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輪收取龍氣,陳四象能夠清晰感覺到,他體內的龍氣已達到飽和,也就是蛟龍階段大圓滿,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桎梏。
而在他神奇奧妙的鎮龍妙法之下,這個龍穴也被解放了出來。
也就是說,從此以后這條龍脈將不再為幽靈冢服務,等到“三禽達地”的效果消失,這龍嶺迷窟將再也不會出現幽靈冢吞人的情況。
就在他思潮起伏之際,胡王二人已成功抓住大白鵝。
“老陳,只要將這呆頭鬼宰了,這幽靈冢就沒了對吧?”
見陳四象完事,抱著大鵝的王凱旋立即開口問道。
“別,先別宰。”陳四象急忙阻止。
王凱旋面露疑惑問道:“為啥?”
陳四象耐心解釋道:“首先,另一只鵝還沒找到,不能確定那只鵝的生死,這只鵝就暫時不能死。其次,這西周幽靈冢與唐墓是重疊的,但其規模卻比唐墓要大得多,而我們此刻所在的位置,看似是在幽靈冢的墓室玄宮之中,實際上卻是在龍嶺的某段未知山體中。”
“如果那只鵝已經死了,你再宰了這只鵝,幽靈冢就會立刻消失,咱們也會被封死在山體中,到那時才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如果那只鵝沒死,你宰了這只也沒什么作用。”
聽到這話,王凱旋頓時就明白過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胡八一接著道:“也就是說,這只鵝不但不能死,咱們還得小心伺候著,免得它一嗝屁,咱們全都得跟著完蛋。胖子,照料鵝大爺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組織上相信你一定能勝任。”
王凱旋滿臉憋屈道:“我他媽的這不是找了個活祖宗嗎?”
胡八一笑道:“對,現在它就是咱們的活祖宗。”
王凱旋“操”了一聲,連忙將大鵝好生抱在懷中。
接著,四人繼續深入古殿,搜尋另一只大鵝的蹤跡。畢竟,兩只大鵝是一齊丟的,其中一只找到了,另一只想必也在附近。
“咦,又是一張人臉?不對,是那口石頭棺材,它咋跑來了?”
“還真是那口石槨,這他娘的難道又是幽靈冢在作祟?”
當他們來到古殿深處時,并沒有找到另一只大鵝,反而是找到了一口石槨。這口石槨,不論是規格,還是外型,都與先前那口如出一轍。
“稍安勿躁,先看清楚再下結論。”
見到這口石槨,陳四象也懷疑是幽靈冢在作祟。因為,按照墓葬規制,一個墓穴不能埋葬兩口同樣規制的棺槨。哪怕是帝陵,后妃也是叢葬,絕對不能超過皇帝。而眼下這座西周幽靈冢,顯然不是周王室的帝陵,“內藏眢”這個風水局也不適合埋葬男性。
“這不是先前那口石槨,這口石槨的雷云紋與先前那口不一樣。”
一番仔細辨認之后,陳四象終是看清楚了兩口石槨的區別。
“那就更奇怪了。”
胡八一道:“按照規制,一個墓穴不能埋葬兩口同樣規制的棺槨。”
陳四象道:“這一點,我也感覺到很奇怪。要是此間有銘文鼎器就好了,單靠那些抽象的人臉巖畫,我也參不透其中藏著什么秘密。”稍稍頓了頓,又道:“既然參不透,索性就不糾結了,此間已沒有什么線索,另一只大鵝估計被卷到了別處,咱們原路返回吧。”
三人自都沒有異議。
不一會兒,他們就原路從虛位爬進了唐墓冥殿。
抬眼看去,先前那口石槨,果然還好端端立在東南角。
“咦?這里多了一條階梯。”Shirley楊驚呼道。
三人轉頭看去,果見不遠處又多了一個門洞,里面是一條向上的階梯。打著手電筒一照,光亮瞬間被黑暗吞噬,最多只能照到四五階。
“懸魂梯!”
只一瞬間,陳四象就知道了這條階梯的根底。
胡八一問道:“老陳,這不會是嵌道吧?”
陳四象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西周幽靈冢處處透著詭異,連同一規制的棺槨都有兩口,所以咱們不能再以正常墓葬規制來做參考。”
胡八一點頭認同:“也是,此墓已經超出了正常規制的范疇。”
王凱旋好奇問道:“老陳,老胡,你倆說的嵌道是啥?”
胡八一侃侃解釋道:“修建陵墓,挖空山體,掏出來的泥土砂石,需要一條專門的搬運通道,這條通道就是嵌道。一般而言,陵墓修完之后,嵌道是要封死的。不過,也不排除有殉葬的工匠留下后門,用來逃生。如果這真是嵌道,咱們或有機會從這里出去。”
“那還等啥,正好咱們要找鵝,去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王凱旋已抬腳跨進門洞,大步走上階梯。
陳四象、胡八一、Shirley楊連忙跟上。
短短兩息之間,四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之所以會如此,純是因為懸魂梯刷了吸光材料。
懸魂梯這個機關雖然精妙,但陳四象還不放在眼里,他可是看過神工譜的男人,至少有七八種方法能破解。只不過,他很想知道梯子那頭到底藏著什么。
剛踏上懸魂梯,胡八一就留意到,第二級石階的邊緣,有個月牙狀缺口。不過,他并沒有太過在意,只道是工匠修這道石階時,無意間留下的印記。他心中只想著,如果這石階真是嵌道,那就不用再費周折了。
四人快步向上,很快就走了二十來級。
走到第二十三級的時候,石階邊緣又出現一個月牙狀缺口。
胡八一目光微凝,暗忖:“又一個印記,是巧合嗎?”
繼續往上走,石階似乎無窮無盡,根本看不到盡頭。
胡八一卻注意到,從第二級開始,到第二十三級,再到第四十六級,再到第六十九級,再到第九十二級,及至現在的第一百一十五級,月牙狀缺口總共出現了六次。
他正要說出這一情況,陳四象卻先開了口:“停下吧,別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王凱旋立即頓住身形,疑惑問道:“咋啦?”
陳四象道:“再走下去也是原地打轉,白白浪費力氣。”
Shirley楊問道:“陳先生,你也注意到那個月牙印記了嗎?”
原來,心思細膩的不止胡八一,她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