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北部玄駒愣住了。
她完全沒預料是這么一個答案,也完全沒明白這個答案什么意思。
“最快,最強,至高。”
鳴聲雷動重復一遍,冷淡的神色漸漸認真。
“為了成為這樣的賽馬娘,我才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這就是我的使命,也是命運。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
“朝著家族夙愿、名為凱旋門賞的至高舞臺發起沖擊,這…
“就是我唯一的目標。”
這么說完,她低下頭,再度吃起晚餐。
“凱、凱旋門賞…?”
北部玄駒再度愣住,點著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好像聽訓練員說過,不過…那到底是什么啊?”
棕色的耳朵一抖,帶著一分訝然,鳴聲雷動抬起頭。
“你…不知道凱旋門賞?”
“啊哈哈哈,那、那個…”
撓著頭,傻笑幾聲,北部玄駒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
“我…學習成績不是那么好啦,凱旋門賞…是很厲害的比賽嗎?”
愣愣的望了北部玄駒一會兒,鳴聲雷動忽然皺著眉,捏著下巴,目光沉思起來。
“確實,如果要說哪里厲害,好像…我也不知道。”
“誒誒?鳴聲醬也不知道,那、那剛才那種說法,夢想什么的…?”北部玄駒傻眼了。
沉思了一會兒,鳴聲雷動忽然恢復了冷淡神情,端著餐盤站起身。
“但是沒有關系,父母、氣槽姐、大家都說那是賽馬娘的至高舞臺,這就足夠了。
“氣槽姐,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后一句話,她是對另一邊的氣槽所說。
她剛走一步,另一邊傳來氣槽氣急敗壞的聲音。
“給我站住!
“你吃那點東西怎么夠,沒有意識到你今天做了多少訓練嗎?
“好好的吃完,把必須的碳水還有蛋白質給補充好!
“另外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說過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偷偷跑出去加訓!”
腳步一頓,遺憾的神色浮現在鳴聲雷動臉上。
“唔…被發現了嗎,真遺憾…”
…啊哈哈,鳴聲醬你壓根也沒什么隱藏好吧…
默默吐著槽,北部玄駒突然發現,眼前這名同學兼對手,冷漠的氣質之下,似乎有些呆呆的感覺。
想了想,她站起身,朝氣槽那邊點頭道:
“氣槽前輩,我這邊的晚餐直接分給鳴聲醬好了,我再去點。而且我會好好監督她吃飯的。”
說著,她走到鳴聲雷動身后,推著她坐回餐桌旁,將自己的晚餐分過來幾份。
與此同時,氣槽和安井真那邊傳來嘆息聲。
“唉,真是不讓人省心…稍微有些羨慕安井訓練員了,能有北部玄駒這么聽話的賽馬娘。”
“啊哈哈,這個…還好吧、還好。”
答應了氣槽的提議,安井真并沒有改變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鳴聲雷動在皋月賞前的特訓主要是力量方面,除了常規的跑步訓練,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健身房、游泳館這樣的室內。
北部玄駒和她一起練習也是在這方面,前者的沖刺特訓依舊是獨自進行。
于是接下來幾天,操場上每天都能見到她牽著降落傘奔跑的身影。
單從數值上來看,安井真對特訓帶來的成長很滿意。
北部玄駒此前的訓練沖刺水平大概在17.8米每秒。
受環境、對手、狀態等影響,比賽里的實戰水平大概在17.4到17.6這個范疇。
現在,這名賽馬娘的沖刺水平在穩步成長,一周不到的時間里,已經能在訓練里跑出接近18米每秒的速度。
看上去,僅僅0.2秒不到的數值不算高。
然而換算成距離,0.2秒就是3.5米左右的差距。
放在比賽里,這個距離完全能決定最后的勝負。
對于北部玄駒來說,沖刺方面本就是她不擅長的,能有這種程度的提升,可以說相當喜人了。
不過特訓展開的時間確實太短了,這部分成長還需要后續進行調整、強化、穩定。
而此前約好的訓練賽,恰好可以用來作為優化特訓的標準。
比賽日安排在了周五下午。
一場比賽需要暫時占用操場跑道一段時間,依照條例是要事先申請的。
大和赤驥她們早就答應了,所以提前幾天,安井真就向學生會提交了訓練賽的申請。
東海帝王那邊批復的也很痛快。
而到了周五下午,安井真才發覺了些有點意外的事情。
此刻,平日滿是賽馬娘和訓練員的操場很是空曠,一眼望去滿是青翠的綠茵。
起點處,有校工提前安置好的閘門。
跟操場的空曠一樣,護欄外圍也沒有什么人,只有入口處的安井真、北部玄駒和大和赤驥等人,以及東海帝王、目白麥昆。
而正對著操場的看臺上,熱熱鬧鬧的站滿了賽馬娘和訓練員。
粗略一看就能看出數量不會低于2000,這幾乎是學園大部分學生和訓練員、老師的數量了。
隔著老遠,看臺上歡呼都能遙遙傳來,還能清晰的看到各種橫幅和啦啦隊的手花。
橫幅上寫的都是為大和赤驥、伏特加、特別周和黃金船她們加油的字樣。
歡呼所吶喊的,也是為這些賽馬娘加油的聲音。
望著這一場面,安井真忍不住低聲吐槽起來。
“…所以,僅僅一場訓練賽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動靜啊?”
聞言,原本正在鼓勵北部玄駒,東海帝王轉頭看過來。
“一般來說,訓練賽的確不會有這么大的動靜,但誰讓安井訓練員一下子找來這么多大明星啊。”
目白麥昆也附和道:
“是啊,小特她們幾個都是最出色的賽馬娘們,阿船更是現役最強的賽馬娘之一。
“整所學園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做夢都想見到她們,很多都是把她們當做偶像,因為她們才成為賽馬娘。
“這下可好,不光現在能看到她們,待會兒還能看到她們奔跑的樣子,動靜能不大嗎?”
安井真苦笑了下,他還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
并非不清楚特別周她們的名氣,只是經驗不足,他沒有親眼見證過這些名氣會帶來什么。
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
畢竟比賽之外,這些賽馬娘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全日本乃至世界聞名的明星,光是一個都足以引起關注,更別說齊聚到一起了。
反應過來后,他有意關注起北部玄駒的神態,想看看自己這名賽馬娘此刻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