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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寧是在陳啟航的筆記本里看到的信息,有個調查員記錄下來,這里曾經是海洋。
她聽著微弱的海浪聲,第一反應竟然是恐懼,如果有人把整個世界切出個橫截面,可能會更直觀地表現出祝寧他們被困在海底深處。
他們為什么能呼吸因為被困在一個“氣泡”里 還是等其他隊友醒來再說,祝寧把手電筒擱在腳邊放哨,這次她找了其他事兒干,從附近飛車里收刮了不少副腦出來。
祝寧舉起副腦找了找信號,一丁點都沒有,也不知道霍文溪怎么樣了,她很久沒聯絡自己的指揮官,以前覺得自己是個被放飛的風箏,線的另一端在霍文溪手里,現在線斷了,祝寧只能自己亂飛。
祝寧把副腦挨個打開看看,看到了很多人的過去,科技發展后,憑借電子信息就能還原一個人,祝寧在一個副腦里翻到了一本電子書,打開一看是個升級流小白文。
祝寧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喪尸世界,那時候喪尸圍困,無聊也看各種小白文。
要是這些記憶也是編寫的程序,那祝遙還挺注重細節,給她腦子里塞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小說。
祝寧翻了兩頁,這本書講的在異世界求生,特別中二病,特別符合祝寧的氣質,很適合打發站崗的無聊時光,她看了一會兒就陷進去了。
所以等聽到有人問:“你在看什么 JJ祝寧下意識回答:“馬上就要召喚龍王了。”
她說完之后一抬頭,對上了冷冷的一雙眼,白澄從高處俯視她。
祝寧還沒琢磨過來,白澄頭越來越低,周圍白骨塞塞窒窒動作,最后白澄的臉貼在祝寧身后,竟然湊近了內容。
祝寧終于反應過來了,趕緊把副腦熄滅了,這好羞恥,讓她想撞墻。
后來她才笑,覺得很好玩,深海的恐懼一下驅散了。
裴書被祝寧的笑聲吵醒的,披著毯子坐起來,正好看見白澄落地,她懷抱著林曉風,像是個神仙下凡,白骨從后背慢慢脫離,好像很不舍得離開白澄的身體。
林曉風被輕輕放在地上,沒睡醒,打了個哈欠正慢慢醒神。
祝寧路過裴書,伸手摸了下裴書的腦袋,好像是在安慰他。
裴書醒來之后本來以為自己會尷尬,但尷尬維持一秒都沒有,腦袋一沉,立即被祝寧給揉沒了,連一點痕跡都找不著。
裴書有病,他以前總害怕暴露自己有病,但現在好像可以被無條件接納,既不會招來同情,也不會招來嘲笑,沒人會把這病當回事兒,讓他可以喘口氣。
白澄落地后,緊挨著裴書而坐,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方懸著,裴書最初沒看懂,后來祝寧笑了他才意識到,白澄在烤火。
裴書不知道做什么反應,只好默默把額頭上的火光燒得更旺,給這位不死者取暖。
白澄打了哈欠,暖意順著手掌心傳遞過去,渾身都舒展了。
伴隨著她舒展,身后的白骨墻壁也微微顫動,好像一起伸懶腰。
祝寧完全看不出白澄的慈悲相,好像那就是她的錯覺,提醒:“祖宗你輕點,外面可能是水。”
如果他們在一個氣泡里,貿然移動可能會戳破泡沫。
林曉風剛清醒,問:“什么水 祝寧把剛才的發現說了,污染孢子往外跑,所以她順著去掏,然后聽到了海浪聲,推測外面可能是海洋。
祝寧還演示了一遍污染孢子怎么飄浮,察覺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吊墜上,特別自然說:“這是我隊長,保平安的。”
祝寧語氣自然過頭了,好像是給大家介紹一個新隊員。
裴書想到她說自己的二號員工死了,輕咳一聲,直接把話題帶走,問:“陳啟航說這里以前是海洋”
祝寧:“沒仔細記錄,就這么提了一嘴,你有想法 J裴書有問必答功能被點亮,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才謹慎回答:“想起一件事兒,你當個故事聽算了,我們當年也是當故事。”
祝寧盤腿坐著,心想裴書講個故事打這么多補丁 裴書:“污染蔓延后,北半球海面上浮現了一層厚重的黑色油膜,遠遠看去還以為是汽油污染。”
“路過的船只都無一例外沉船,被列為禁航海域,空中調查也無用,派出的直升機只要飛到油膜上方就會失聯。人們對于突然出現的物質毫無辦法,只能遠處觀察。”
不愧是專業調查員,這些信息外行人還真不清楚,祝寧來了興趣,問:“然后呢 JJ林曉風和白澄也沒聽過,很好奇地支著耳朵聽,他們幾個像是在海底開茶話會,氣氛都沒那么沉重了。
裴書像是給小朋友講故事的,無奈說:“但隨著時間推移,海域上的黑色物質正在蔓延,像是形成了一座飄浮的島嶼。傳統島嶼是靜止的,但這東西會動。”
“再之后,島嶼竟然朝著沙灘的方向飄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人類驚恐地看著這東西接近,卻無可奈何,直到島嶼連接到了海岸線,徹底跟大陸融為一體,黑色物質爬上沙灘。”
如果有人在海邊觀察,親身經歷這一切,突然看見一片黑色,然后眼睜睜看它變成島,最后到家門口了,那應該很驚悚。
裴書:“而這種現象不是孤例,全球各個海域都在發生,仿佛海洋中有什么邪門兒東西上岸了,逐漸吞噬整個世界。”林曉風問:“然后呢 J裴書:“沒了,我們就知道這么多,甚至不知道多少可信。”
他開口前就說這是個故事了,此時停了下,“所以關于末日真相的探索,有一派人堅持認為污染來自海底深處,末日是人類污染海洋自食惡果。”
真相究竟怎么樣還不好說,大污染改變了傳統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界限,陸地面積起碼比污染蔓延前增加了一倍,但人類可使用土地反而縮小了。
不過聽完后,祝寧一下明白了烏托邦的地理位置,這里不是傳統的陸地,而是后天油膜形成的。
污染發生時,一頭姥鯊和黑色油膜融合,連接成新大陸,被朝圣者稱作烏托邦。
關于烏托邦的作用聯邦已經掌握了,但烏托邦下方呢 起碼祝寧毫不知情,她猜測陳啟航一次次進入烏托邦,目的不是姥鯊孕育異能者后代的能力,而是想進入地下。
而祝寧按照筆記本所提示的,真的找到了方法進入地下。
這里有什么東西嗎祝寧胸前的孢子指向右側,難道外面的海洋里都是污染孢子 污染孢子可以在水中飄浮她好像沒見過正在水里的污染孢子。
等等,水李念川說水系污染物的孢子會很活躍,而且只有跟水有關的污染會更突出,聯邦的科學家曾經做了一些實驗,其他的都沒這種特征,好像獨屬于水。
祝寧忍不住想起鮑瑞明,鮑瑞明的研究方向也是海洋,他還可以被解釋為熱愛海洋,但陸鳶的異能也是水。
這么多水系是巧合嗎 祝寧考慮林曉風在場,還在想該怎么問比較好,結果林曉風先想到的,問:“那浮沙島在哪兒呢”
關于浮沙島的事兒祝寧跟她說起過,林曉風一直記得。
裴書搖頭:“沒去過,什么樣的 JJ每個調查員負責的方向都不一樣,不可能知道所有地點,裴書只走北地這條線。
林曉風簡單說了一遍,裴書變成聽故事的那個,白澄也是第一次聽,一時間只有林曉風的敘述,直到她說完最后一句話,氣氛沉默了片刻。
裴書沒立即回答,裹著毯子想了會兒,說:“如果當年還是個島嶼,現在可能已經變成土地。”
板塊移動原本需要漫長的時間演變,但在污染世界,這個變化只需要幾個月,畢竟墻外變化莫測,尤其是跟海洋相關的變化速度更快。
林曉風哦了一聲,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干什么,就算找到浮沙島又能怎么樣反正鮑瑞明已經死了。
林曉風想了想,又問:“那普羅米修斯所在的那個位置不會變化 JJ祝寧噎住,林曉風不關心鮑瑞明之后開始關注普羅米修斯,把祝寧的敵人當成自己的敵人,很認真了解敵人的動向。
裴書:“不好說,但我猜測沒變化,因為有極北之地擋著。”
裴書補充:“極北之地一直很穩定,常年被冰雪覆蓋,其實挺罕見的。”
林曉風繼續提問:“那普羅米修斯怎么被放在那兒的呢 J祝寧早想過這么問題,就這么精準,放在穩定的極北之地背后,人類難以穿越,算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兩種可能,第一是在污染蔓延前,因為陰差陽錯,沒來得及撤離,只好繼續維持現狀。
第二,普羅米修斯的造物主特地安排,就是為了穩住神國,那樣就不得不假設,有個很強大的異能者,可以橫穿極北之地,這人又是誰是他打造了現在的世界格局嗎 這問題超綱了,裴書有問必答技能停止服務,攤手搖頭:“不知道。”
林曉風認真地說:“謝謝裴叔。”
裴書愣了下,也就林曉風這么有禮貌,讓他怪不適應的。
他想著給林曉風介紹個新老師,她真的很適合當墻外學者,裴書腦海里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他有個老同學干這行的,是個做事兒雷厲風行的女教授,應該會很喜歡林曉風。
白澄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盤腿坐在白骨墻邊,好像是個身外人,觀察祝寧挖出來的洞。
祝寧問:“你能感應到嗎 J白澄直接用行動回應了,手掌覆蓋在骨墻上,輕輕閉上眼,在她的控制下,骨頭噼里啪啦移動重組,像是塑料瓶被擠壓成方塊兒,骨頭互相緊挨著,一點空隙都沒了,眨眼間竟然形成了個窄洞。
祝寧都想給她鼓掌,白澄一臉淡定,“極限了。"
祝寧扶著洞口向內看去,還是看不見盡頭,海浪聲也沒那么明顯。
林曉風站起來,問:“我進去探路。”
窄窄的洞剛好適合她的身高,祝寧頭都沒回,一口否定,“集體行動。”
她用手電筒掃了一圈,暫時沒發現什么異樣,“等會兒要挪窩了。”
又不能住在這兒一輩子,鬼知道氧氣什么時候用完。
他們原地休息了一會兒,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不約而同尋找附近物資,自從兩次物資緊缺,全隊都怕沒糧食,每人的背包都是滿的,順便找了合適的防護服換上。
林曉風穿不上成人防護服,只換了個頭盔,衣服還是原來的。
她拿著頭盔,借著一輛車的鏡子來觀察自己,鏡子照出一個無頭小女孩兒,林曉風還是無法讓自己顯現出來,她想了想,把頭盔蓋上,這次顯現了頭盔。
白澄沒有絲毫波動,她剛開始以為自己的目的地是烏托邦,現在看可能更遙遠。
她沒提出脫離隊伍,所以祝寧默認她還是小隊的一員,甚至沒詢問白澄接下來的打算。
而裴書收毛毯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最后塞進了背包,這里不可能有毛線,以后的路程也不會有,他徹徹底底失去了心理安慰。
“裴書”白澄叫他,祝寧已經進了洞穴,只剩下他一個,大家都在等他。
“來了。”裴書跟上隊伍。
祝寧矮身鉆進白骨洞穴里,脖子上有股牽引力,進入洞穴后,污染孢子顯得更紅了,她決定跟著徐萌的污染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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