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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邯鄲質子

  金烏欲升,玉兔將隱之時,邯鄲城逐漸顯出了自己的輪廓。

  在天空中,有著早起的鳥兒飛過天空,尋找著自己的早餐。

  在忙碌的鳥兒視線中,看到了一道人影沿著牛首河的河堤上慢悠悠地跑著。

  “呼。”隨著跑動,清涼的風拂過他的身體,為疲憊的身體注入了一絲活力。

  在又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后,異人調轉了方向,沿著河堤一處的臺階而下,繞過一處,尋到了一塊干凈的青石,面朝東方,盤腿坐下。

  他看著東方已經隱隱露出了一點晨光,長舒了一口氣,悠長的氣息緩慢而富有節奏,顯然暗合某種導引之術。

  “要開始了。”平復因為持續的跑動而略顯快速的心跳,異人將自己引入了一個更加奇妙的狀態,心與氣合,運轉起自己所修行的功法。

  隨著異人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一縷縷精純的元氣被他引入體內,在元氣的流轉之中,壯大著氣血,平復著疲憊的神經。

  隨著時間的推移,晨光徹底支配了大地,灑落在水面上,蕩漾起重重疊疊、此起彼伏的金鱗。

  這時,異人也從入定中醒轉,雙臂開合間,元氣滿滿地舒展著肩膀,引得連同脊椎在內的筋骨發出了一陣陣悅耳的低鳴。

  “如此持續下去,很快就可以突破第一重了。”異人從青石上站起,在活動了一下腿部之后,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已經足足過去一個多月了,在經過了剛開始的迷茫之后,異人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只是每每想起之前的經歷,他難免會有些唏噓之感。

  被大運撞和撞大運,本是兩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卻同時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走路時手機果然是玩不得啊!”異人感慨一聲,胸口的位置還隱隱生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多月前的一幕。

  誰能想到刷著視頻走在城里的馬路上也能被大車給撞了,只是死亡并非他人生的終局,反而成了另外一個故事的開始,在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世界。

  熟悉是因為這個世界在他的理解中是一個名為秦時明月的世界,而陌生則是因為他穿越而來的時間節點似乎過早了一些,距離那個從劍開始的故事還有著數十年的時間,距離那個以劍結束的故事終局還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時間。

  而在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世界中,他也有了全新的身份。

  異人,嬴姓趙氏,秦國王孫,如果一切都不曾發生改變的話,在原有的軌跡中,他會在呂不韋的幫助下,登上秦國的王位,他未來王后的美艷更是足以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至于他的兒子更是大名鼎鼎,一統六國,千古一帝。

  按理說,他這樣的人生軌跡,無論是權力還是美人,亦或者是繼承人,都可以說是完美的,一個人能夠同時擁有這些東西,人生已經可以說是圓滿了。

  但異人卻是知曉,這所謂的圓滿都是虛假的,他雖然擁有了全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卻英年早逝,生命永遠定格在三十三歲的那一年。

  他雖然擁有傾國傾城的美人,但在他死后,棺材板卻都被染成綠色了。

  想到在原有的軌跡中異人這個名字所經歷的事情,異人只覺得牙疼,未來的事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妙。

  當然,這一切問題的根源都是因為這具身體的短命。

  雖說原身遭遇十分糟糕,但現在的異人多少多少也有著一絲慶幸,因為當日他所刷的視頻是關于一種武功的講解,在穿越到這個世界后,那種武功,也就是龍神功,竟然變成了真實的存在,他之前在河畔所修煉的導引之術就是龍神功。

  “還好我當日看到的不是五虎斷門刀這般爛大街的功法,而是足以在這個世界稱之為神功絕學的存在。”

  龍神功,相傳為另外一個名為水月洞天世界的龍神所創,至剛至陽,有驅毒、療傷、奪物、護體之效,堪稱變化多端,威力無窮。共為九層,練至第五層即可幻化龍形,成就真正的神龍之態,修煉到極致,甚至可以蛻凡成神。

  異人回憶著記憶中關于龍神功的記載,這是他生存在這個世界最大的底氣了,是比他這具身體的身份更大的底氣。

  他一邊思索一邊順著河堤慢悠悠地走著,轉過一處拐角,不由停下了腳步,在他前方的位置,有著一處展開的筵席,兩個須發半白的老者正在圍著一個棋盤對弈。

  兩人的身份俱是不俗,衣著雖不華麗,但用料卻是極為考究,打理的更是干干凈凈,尤其是他們身邊跪坐的兩個侍女,更是引得異人一陣側目。

  一個男人穿的再好,也不如身邊跟著幾個漂亮的侍女更有牌面,更何況那侍女的主人還是兩個年齡一大把的老者。

  在羨慕的情緒中,異人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只覺得心中戚戚,連兩個糟老頭子都有著如此待遇,自己呢?身為堂堂的秦國王室公子,卻混的甚是凄慘,別說是錦衣玉食,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要面對隨時出現的危險。

  穿越,果然只能是男人的童話啊!異人感慨一聲,并未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

  異人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后,那兩位下棋的老者卻是注視著他的背影良久,三人在此相遇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三人從未打過招呼而已,異人是因為不知道兩人的身份,所以無從談起,而兩位老者則是因為知曉異人的身份,所以才并未主動與異人攀談什么。

  “秦國的這位王孫很不一般啊。”當異人的身影消失在河堤的轉彎處時,兩位老者中的一人如此說道。

  “安平君是以現在的身份說的,還是以曾經齊墨弟子的身份說的。”另外一人道。

  “我現在身份是怎么來的,別人不知道,望諸君難道還不知道嗎?還拿這件事情調侃我。”被稱作安平君的老者如此苦笑道。

  “這么說你是以齊墨弟子的身份說的了,不知你從那位秦國王孫身上看到了什么?”望諸君似是詢問,似是考量地問道。

  “忍耐與自信。”安平君道。

  “何以見得?”

  “如今秦趙國交惡,他作為秦國在趙國的質子,被趙人所敵視,甚至是屢遭欺凌,折辱于小人之手,面對此類種種,他都能夠忍下來,這份心性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人。”安平君道。

  “忍耐常人不能忍的折辱,只有兩個原因,要么是因為無能改變現實,要么是有更大的追求,你既然覺得這位秦國王孫不錯,是覺得他是有更大的追求了?”望諸君調侃道。

  他與安平君已經結識許多年了,是敵人,更是知己,再加上他要比對方年長不少,因此在聊天之時,少不得對對方有著戲謔之語,當年他功虧一簣,可就是吃虧在了對方的忍耐兩字上。

  “當然,當年越王勾踐之事,過去的也不過二百余年而已。”安平君說話間一子落下,卻是將對手最后的一步可以挽局的棋勢給終結了。

  “這局棋是你贏了,但是,在那邯鄲質子身上,你卻是要輸了。”棋局上雖然輸了,但望諸君卻不在意,因為在另外一局棋上,他要贏了。

  “樂毅,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死扛嗎?”安平君樂道,老對手的倔強在他的眼中變得更加的可笑了,連帶著稱呼也從望諸君變成了直呼本名了。

  “不是死扛,而且你說的的確不錯,在他的身上,不僅僅只有忍耐,更有自信,忍耐若無自信,那就一錢不值,若只有自信而無忍耐,那也不過是囂張狂妄而已,在這邯鄲城中,無論是只有忍耐還是只有自信,都是不行的。”樂毅道。

  “所以你還是認輸吧!”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何談認輸,就像是當年一般,你被我大軍圍困數年,那時的你可想過認輸?”樂毅笑道。

  當年他統領五國聯軍攻打齊國,一戰下齊國七十城,讓當年足以與秦國東西并立的齊國只剩下兩座城池茍延殘喘,當時,就是安平君,也就是田單拒守即墨,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可惜當年燕國內部因為王位的更迭而發生了動亂,致使滅齊之事未能競全功,也讓他與田單的較量沒能徹底分出一個高下來。

  “那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田單反問。

  “火焰,一團在壓抑中燃燒,即將爆發的火焰。”樂毅回道。

  異人并不知道自己雖然已經走了,但因為自己還引起了兩個曾經叱詫風云的英雄人物的針鋒相對,他只是一路悠然自得而又神清氣爽向屬于自己的宅院走去。

  當然那里只是住處,而不是家。

  在邯鄲,他是沒有家的,因為他只是一個質子,一個來自秦國的邯鄲質子。

  當他回到自己在邯鄲的宅院時,好像要發生什么意外了。

  “異人公子,小人又要打擾了。”就在異人準備推門進院之時,在街道的拐角處轉傳來一行人,只見一小吏在前呼后擁之間走來了。

飛翔鳥中文    這個秦時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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