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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腳下的房間里有個蒼蠅人,他把頭搓下來放在手里把玩,人類手臂上長出黑色汗毛,強迫癥一樣來回搓動,動作同樣很遲緩。
祝寧以前只知道無頭蒼蠅這個詞語,第一次看到真實現場。
據說蒼蠅沒有頭也可以存活,它們除了頭部的大腦外,還有發達的神經作為備用大腦,失去頭顱的蒼蠅一般都是餓死的,而不是斷頭而亡。
現在這個場景怎么看怎么詭異,蒼蠅頭在人手中顛來顛去,好像發現祝寧他們的存在,拳頭大的眼睛直直看過來,從頭到尾都沒偏離。
蒼蠅、到處都是蒼蠅和蠅蛆,像是個繁殖基地。
林曉風默默后退了兩步,祝寧第一個說話的:“有人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嗎 JJ她帶了兩位專業向導,期待能得到回答,裴書沉默搖頭,倒是白澄手里拿出斧頭,兩個白澄同時準備了武器,動作齊刷刷的,乍一眼看上去有點嚇人。
祝寧問:“你干什么 JJ白澄:“我可以先殺一個。”
如果存在某種詭異邏輯,需要人為觸發,白澄比較傾向于先下手為強。
祝寧忍不住想給她比個大拇指,不愧是你白姐。
祝寧謹慎發言,“首先,它們能看見我們。”
裴書:“同意。”
蒼蠅視覺神經很發達,他們嘗試過了,不論經過哪個房間,里面的蒼蠅人視線都會隨之移動。
最好的案例就是眼前的,那個被手臂搓著的頭,不論怎么轉變方向,都一直在朝這邊看,而且視線好像有什么精神污染,與之對視心里會很不舒服。
裴書半跪下來,在墻頭活動空間挺大,他可以同時觀察幾個房間的現狀,想了想說,“我們比他們小很多,在蒼蠅人眼里,我們可能才是蒼蠅。”
這個世界里,痘坑男是最大的生物,算超級巨人,蒼蠅人在他們眼里算巨人,墻外小分隊基本就是小飛蟲。
一時之間仿佛食物鏈上下顛倒,祝寧作為人類,此時成了蒼蠅,而蒼蠅卻住進了模型屋,有床有冰箱,似乎還遵守著人類的文明。
所以接下來怎么辦 祝寧也茫然了,開筆記本但目前沒危險,為什么要打開筆記本制造危險。
真邪門兒了,他們陷蒼蠅窩里,還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白澄手里拎著斧頭,似乎祝寧只要下令她就能沖鋒,但祝寧搖了下頭,這邏輯沒摸清,誰動誰死,主要是人都在天上飄著,太危險了。
祝寧提議先摸索下這地方多大,打游戲還要摸個地圖呢。
五人像是來參觀的游客,背著黑色背包戴著頭盔,應當有個導游給介紹下。
類似于:“歡迎來到蒼蠅樂園,前方就是我們最大的蒼蠅人”
可惜也沒這樣的導游,他們只好邊走邊摸索,蟲子一樣行走在墻壁上方,祝寧期待可以走到邊界,但這地兒太大了,走了很久都沒到邊緣。
白澄和裴書都在計時,以免有誤差,如今已經走了半小時,沒有任何收獲,他們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一到飛車掉進水滴群,就算最后凈化了污染區也沒交通工具離開。
祝寧心越來越沉,突然,她看見前方有東西動了動,到邊緣了 祝寧不覺得高興,反而更壓抑,好像一顆石頭墜著心臟。
咚她突然聽到一陣巨響,感覺上方暗了暗,投下了一片濃黑的陰影,擋住了白熾燈。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看。
入目是巨大的眼睛,眼球表面布滿紅血絲,眼珠子凸起有些亢奮,而且眼球邊緣有點變形。
那是祝寧看到過的男人,滿臉都是痘坑和粗大的毛孔,整張臉都在泛油。
痘坑男此時舉著放大鏡,眼睛的形狀扭曲變形,俯視著模型屋內部,像是觀看比賽的觀眾,又像是窺視的變態,嘴角露出一個巨大的微笑。
他們被發現了。
對祝寧來說,相當于整個天空都是一張丑陋的人臉,那個眼球很畸形,任何人都能看出眼神中透露出的惡意。
單純的惡意,仿佛虐貓虐狗的罪犯在觀看小動物,他們只是玩物。
祝寧想起來,她第一次開門的時候聽到男人說了句這里有東西,然后就走了。
祝寧一時間竟然感覺有點呆滯,不知道是被污染了,還是人碰到體型相差如此巨大的生物被嚇傻了。
103區地下惡童也很龐大,但外觀是觸手,眼前生物的外觀是完全的人類,而且還在說人話。
“喂,我就說有東西吧,我沒看錯。”痘坑男說。
詭異的是,祝寧并不覺得這聲音無比巨大,反而無縫銜接可以聽懂。
咚咚咚,祝寧心臟狂跳,意識到什么,大喊:“跑!
刃“順著墻根跑!”
在她話音剛落,痘坑男伸出手,肥大的手指像是山一樣下壓來,第一次體驗了什么叫泰山壓頂,他小心翼翼不觸碰模型屋的布置,直接沖著祝寧而去。
大概是因為祝寧在快速挪動,人類就是這樣,看一缸魚會優先注意到游得最歡快的那個,祝寧就是那條魚,成了首選目標。
祝寧一咬牙,在巨大手指落地時側身一躲,都顧不得旁邊有蛆,順著墻根落地。
砰的一聲,一根手指杵下,模型屋的桌子被推倒碾碎,祝寧堪堪擦過,防護服貼身,不然一定會被按住衣角。
手指近在咫尺,祝寧還能看清指甲縫里的污漬,那是非常熟悉的人類手指,祝寧當了這么多年人類看過無數次,第一次仰視。
手指在模型屋內停頓了下,緊接著立即轉身,手指頭像是個怪物,擁有獨立生命,一扭頭,再次朝祝寧襲來。
這房子里有蒼蠅人,沒穿衣服,看體型是個老人,按理說這是他家,家里發生變故肯定有所反應。
但蒼蠅人動都沒動,依然保持著呆滯,好像習以為常,倒是房子里的蛆蟲發瘋了一樣,蠕動著身體開始逃離。
祝寧能感覺到,痘坑男不是很想傷害蛆蟲,有在小心規避,這給了祝寧一點反應時間,她一個人吸引了全部火力。
祝寧余光看見林曉風很機靈,在痘坑男出現時順著墻根一滑,立即逃跑了,她沒找到白澄和裴書。
顧不得那么多,祝寧翻滾時快速計算,腦子里有整個模型屋的地圖,她打開一扇門,手指頭就在后面追,難怪她以前打蒼蠅也很難打到,龐大生物打個蟲子真的很難。
噗嗤一聲,痘坑男誤傷一個蒼蠅人,對方呆呆的,一指頭被捏爆,液體炸開來,把痘坑男指腹弄臟了。
痘坑男在模型屋墻壁上蹭了下,再次尋找目標發現祝寧不見了。
祝寧對痘坑男來說太渺小,他依靠放大鏡來鎖定祝寧的位置,放大鏡這玩意兒不好移動使用,更適合靜態觀察。
祝寧在模型屋里狂奔,打開一扇扇門,痘坑男的手指頭畢竟沒長眼睛,追了一會兒就停止了,腦袋發暈。
“哎,你快別折騰了,弄得亂七八糟的,還得收拾。”模型屋面前出現了另一個男人,他戴著黑框眼鏡,此時在鼻梁上撐了下。
痘坑男收回手指頭,在衣角上搓了搓,但目光沒離開,低下頭貼得更近。
祝寧的后背抵著墻,心臟狂跳不止,薄薄的模型屋木板根本不頂用,她腳邊還有一只巨大的蛆蟲,痘坑男的呼吸很燙,她仿佛能聞到口臭。
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來回巡視,一根手指頭在模型屋里撥弄,扶起倒下的小椅子,喃喃自語:“就在這兒啊,怎么不見了。”
眼鏡男:“反正都是蟲子,都一樣。”
痘坑男:“不一樣,不是。”
眼鏡男嗤笑一聲,“快點吧,很遲了。”
眼睛男看了一眼手表,好像在趕時間。
什么很遲了祝寧留心聽他們的對話,沒頭沒尾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痘坑男哦了一聲,祝寧再次感覺眼前一黑,他肥大的手指頭又戳下來。
她被發現了不可能,祝寧在墻根下,應該在視覺盲點,在痘坑男的視線里最多是個黑點,人類的視覺會怎么敏銳嗎 但手指頭精準落下,祝寧下意識去摸槍,不過這種武器對痘坑男來說估計沒什么殺傷力,跟手指頭進了個倒刺差不多。
她放棄用槍,啟動了蜘蛛絲,怎么也能切下來一截手指頭。
祝寧心跳趨于平靜,有怪物打怪就行,但手指頭沒有沖著祝寧而來,落地后輕輕捏起一只蛆。
肥胖的蛆蟲在空中抖動,擰著身體掙扎,好像被起吊機吊起。
那玩意兒對祝寧來說像是蟒蛇一樣,在痘坑男手里就真的是個蟲子。
痘坑男輕輕哼歌,在模型屋里挑挑揀揀,好像是在準備晚飯時,來菜園里采摘新鮮蔬菜。©被挑選走的蛆蟲連嚎叫聲都發不出來,撿進一個小碟子里,想逃跑又立即被痘坑男用手攏走。
起碼不是在做實驗,實驗不會這么粗糙,難道真的是在養殖 但是用來干什么蠅蛆在現實中養殖一般都用來喂豬或者其他家禽,有很豐富的蛋白質,這算是某種產業。
祝寧只知道蛆是優秀蛋白質,饑荒時人餓極了不止吃樹皮,還吃蛆蟲來補充蛋白質。
他們在吃蛆 痘坑男動作時,所有蒼蠅人都不動,他可以自如在蒼蠅人家里行動。
痘坑男早已離開祝寧所在地位置,臨走前喃喃自語,就在這兒的,去哪兒了,他戀戀不舍回頭看。
祝寧聽到咔噠一聲,緊接著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痘坑男關掉了房間里的白熾燈,祝寧眨眼適應了會兒,打開防護服的夜視功能,世界變成了一片綠色。
痘坑男走時沒關門,他們能看到發光的門縫,像是那種冒險小說里,冒著金光的寶箱,看著很吸引人,給他們指明了方向。
祝寧聽到了噠噠噠的響聲,是他們商量的另一個暗號,她一直開著上帝視角,很快就找到了丟失的隊友。
白澄在她隔壁房間,變故發生時,白澄讓另一個自己跟著其他人,自己跟著祝寧。
因為白澄們記憶共享,這樣隊友不會走丟,可以快速匯合,很聰明的策略。
祝寧走出自己躲藏的方位,朝著白澄靠近,但此時突然聽到塞寇窒窒的響聲。
一間房門打開,一只蒼蠅人麻木地出現,祝寧還以為要遇到襲擊。
不過祝寧不必動手,白澄出現了,白澄舉著斧頭站在蒼蠅人附近,隨時準備給他來一斧頭。
但蒼蠅人看都沒看祝寧一眼,反而走向另一間房子。
祝寧愣了下,跟白澄一起探頭進去看。
這屋的蒼蠅人死了,應該是在剛才那場襲擊里去世的,被手指頭壓扁,身體爆汁,還有幾具蛆蟲的尸體。
蒼蠅人走進來后,長毛的雙手放在同伴的尸體上,嘴里的黑毛抽動,一臉陶醉,竟然在吮吸腐爛的尸體。
死亡的氣息吸引了更多蒼蠅人,開門聲接二連三響起,密密麻麻的蒼蠅人朝這邊趕來,似乎來參加某種宴會。
祝寧不想再看下去了,這地方太不舒服了,她跟白澄朝其他隊友的方位趕,想要馬上改變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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