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戒和尚包裹中找到黑狗血五息后,搶在三戒和尚對徐暝發動攻擊前,將黑狗血噴吐在青鸞幕上待青鸞幕破,徐暝被命中后,朝正南方向全力沖去十三息后,施展先天太乙神雷第十五息,對準尸佛胸口雙面佛首處轟出神雷,將雙面佛首剜出,尸佛自滅 由始至終,張懸完完全全按照天師度給出的這五行小字在行動。
青鸞幕破,正南方恰是徐暝之所在。那時,徐暝正催動全身靈力,凝結出一柄血色飛劍,劍身散發著凌冽的殺意,仿佛能斬斷一切生機。張懸咬牙,迎著那柄飛劍沖了過去。
第十二息,徐暝剛剛身死,尸佛尚未被血色飛劍命中。張懸獨自一人,迎面對上了那兇焰滔天的尸佛。尸佛的淡漠雙眸如深淵般漆黑,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仿佛連空氣都被它吞噬。
這是一場豪賭,生死只在一瞬。張懸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遲疑,便會錯過那血色飛劍命中尸佛,將其冰封的短短一瞬。
一旦尸佛脫困,他——必死無疑!
然而,他成功了。
在斬殺尸佛的一瞬間,張懸的狂喜幾乎沖破胸膛,渾身因抑制不住的喜悅而顫抖。
作為‘洗髓伐體丹’主材料的佛寶到手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再次驗證了“天師度”的強大。
經過這次生死搏殺,張懸對“天師度”有了新的認知。它仿佛能窺探天機,甚至連未發生的事都能精準預料。
“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張懸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當真是上天下地,絕無僅有!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在林中回蕩,張懸猛地彎下腰,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
他踉蹌幾步,最終一屁股坐在徐暝的尸體旁,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眼窩深陷,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直娘賊,太激動了,差點把自己咳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道士,你…沒事吧?”和尚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幾分擔憂。他見張懸這副模樣,心中猜測這大概是使用掌心雷的后遺癥。
畢竟,那等威力強大的雷法,若是能隨手施展,未免也太駭人聽聞了。
張懸擺了擺手,隨手抹去額頭的虛汗,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無妨,死不了。”他說完,便俯下身,開始仔細探查徐暝的尸體。
“你這是?”和尚見他動作,忍不住問道。
張懸頭也不抬,只是招了招手:“快來幫忙,幫我把這家伙這身行頭扒下來。萬幸,方才他召喚飛劍帶起大量寒氣,連帶他頸脖間的傷口都凍住了,沒被鮮血浸染。”
聞言,和尚把佛首塞進包裹,走到張懸身邊幫忙把徐暝的無頭尸體翻轉。
而張懸呢,開始上下其手,把這位不可一世的緝妖司行走扒了個精光!
隨后,他拎起手中那套完好的緝妖司青龍衛百戶服,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和尚見狀,忍不住問道:“你是想假扮緝妖司行走?”
張懸一邊將自己早已破破爛爛的道袍褪下,一邊笑道:“是有這個想法。”
和尚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在大周,假冒緝妖司行走,這可是要受車裂極刑的。”
車裂之刑,即將受刑者的頭和四肢分別綁在五輛車上,然后讓馬拉車朝五個不同的方向全力奔跑,將受刑者的身體撕裂。這是大周諸刑中最為血腥殘忍的刑罰,光是提起,便足以讓人膽寒。
不過,這等酷刑并未嚇到張懸,反而讓他扒尸體的手速更快了幾分。
律法是統治者管轄弱者的手段,遵守律法只是因為他善,而非畏懼。
“和尚,別的不提,假如我冒充徐暝緝妖司百戶身份,被識破的概率可大?”
和尚聞言,低頭看了眼徐暝腰側懸掛的青鸞玉,確認玉佩是藍色后,才緩緩開口:“這一點倒不必擔心。緝妖司各行走之間的聯系并不緊密,大周邊疆遼闊,各地妖災頻發,緝妖司人手不足,通常會以各州府緝妖司分部大營為據點,委派實力強勁的緝妖行走分散行動,再輔以各地普通官兵配合。”
他說完,指了指剛被張懸扒拉下來的青鸞玉佩,又指了指地上正在布包中掙扎的長喙信使,繼續解釋道:“青鸞玉佩相當于緝妖司行走的身份令牌,而長喙信使則可以在千里之外接收各州府緝妖司大營的號令。”
“號令?”張懸眉頭一挑,露出幾分好奇。
和尚點頭:“大周各地妖鬼猖獗,一般情況下,如有妖鬼出沒,各地的傳令兵會將消息匯聚至州府,州府再通過長喙信使頒布任務,調動距離最近的行走前往殲滅妖鬼。”
張懸看著布包中被包成粽子似的傻鳥,饒有興趣地問道:“這玩意如何在千里之外接收州府訊息的?”
和尚耐心解釋道:“此物為大周懸命宮所造,蘊含極高深的神魂之術。相傳懸命宮會挑選忠于大周的陣亡將士神魂,灌注于機關術中。神魂一分為三,其一注入青鸞玉中,以便行走操控長喙信使;再取其一注入機關鷹隼中;最后一份則會注入“州府令旗”當中。由于神魂相連,所以哪怕在千里之外,州府大營也能實時獲取長喙信使的位置,并傳訊。”
張懸聽罷,不由得嘖嘖稱奇:“竟如此神奇。”
和尚卻搖頭嘆息:“囚人神魂,有傷天和。”
張懸對此倒不以為意,淡淡道:“既然要特地挑選忠于大周的將士神魂,那就說明這術式必須由二者配合完成。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們作為旁觀者,沒必要替對方多愁善感。”
相較于這個,張懸對大周緝妖司的運轉方式更感興趣。
現在的大周,可以視而為人。
各地爆發的妖鬼之禍,便是人身各處的病灶。
緝妖司行走是刀;長喙信使是執刀的手;而州府大營則是執刀的人。
想到這個運作方式的人,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