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北部玄駒的異常舉動后,辦公室三人面面相覷了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不過很快,安井真眼神一動。
“麥昆會長,麻煩你把無人機的高度拉升一些…對,就這個高度。”
屏幕上的景象一下寬廣了很多,三人同時看出來,躲在草叢里的黑發少女視線正對著操場。
操場之上,除了閑逛的學生,還有一些趁著課間在進行訓練。
“原來如此啊…”喃喃自語一句,安井真好笑了下,“看來,她挺在意下場比賽啊…”
他感覺應該沒猜錯。
自家賽馬娘那種樣子,似乎是在偷看什么。
而順著視線看過去,操場上訓練的賽馬娘里,恰好有她之后在春季錦標里的對手。
安井真已經調查過了這些對手,只是按照計劃還不到跟北部玄駒分析的時候。
沒料到這名黑發少女突然來了興致,偷偷摸摸的調查起來。
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自家賽馬娘時,他目光微微一動,凝聚在操場上一道身影上。
“小北的下場比賽…春季錦標?原來是這樣啊。”
東海帝王也反應過來,轉而有點好笑。
“積極性嘛,倒是值得夸贊,但這種鬼鬼祟祟的方式嘛…”
目白麥昆忽然笑了下。
“這不是跟你當年一樣嗎,帝王。你那場有馬紀念之前…”
“Stop!停、停下!”
叉起雙臂,以參加有馬紀念一樣的速度堵在目白麥昆面前,東海帝王的語氣有點氣急敗壞。
“不是說好不說那些事嗎?!你再這樣,我就把你最近的體重唔唔唔…”
“啊哈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安井訓練員你應該沒聽到什么吧?”
驚慌失措的轉移了句話題,心虛的看向安井真,目白麥昆一愣。
“怎么了,安井訓練員?”
安井真其實沒留意到兩名賽馬娘的互相揭短。
他一直盯著屏幕上的一名賽馬娘。
聽到目白麥昆的話,沒什么隱瞞,他搖搖頭,伸手指向屏幕。
“沒什么,只是對這名賽馬娘有些在意。”
聞言,不光是目白麥昆,東海帝王也好奇起來。
兩名賽馬娘不自覺靠近平板,很快異口同聲道:
“鳴聲雷動?”
隨后,東海帝王好奇道:
“安井訓練員認識她?我記得來學園之后…你應該沒接觸過她吧?”
“的確沒接觸過。”
安井真搖搖頭,隨后笑了下。
“她這樣出身豪門的賽馬娘,不需要主動去找,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訓練員倒貼。
“我一不出名,二沒經驗,去找人家,人家也不見得理我。
“而且我剛來東京時打聽過,她很早跟其他訓練員簽訂協議了,我再去接觸肯定不合適。
“我關注她,只是因為她很強。
“特別是末腳,大概是同期最頂級的水準。”
東海帝王點頭道:
“這倒是,我也留意過這名學員的末腳水平。
“33.7,33.7,34.1,33.7。
“沒記錯的話,這就是她出道后四場比賽里的后三浪數據。
“這種水平的末腳本就能在同期排到前列,更可貴的是她的發揮相當穩定。
“要是后續比賽里能發揮出來,毫無疑問能成為世人矚目的賽馬娘。
“不過…”
她回憶了下。
“小北的下一場比賽是春季錦標,鳴聲雷動3月份沒有比賽,安井訓練員應該不用擔心什么吧?”
點點頭,安井真笑了下。
“我也不知道我這算不算擔心。
“只是她報名了經典三冠,4月份的皋月賞里,她就會成為小北的對手。
“不走運的是,小北難以對付的類型里,恰恰就有末腳好手,我自然要留意一下。
“當然不只是她,小北有可能遇上的對手,我都了解過。”
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同時恍然,隨后不約而同露出贊賞而欣慰的神色。
“果然不一般啊安井訓練員,一般人可很少會提前考慮那么遠的事情,看來小北平時的訓練一定很省心。”
稱贊過后,跟好友對視一眼,東海帝王試探道:
“既然已經明白了小北的劣勢,你應該有著應對方案吧?”
不自覺看向屏幕上的黑發少女,安井真沉吟道:
“不算有百分百把握,不過我確實很早就考慮了這點。
“兩位會長很早就認識小北了,也都是天賦絕頂、經驗豐富的前輩,應該能看出她屬于晚熟的賽馬娘吧?”
東海帝王點頭道:
“嗯,我問過不少醫生,他們都說小北的肌肉比重、密度等方面,都比平均水平高很多。
“再加上骨架很大,這使得她的身體素質會比其他人健康很多,力量水準也大很多。
“不過相應的,她也需要更多發育時間,才能得心應手的在比賽中控制好身體與力量,施展各種奔跑技巧。
“而且…”
她猶豫了下。
“這種情況很早就有訓練員留意到了,但一直沒有多少合適的解決方式。
“理論方面唯一可能有效的,大概只有清水訓練員擅長的‘坂道三本’訓練法。
“之前我考慮過清水訓練員,也跟他簡單溝通過。
“只是我一直擔心那種訓練法對小北來說太嚴酷了,所以發現安井訓練員后就改了主意。”
聞言,安井真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腹誹。
他了解過“坂道三本”訓練法,評價和東海帝王一樣,太過嚴酷了。
不,應該來說是地獄級的訓練法。
這種訓練法里要跑3次1000米,而這1000米有著32米的高低落差。
一層樓大概3米高,32米相當于10層樓的高度,在這種陡坡上跑完3000米,難度可以說令人發指。
更關鍵的是這并非一次性訓練,而是每次訓練都要如此,一次都不能少。
毫不夸張的說,不是鐵打的身體,恐怕根本無法承受下來。
所以哪怕分析過,以自家黑發少女的身體素質,理論上可以承受那種地獄級別的訓練,安井真卻從未考慮過用類似的方式。
更別說他還有更先進、更有效的辦法了。
“小北在力量方面的情況,我從指導她的第一天就著手了,只是這種事情一時半會兒看不出效果。”
避開了對同行訓練風格的評價,安井真淡然道:
“在此基礎上,她已經跟大和赤驥同學練習了最基礎的領放跑法。
“接下來有著伏特加同學的幫忙,應對末腳強勁對手的訓練,在我看來暫時足夠了。
“畢竟,單論末腳的話,這一位在日本德比上的后三浪,可是33秒這種聳人聽聞的炸裂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