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一招,乃是六合八法中的“鷹勢”絕技,只是形似大力鷹爪,內核完全不一樣。而且,這一招他是留了手的,不然對方就直接躺下了。萬沒料到,他的留手竟致令對方直接逃走,著實讓他有些看不懂。
是自己長得太嚇人了?還是對方本就包藏禍心害怕了?
陳四象更傾向于后者,因此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高大男子的逃走,不止整懵了陳四象,還整懵了對方兩人。
“鳳凰,我就說了,那廝不靠譜,你還不信。”
略微懵逼了兩息,那矮瘦男子便忍不住埋汰起來。
那颯爽女子卻是一言不發,兀自直直盯著陳四象,過了好半晌,她才開口道:“你們究竟是哪條道上的,跟蹤我們有什么目的?”
陳四象笑道:“姑娘,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明明是我們先來的,怎么就成我們跟蹤了?至于我們是哪條道上的,盤一盤不就知道了?”
颯爽女子定了定神,旋即朗聲開口:
“望氣尋龍有根源,分金定穴道最玄。”
“天官賜福佑吾道,百無禁忌定坤乾。”
陳四象一聽,不由得神色一怔,暗忖:“嗯?她是白家后人,逃走那個又是誰?不對啊,這一代白家后人不是白旗嗎,怎么成女的了?”
在他的記憶中,這一代白家后人明明就是白旗,是個插隊當兵的純爺們,而不是一個颯爽的女子。現如今,眼前所見的事實,與記憶全然不符,他頓時就被整得有些不會了。
“白旗居然變成了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對,剛才那矮瘦男子叫她鳳凰,莫非她叫白鳳凰?”
“這一切居然與原著劇情不符,難道我穿越的并非原著世界?”
“還是說,我穿越的這個世界,是被古神重啟過的世界?”
“古神重啟世界之后,人還是那些人,命運軌跡卻會發生變動。”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我的記憶不能全盤作為參考…”
一時間,陳四象思緒起伏,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交織。
這時,颯爽女子又道:“喂,你不是要盤道嗎,怎么不說話?”
陳四象這才緩過心神,接著開口道:
“天縱豪情高萬丈,生來義氣冠三吳。”
“倒斗行內封王霸,卸嶺談笑劃疆圖。”
聽了他的切口,颯爽女子頓時眉頭一挑:“你是卸嶺的?”
陳四象道:“不錯,在下陳四象,添為卸嶺魁首。”隨即道明目的:“此次是受了瞎老義之托前來尋人的,莫非姑娘你就是白家后人?”
颯爽女子點頭:“我叫白鳳凰,最后一代發丘傳人。原來是趙叔委托你來的,那就是自己人了,我還以為你跟之前那幫人是一伙兒的。”
說著,她又一指矮瘦男子,介紹道:“他叫陸建設,是我的發小。至于剛才逃走那個,他叫柳海龍,是我插隊時的戰友。想不到,他居然是這么一個人,算我眼瞎看錯他了。”
陳四象笑道:“不過是個樣子貨而已,有他無他,無傷大雅。”接著又問:“對了,白姑娘,你為何會來到此地,而且不知會瞎老義?”
白鳳凰肅容說道:“實不相瞞,我來此間是為了辦一件大事。至于為何不知會趙叔,是因為那幫人一直咬著我們,實在沒空隙給他回信。”
陳四象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你是為了大護國寺而來吧?”
聽到這話,白鳳凰頓時神色一緊,向后退了一步,面露警惕。
陳四象心道:“果然。”接著又道:“不必緊張,我能猜到你的目的,純是撿舌漏得來。而且,我還刺探到咬著你們的那幫人的身份,他們是滿清遺老會的,目標也是大護國寺。”
“滿清遺老會?難怪會如此難纏。”
白鳳凰一臉恍然,接著又問:“可是,他們找大護國寺干什么?”
陳四象道:“還能干什么,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不過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康麻子留下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線索,讓他們得悉大護國寺里藏著某個極重要之物。”
白鳳凰疑惑道:“康熙皇帝?這又關他什么事?”
陳四象道:“據我掌握的線索,康麻子也來找過大護國寺。”轉而又問:“白姑娘,那群小丑人多勢眾,確有幾分鬼門道,要不要合作一把?”
白鳳凰頓時沉默下來,這事兒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權衡了片刻,她才開口道:“好,我同你合作,按道上規矩,咱們五五分,不過我有優先選擇權。如果你答應,咱們就擊掌為盟。”
陳四象笑道:“好說,就這么定了。”
說罷,他便伸出右掌,白鳳凰也伸出右掌。
兩人相視一拍,盟約就算締結了。
江湖兒女,綠林游俠,最是注重信諾,兩人這番擊掌為盟,雖然簡陋了一些,但這玩意本就是個形式,實際上還是賭對方的人品。
陳四象又道:“白姑娘,我掌握的線索已悉數跟你分享了,不知你掌握了什么線索,不妨說出來咱們參詳參詳。”
白鳳凰也不啰嗦,直言道:“我掌握的線索,是我祖父白大少爺留下的。據他老人家說,這條線索是一個火居道告訴他的。”
“說是北宋年間,朝廷為了鎮壓黃河水患,在開封城郊建了一座寺廟,這座寺廟殿宇宏大,稱為護國大佛寺。寺中供奉兩尊千手千眼佛像,一大一小,大佛鎮河,小佛鎮氣。”
“又有傳言說,小的那尊千手千眼佛,渾身嵌滿稀世珍寶,乃是宋王朝的無價之寶,只是后來黃河泛濫,發了一場空前的大洪水,大水推動泥沙滾滾而下,徹底吞沒了寺廟。”
“滄海桑田,時代變遷,大護國寺也漸漸淪為了傳說。現如今,就連開封的本地人,大多數都認為大護國寺是捏造的,純屬子虛烏有。”
“殊不知,這座寺廟真的存在過。據那火居道說,當年他家先祖曾在戚繼光麾下效力,受命搜羅各家資料編撰紀效新書。其搜羅的資料之中,明確記載了大護國寺的位置,便在這黃河古渡附近。只不過,寺廟并非陵墓,我的分金定穴之術全然無用,以致止步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