是專心比賽比較好。
“我可不希望待會兒你出閘晚了,怪我和你說話分心了。”
里見白鷺不自覺再度推推鼻梁,心中無奈起來。
她是杏目的同班同學,大致了解后者的一些情況。
再加上平日里聽家中長輩的閑談,她多少清楚這位同學的家里給出了怎樣的要求,也知道對方有著自己的想法。
所以之前聽老師宣布活動參賽者有杏目時,她一來驚愕于杏目為什么突然要跑短英距離外的賽程,二來好奇對方難道不怕家里責怪嗎。
只不過這會兒人家已經站在閘門里了,而且比賽確實要開始了。
她只能收斂起驚愕與好奇,回憶著里見皇冠前輩上午的教導,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閘門上。
嗯…前輩說過,出閘這件事很重要,一不小心慢了點,就會錯失先機…
之后的話,我這個位置可以考慮搶占內道,不過跑在外道也沒問題,只是要留意過彎時的位置…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最后就有足夠的體力沖刺…
想到這里,明顯變得激動的廣播聲傳來,里見白鷺連忙收斂起心思。
“很好!我們未來的新星們都已在閘門中就緒,一個個蓄勢待發了!
“那么這一場草地2000米的‘小小皋月賞’,現在…
“Start…哎哎哎——?”
為了避免分神,里見白鷺聽到宣告比賽的聲音時就集中了注意力,所以解說的驚呼她聽得很清楚。
然而再往后話語,她就完全沒有去聽了。
因為她也極為愕然地通過余光看到,旁邊閘門打開的一瞬間,一道栗色長發的身影以極為迅猛的速度,眨眼沖了出去。
解說依舊在驚呼。
“這、這…是杏目小朋友!
“不對!是杏目同學…是杏目選手!
“出閘的一瞬間,杏目選手爆發出了相當迅猛的速度,一口氣搶到了第一的位置!
“這…是以短距離的方式在跑嗎?杏目選手確實出身于短距離強者輩出的家族沒錯…”
由于是學校的老師負責解說,和正式比賽相比,這一番開場的解說并不那么專業。
然而沒有人在意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杏目身上,并為她小小身影所爆發出的驚人速度而驚訝著。
仿佛想要撕開什么一樣,僅僅是數秒的功夫,那道身影便甩開閘門數十米遠。
也甩開了所有對手肉眼可見的距離。
觀眾席一下沸騰起來。
大多數人來此的想法,都是把這場活動當做小學生游戲一樣看待。
卻完全沒有料到,這場所謂的游戲一開始,便給了眾人如同觀看真正比賽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