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我早起退房,卻發現他在二樓到三樓的樓梯間睡得正香,當即將他叫醒。當時他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夢游了,也就沒當回事。”
“直到后來偶然聽人說,不少住過那家招待所的人,都遇到過同樣的情況。經過一番打聽才得知,原來那家招待所曾失過火,是后來重建的。”
“也就是說,前一天晚上他確實進了四樓四號房間,不過是被燒毀的那個四樓四號,轉天幽靈樓消失了,他就出現在了二樓到三樓的樓梯間。”
“至于那家招待所為何會成為幽靈樓,以及其出現原因和消失原因,至今都沒有定論。而這種物久自通靈的現象,用如今的科學也無法解釋。”
“不過,如果是從風水學的角度來論斷,就很好解釋了。無外乎,某些事物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地脈龍氣的蘊養,潛移默化擁有了神異的磁場。”
聽到這里,胡王楊三人都是一臉恍然,均覺這個說法比較靠譜。
王凱旋嘆道:“想不到,老金居然還有這么一檔子經歷。”
胡八一接過話說道:“如此看來,這座唐墓之所以修到一半停工,也是因為觸發了幽靈冢。畢竟,按照墓葬規制,一個風水位不能建兩座墓。”
Shirley楊好奇問道:“那么,咱們是如何觸發這座幽靈冢的呢?”
陳四象道:“毫無疑問,就是咱們帶來的探路先鋒。正所謂,三牲通天,三禽達地。三牲和三禽,正是觸發幽靈冢的條件。”
“一般而言,陵墓即將竣工之時,都會宰殺三牲告祭。想必當年修建這座陵墓的工匠,正是在宰殺三牲告祭時,才發現此地有座幽靈冢,迫于無奈只能半途而廢。”
“再有,還記得嶺下莊子里那對老夫妻說的事嗎,鄉民們來這里放牛羊,經常遇到鬼打墻的現象,牛羊便是三牲,也符合觸發條件。”
“由此可推論,當年那位前輩打盜洞時,也放三禽觸發了幽靈冢,大概是一時半會沒搞清狀況,所以才會在慌亂中又挖了兩個盜洞。”
老胡聽得一拍大腿:“照啊,絕對就是這個原因。”
王凱旋卻聽得云里霧里,只道:“老陳,照你這么說,這座墓只是個半成品,那咱們這回豈不是啥也撈不著?”
陳四象道:“也不能這么說,至少增長了見識和經驗。”
王凱旋又問:“那咱們現在要咋出去?”
陳四象道:“很簡單,找到兩只大鵝,宰了就可以了。”
王凱旋頓時面色一滯:“我操,這地兒四通八達,咱們上哪兒去找?”
陳四象道:“其實也可以不用找,等它們全死了,幽靈冢就消失了。”
王凱旋道:“那還是趕緊找吧,那倆祖宗比我都長命,我可等不了。”
轉而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之前下墓都是摸金取寶,這回下墓卻是找鵝。早知道會有這一茬,說什么我也不帶那倆祖宗進來。”
胡八一笑罵道:“你丫少嘰嘰歪歪,先找到大鵝再說。”
陳四象又道:“這幽靈冢雖然邪乎,但大可不必太緊張。眼下,咱們還是先研究一下這口石槨,看看能不能從這石槨上,得到幽靈冢的信息。”
三人自都沒有異議。
當下,四人圍著石槨一通檢視,只見這石槨長約兩米五,高有一米五,通體用大石制成。除了底部,四周和槨蓋都浮雕著人臉,神情冷漠詭異。
只一眼,陳四象就看出了眉目,胡王楊三人都不明所以。
“老陳,你見多識廣,可看出這石頭棺材的名堂?”
“這石槨是西周的物件,上面的雷云紋就是直接證據。”
“值不值錢?”
“都這個時候了,你丫居然還想這個?”
“為啥不能想,咱們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你丫甭想瞎了心,如果這座唐墓不是空的,咱們真掏出幾件明器,那確實是走了滔天大運。但唐代之前的東西,咱們就算僥幸得到了,也不能拿出去賣,因為任何一件都會在市場上引起軒然大波。”
“再說眼前這口石槨,要說值不值錢,肯定價值連城。”
“問題是,誰敢買賣?”
“這么說吧,這玩意只要上午出現在市場上,下午人就進去了。你要說偷偷賣給洋人,那不是賣國嗎?咱們是盜墓賊,可不是賣國賊。而且,這玩意是幽靈冢的一部分,大鵝死了它也會消失,誰來都帶不走。所以,你他娘的甭打歪主意。”
“我就是那么一問,沒想打歪主意。”王凱旋訕笑道。
陳四象也不跟他扯犢子,接著道:“人面雕刻裝飾,與雷云紋一樣,都是西周物件的特點。這種人面雕刻,應該是取材自黃帝四面的傳說。”
“相傳,黃帝有四張臉,前后左右,各長一張,分別注視著不同的方向。另外還有一說,是指黃帝派出四個使者,代天巡狩,視察四方。這口石槨既有人面雕刻裝飾,又有雷云紋,我推測應該是一位西周的女性皇族,而且還是在史書中極有名望地位那種。”
“當然,這只是我根據僅有的線索加以推敲。”
“如果咱們能找到一些鼎器,上面應該會有關于墓主的銘文。不過,咱們畢竟不是搞考古研究的,往深了探究也沒用,眼下還是找鵝要緊。”
王凱旋附和道:“沒錯沒錯,找鵝要緊。可是,要從哪找起?”
陳四象想了想,道:“鵝是在盜洞沒的,咱們就順著盜洞找。”
有了計議,他便帶頭跳進盜洞,胡王楊三人相繼跟上。
這段盜洞,呈四十五度傾斜,一頭是溶洞,一頭是唐墓冥殿。
四人沿著盜洞向下爬,爬著爬著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傾斜向下的洞道,居然變成了平地。
感覺到周遭空間有異,陳四象倏地站起身來,打著手電筒四下一掃,入目所見頓時令他渾身一震。胡王楊三人見狀,也相繼目瞪口呆。
眼前哪里還有逼仄的盜洞,分明就是一條寬敞的墓道。
整條墓道皆是以粗獷的巨石砌成,兩邊墓墻上畫滿了人臉巖畫。
“盜洞變墓道,這幽靈冢又作妖了?”
四人立時便知,眼前這出變化,多半又是幽靈冢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