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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是人類的造血組織,以目前污染孢子的數量來看,女巨人的造血系統在正常運轉。
裴書是向導,最擅長的是記路,雖然沒完整經歷烏托邦,但祝寧說從空中門一躍而下就到了烏托邦附近。
這根本不是巧合也不是運氣好,是因為大腦骨骼和脊椎骨相連,他以前看過的恐怖漫畫有一幕,把人的腦袋轉一圈,會連帶著脊椎骨一起拔出來。
這一幕雖然不符合科學,但某種程度上竟然是對的,脊椎側面圖是一條彎曲的,由脊椎骨組成的長條形,上面頂著一顆頭。
他們只是順著脈絡行走,走到了相應的位置。
那心臟呢一顆跳動的心臟又在哪兒難道劉瑜想讓陸鳶尋找的就是巨人的心臟 裴書在腦海里勾勒女巨人的形象,之前有些抽象,現在逐漸具體,好像真在一個巨人身體里,等等,裴書突然想到了什么,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
林曉風察覺到裴書的異樣,她不知道裴書在想什么,只是覺得他的動作很突兀。
林曉風順著裴書的視線看去,突然理解了,他在看祝寧,準確地說應該是在看黑色粘液。
他們離開后,污染孢子再次飛舞,填補了祝寧當時吞噬過的空洞,祝寧的身影看不太清,但他們能夠清晰地看到從她后頸處爬出的黑色粘液。
黑色粘液瀝青狀,此時凝結而成一個巨大的人形,在污染孢子的襯托下如同染了一層血色,像是祝寧投射在墻壁上的影子,更像有一位巨人就站在祝寧身后。
巨人守護著祝寧,和祝寧互相制衡。
就是因為認清腳下踩著的東西是巨人的骨架,幾乎忍不住這樣想象,好像這個女巨人的靈魂如今就在祝寧身上。
一路走來,他們對于祝寧真神還是惡魔的討論很少參與。
只是偶爾幾個瞬間,比如凈化了污染區,比如蝌蚪痣時展開了數不清的異種,森森然讓人恐懼。
但這些時候都很短暫,大多數時候祝寧都很正常,比任何人都正常。
她調動團隊氣氛,分析現狀,下達指令,每一步都很理智。
但他們都沒忘了祝寧腦子里是個黑色的系統,祝遙將污染物和機械進行了結合,誰都不知道祝寧腦子里的污染物到底來自于哪個污染物。
自從知道世界是個女巨人,這個猜測需要更進一步,祝寧的系統來自女巨人的哪個部位阿爾法系列實驗關閉了,那么多試驗品只有祝寧成功,成功的因素又是什么 裴書心中有個不太好的猜測,這不光是重走劉瑜走過的路,揭開神國的秘密,在一步步向前時也在揭開祝寧身上的秘密。
黑色粘液正在回縮,像是一個充氣的氣球慢慢坍塌,他們看不見完全的回縮過程。
林曉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走到祝寧那邊,隔著很遠,祝寧站起身,她揉了下后脖子,正在低頭跟白澄說話。
她們在說什么 林曉風忍不住想到祝寧身邊去,剛邁出一步,腳還沒落地,裴書突然扯過她肩膀,“等等。”
林曉風一驚,低下頭才發現差點就踏到骨骼范圍以外,因為有污染孢子遮掩,人走的時候看不太清道路。
如果走到骨骼之外難道就會觸發污染區的規則 她一直都順著骨骼走,這里不是平地,不是隨便走走就能走到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污染規則,但還是小心為上。
裴書跟林曉風一樣心急,“等她們過來吧。”
林曉風點頭,想給祝寧傳遞信息,讓她別踩空,但又想白澄在祝寧身邊,肯定更有經驗不會犯這種錯誤。
林曉風腦子里想法太多,發現自己完全亂了陣腳,祝寧到底跟白澄在說什么 祝寧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走路走得不疾不徐,林曉風看她那樣慢悠悠自己都著急。
過了很久祝寧終于像個視察的上級一樣到場了,身后的白澄像是她帶來的小秘書。
裴書對祝寧的身體很好奇,但他是男的,貿然撥開白澄的位置看,如此大逆不道,他絕對會被祝寧勒死。
白澄的角度看得很清楚,祝寧脊椎處裂縫散發著血光,黑色粘液匯聚在白骨上,把骨頭染黑,血液呈現絲狀向四周散開,不過好在四周都是污染孢子的紅光,不是很突兀。
剛才祝寧倒是沒說什么秘密,就是一臉含情脈脈地看過來,說:“你會幫我的吧J白澄一個塑料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實在受不了,之前幫她遮掩過一次,這次很熟練,轉移話題,問:“你們怎么了 J裴書放棄看祝寧后脖子的想法,祝寧不說誰都不可能知道,“這里是骨髓,污染孢子好像是血液,對了,別走骨骼以外的其他區域,可能有危險。”
裴書沒試驗過,但還是總結出了一條不太靠譜的規則。
他大致把發現說了一遍,匯報信息幾乎是本能,說完之后觀察祝寧的反應,她倒是沒什么反應,完全不震驚。
“所以一切都是相連的。”祝寧語氣很平淡,分析:“我們從空中門到達森林,遇到周海晴,從森林到達烏托邦,從烏托邦到達”
祝寧頓了下,不知道怎么給這地方命名,環視了一番,“骨髓”裴書腦子里竟然在想,祝寧理智很正常,可以有條理思考,這是好事兒。
祝寧問:“有其他發現嗎比如這里是什么生物 J一些通用規律是不變的,子宮是姥鯊,骨骼又是什么祝寧只能想到巨大的藍鯨,同樣也是海底生物。
“不清楚,沒再往前走,怕回不來。”裴書問:“我們要想方法留信息嗎 乃裴書有職業病,想當然地要留下記號,方便之后的調查隊進入。
“沒必要,”祝寧:“我懷疑神國人知道這兒,起碼之前有其他人來過。”
神國的信息一直比他們靈通,甚至早先幾十年,底層人真傻啊,探索出來的信息以為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秘密,結果在神國人眼里只是世界的常識。
裴書:“劉瑜真的是給大小姐留什么對抗的武器嗎JJ祝寧問:“你想說什么 JJ裴書:“劉瑜留下的可能是關于世界的重要線索。”
當時劉瑜是獨自來的還是組成了某個團隊裴書傾向于是一個團隊,畢竟在墻外行走,就算再強大,獨自一人也并不安全,而且一人遇難了總要有其他人傳遞消息。
那這個團隊里都有哪些成員需要強大的異能者,也需要最頂尖的科學家,當年這批人肯定已經把握了聯邦的命脈。
說不定他們發現了什么,最后劉瑜返回了神國。
并且不是被迫的,而是主動犧牲,當初她可能真的以為回到神國會對整個世界有所幫助。
“比如怎么拯救世界之類的”裴書說出自己的猜測,有點不太自信。
站在神國的角度上,他們對其他區域人類做的事不叫壓迫,而是為了全體人類共同利益犧牲一部分人。
神國創造陸鳶也同理,一等公民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他們為了尋找人類的出路做了很多努力。
陸鳶如果真要為新人類掌舵,一定需要了解整體世界的運轉。
祝寧點頭:“有道理。”
祝寧太快附和,裴書倒是不太習慣,覺得哪里沒想通,白澄突然說:“看,污染孢子還在流。”
她說話時指著一個方向,他們之前觀察過了,污染孢子到達某一個高度就會回流,單一樣本不準確,一路走來白澄特地觀察過,流動方向固定的。
白澄的話讓他們轉移了注意力,裴書:“這里的污染孢子有流動規律,證明一件事。”
白澄:“受污染源規則束縛。”
骨髓處的污染孢子不是野生的,而是不斷生成的,所以才會呈現出很詭異的一幕,跟外界的污染孢子截然不同,只能漂浮到某個高度。
都是老向導,彼此說話很有默契,白澄繼續總結:“這條路并不是筆直的,而是上下起伏,有條道路是弧形,像是上下坡。”
這更加證實了骨架的猜測,畢竟人類的骨架不可能如鋼條一樣平整。
裴書:“大膽猜測,如果造血系統還在運轉,一個正常的人體,血液流動的方向是在哪兒 JJ祝寧很自然接話:“心臟。”
裴書沒再說話,他發現骨髓之后就自然想到了這個猜測,這是祝寧親口說的。
祝寧說的時候沒什么感覺,甚至情緒有點滯后,她當然能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三位隊友都在看她。
祝寧經歷過幾次了,對于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兒尤其淡定。
先是知道自己是人造人,再知道祝遙是研究員,喪尸世界的記憶大概率是假的。
挺有意思,祝寧從沒刻意尋找過所謂的過去,但這些線索像是雨后春筍一樣自己冒出來,一個勁兒吸引她的注意力。
這條路可能會通往心臟啊,祝寧想著這個詞。
她很自然回憶起祝遙,祝遙來接自己回家,站在樹蔭下,陽光那樣溫暖,她蹲下后跟祝寧平視,曾經那樣認真地對自己說,我想你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某秘密實驗基地。
祝遙進來已經很久了,她每天的行程極其簡單,練習射擊,看書,還有和楚清聊天。
楚清堅持不懈,相信只要努力,可以融化冰山一樣的祝遙,甚至陪伴祝遙去射擊場地練習。
就算再緊的口風也有松口的一天,楚清一直沒理解,為什么祝遙說阿爾法系列是個錯誤,她對祝寧到底是什么感情 如果只是完全當做實驗對象,那祝遙為什么會想要學習射擊她在這方面甚至沒什么天賦。
楚清知道自己天生冷漠,人性含量不多,如果不是當研究員可能會成為罪犯,但這不代表他不理解人類的感情。
祝遙的行為非常直接,這是一種主動了解,好像作為一位母親,很想了解女兒的世界。
祝遙不開口,但楚清有自己的門路可以尋找真相。只要發生過的事兒一定有線索,就算當年那批人都不能做到毫無痕跡,尤其當年祝遙是在永生藥業做的研究,果然他找到了。
今天他再次造訪祝遙,祝遙還是那個姿勢,靠在壁爐邊看書,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仿佛在這里坐過上萬年,冷眼旁觀世界的變化。
祝遙有點老了,歲月在她身上有留下痕跡,不像神國人一樣保養,已經生了幾根白發,眼角也有皺紋。
這才是這個年紀的正常長相,神國人都看不出年紀,祝遙沒有抵抗過衰老,而是讓它在身上自然發生。
祝遙連眼皮子都沒抬起,翻過一頁書,打招呼:“晚上好。”
這么久相處,他們已經很熟了,楚清:“晚上好。”
楚清拉開椅子,坐在祝遙對面,他們面前有張矮茶幾,上面的咖啡已經見底。
祝遙神色冷淡,楚清倒是難掩激動:“我找到了你的馬腳。”
祝遙哦了一聲,并不在意。
楚清是威脅她還是審訊她,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楚清習慣祝遙的冷淡,沒覺得被人冷落,推開空了的咖啡杯,自顧自把文件放在矮茶幾上,就這樣大大拉拉展示,他盯著祝遙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開門見山:“關于這個,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J祝遙才緩慢地抬起眼,大概猜到楚清找到了什么關鍵線索才會過來,但她很難得愣了下,桌子上是一張老照片,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這張照片了。
那是個六人小隊,臨近出發前拍的,背景虛化了看不太清楚具體在哪里拍攝,其他人的臉被忽略,楚清的注意力被其中兩個女人吸引,她們挨得很近,站在第一排,都穿著黑色防護服。
頭盔抱在手里,露出了清晰的面部,左邊的正是祝遙,年輕時的她氣質沒有這樣柔和淡定,更加野心勃勃一點,好像自信到可以改變世界。
年輕的祝遙跟祝寧實在是長得很像,眼神都非常明亮,楚清一看就知道她們是母女。
祝遙身邊的人很顯眼,漂亮到正常人路過都會多看兩眼,五官實在是太奪目了。
劉瑜很少拍照,媒體上相關資料也很少,陸家也有刻意刪除相關信息,但楚清作為神國人對這張臉印象深刻。
畢竟劉瑜在神國人心里是最完美的自然人,代表著所謂自然選擇的最優質基因。
楚清:“你跟劉瑜曾經是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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