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多后,周五下午的訓練課,操場邊緣。
一群穿著運動短袖、運動短褲的賽馬娘面前,一名老師手里拿著記錄板,面向賽馬娘們大聲道:
“這節課練習的內容,希望各位課后認真復習。
“已經出道的以訓練員的安排為主,如果感到課上所教和訓練員的安排有什么不同,一定要及時詢問,不要把問題藏在心里。
“好的,這堂課就上到這里,感謝各位配合,解散!”
“謝謝老師!老師辛苦了!”
跟同學們齊聲行禮道謝后,北部玄駒望了眼操場看臺方向,惆悵的抿抿嘴唇。
跟著其他賽馬娘朝場外走了兩步,她撓撓頭,折轉回跑道方向。
剛走了兩步,她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喊聲。
“喂——小北——”
北部玄駒下意識轉頭,還沒看清出聲的人,先看到空中拋來一道弧線。
“接著!”
“啊啊?好、好的…”
伸出手接住跑過來的東西,仔細一看,見是一瓶飲料,她疑惑的看向聲音方向。
“皇冠醬,這是…?”
叫住北部玄駒的正是她同班同學,里見皇冠。
“請你的。”
不知何時拎了一兜飲料,里見皇冠笑著走過來。
“上周贏下彌生賞之后,想著獎勵一下自己,特意從海外網購的。
“結果一不小心買多了,給家里分了好多還有剩,所以想著都拿過來分給大家。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不喜歡的話,我這里還有其他味道的。”
北部玄駒不自覺看向手中飲料。
那是瓶牛奶,看包裝封面說是“紫花苜蓿”口味。
除了口味說明,封面上還有一名成熟靚麗的賽馬娘照片。
她總覺得有點眼熟,禁不住辨認了下旁邊寫的冠名。
“哎?漢字?”
“嗯,從HK那里買來的。”
里見皇冠已經走了過來,從兜里拿出一瓶“皇竹”口味的牛奶后,她笑道:
“是原居民前輩代言的,你應該在閃耀賽事史上看到過吧?”
“原居民…啊,我想起來了。”
北部玄駒抖抖耳朵,“是小特前輩…我是說是特別周前輩那場日本杯?”
“嗯,雖然這位前輩那場比賽沒能拿下冠軍,不過二著也是非常厲害了。”
里見皇冠點頭道: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位前輩時總有種很親切的感覺,所以平時會網購一些她代言的產品。”
“這樣啊…”
恍然的點點頭,看看手里的飲料,北部玄駒沒有客氣。
“那我能換一瓶香蕉口味的嗎?我比較喜歡這種口味的飲料。”
“香蕉口味啊,讓我看看…喏,給你。”
“嗯嗯!謝謝皇冠醬!”
換過牛奶后,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北部玄駒眼睛一亮。
“口味確實和日本的不太一樣哎。”
“是吧,”里見皇冠笑道,“因為家里的訓練員很多都來自國外,我比較喜歡嘗試日本之外的東西。”
“嗯嗯,去找你和光鉆醬玩的時候,好像是能看到很多其他國家的東西呢。”
北部玄駒連連點頭,轉而她神色一動。
“對了,皇冠醬的慶功宴那天,那些外國人…都是訓練員嗎?”
慶功宴所為的,自然是里見皇冠的彌生賞冠軍。
這場比賽不僅是重賞,還是皋月賞的前哨戰。
拿下彌生賞冠軍,意味著里見皇冠已經有了優先出走皋月賞的權力。
也就是說,其他賽馬娘還要看粉絲數進行排名和抽簽。
這一位除非自愿放棄,否則皋月賞必然有她的身影。
很快想到這點,北部玄駒一時間暗暗羨慕,同時看了眼操場。
眼下已是初春的3月中,跑道上長著的都是嫩綠的新芽。
即便已經下課,綠茵之上仍舊有著不少自主訓練的身影。
其中就有她下一場的對手。
皇冠醬已經贏下了彌生賞,皋月賞她肯定不會錯過…
那我呢…?
“是在想春季錦標的事?”
“嗯…哎哎哎!”
心事一下子被戳穿,臉頰微微發燙,北部玄駒局促的看向一臉促狹的里見皇冠。
“皇冠醬怎么知道啊…?”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啊。”
隨意一笑,里見皇冠看向操場看臺。
“上課的時候就發現了,平時這種時候,你那位訓練員都會在那邊看你訓練吧。
“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沒來,但訓練間隙的時候,你可是不止一次看向那邊哦,小北~”
“這、這么明顯嗎?”
北部玄駒有些意外,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
“嘿嘿嘿,是有些不習慣啦…”
“能理解,畢竟不是每個訓練員都像他一樣,一門心思的只在你身上…”
這么說的時候,里見皇冠眼中閃過黯然與嘆息。
北部玄駒一怔,忍不住想問一下怎么回事。
從前輩們那里得知一些過去的事情后,除了想要幫安井真分憂,她還想找個機會安慰一下里見奔騰。
但想了好幾次,她都發現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那畢竟是人家和訓練員之間的事情,而且還有兩位好友、還有好歌劇前輩開解,貿然去問搞不好會有什么反效果。
特別是自己剛剛擊敗對方,又和訓練員的關系一直很好,這時候過去問多多少少有點炫耀的嫌疑。
她很喜歡幫助人,見到其他人陷入困難會不自覺難過,無論如何也想要做些什么。
可與此同時她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好心就夠了。
如果沒有能力幫助別人,光有好心反而會給人家添麻煩。
于是這段時間除了訓練員和前輩們,其他人面前她一直裝作不知道。
參加慶功宴那次她也只是暗中打量了下里見奔騰,見這名同學情緒還可以,似乎不再沉浸于過去,她才暗暗放心。
只是這會兒見好友露出那樣的神情,她以為遇到了類似的事情,禁不住想要開口詢問。
而沒等她開口,里見皇冠笑著轉移了話題。
“對了,方便的話,能問問你那位訓練員今天去哪兒了嗎?只是好奇,如果是跟比賽或是訓練有關的秘密,就把這個問題忘掉吧。”
暗暗留意了下,感覺好友沒什么難過的樣子,稍微松了口氣,北部玄駒笑著搖搖頭。
“也不是什么秘密啦。他今天要去趟大學部,所以才沒過來。”
“大學部?”
里見皇冠一愣,“所以是去那邊了解些訓練方面的研究嗎?明白了。”
點點頭之后,她沒再往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