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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漁村駐扎了,搭了一頂大帳篷用來當臨時工作室,飛車停下后林曉風維修養護,常年在墻外跑,飛車折損率特別高。
林曉風在飛車下方鉆來鉆去,因為被夸獎了,修車都高興,像撲騰翅膀的小蝴蝶。
車上有衣物清潔袋,扔進去就行,特別智能,剩下打濕的都被裴書烘干了。
裴書在車上找到了方便面,現在污染濃度是0,竟然支起了野營炊具,都下過水,烘干了也不舒服,想吃點暖的。
祝寧本來在睡覺,迷迷瞪瞪聞著味兒就出來了,是人類的食物,香菇雞味兒的泡面,可惜不是紅燒牛肉,但污染孢子哪有方便面好吃啊。只可惜方便面就只有一包,本來出墻帶的東西就不多,祝寧猜測這是老趙私心塞給裴書的。
四個人分到最多兩口,說是吃面不如說在喝湯,但喝湯也舒服。
祝寧吃了一口,全身都暖了,她好像沒有什么認知問題,當污染物或者異種哪有當人類舒服。
果然調查員有點東西,人類迷失的時候吃點好吃的,很容易被勾回來。
她吃了面,一點點喝湯,都不舍得完全吃完,祝寧問:“還有好吃的嗎 J裴書:“沒了。”
祝寧看著他,總覺得還有,裴書被祝寧盯得后背發麻,估計是建立關系后,祝寧對他有某種“血脈壓制”。
給人當走狗,壓榨壓榨身體和靈魂差不多了,祝寧怎么還壓榨零食 裴書無奈之下上車拿出了一包花生米,都不如巴掌大,每個人又多分了三顆,可憐兮兮的。
裴書:“這次真沒了。”
祝寧哼了一聲,覺得裴書沒騙人,喝完之后意猶未盡,四個人沒出息,一滴面湯都沒留下。
好想回墻內啊,大家估計都有這種想法,旅途久了就想家。
祝寧也不好意思老吃隊友的,從車上拿下自己珍藏的可樂,每個人在杯子里倒了點,就剩下一點,祝寧本來想對著可樂罐喝,想了想,覺得自己喝的時候搞不好里面掉出來一只軟綿綿的蟾蜍。
最后四個人舉杯碰了下,算是慶祝了,具體慶祝什么呢 祝寧想了想:“我們又活了一天,真厲害啊!
y白澄覺得祝寧好玩,硬邦邦接話:“耶JJ這一聲又機械又尷尬,但很好玩,祝寧噗嗤一聲就笑了,她一笑其他人也跟著笑,也不知道具體笑什么,明明沒喝酒,搞得像是發酒瘋。
最后笑夠了,四人吃飽喝足,好像真的來農家樂度假的,但漁村沒信號,不能聯系墻內,娛樂設施有限。
大家選自己喜歡的方式休息,裴書抽煙打毛衣,他那帽子有雛形了,裴老師織毛衣自成一種氛圍感,極其平和,祝寧都手癢想去試試。
白澄睜著眼發呆,她一停下來就像個沒電的玩偶,靜悄悄的。
林曉風坐著打游戲,不能聯網只能選單機模式,此時特別沉浸,手指飛快,估計是打游戲的一把好手。
祝寧起來收拾碗筷,就算出墻也有一堆瑣事兒,修車做飯收拾洗衣服都是他們三個分配的,祝寧啥活也沒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在這方面人人平等,惡魔也得洗碗啊。
祝寧一邊收拾一邊偷偷看林曉風,祝寧老早發現了,林曉風好像還有個網友來著。
小姑娘有個朋友多正常,祝寧還覺得她太早熟,老跟他們三個大人混在一起,交個同齡朋友挺好的。
但是那萬一是個男的呢是個禿頭大叔怎么辦 祝寧一瞬間如臨大敵,腦子里想象了一個猥瑣的禿頭大漢,一邊摳腳一邊在屏幕前嘿嘿笑。
應該不會吧,鮑瑞明當時就是在網上聯絡的林曉風,她的經歷肯定不會輕易在網絡上相信他人。
那到底是誰祝寧記得林曉風唯一在墻外聯系的人就是那個陌生網友了,該不會是陳啟航那種吧 她剛看完調查筆記的故事,想到這個主人公就是被網友私信走上這條不歸路的。祝寧越走越近,想不動聲色問一問,但她這輩子也沒干過這活,怎么問都很刻意。
她小時候就很不高興家長問東問西,嫌煩。
裴書那邊收拾好了,喊了一聲:“曉風早點睡,明天一早下湖勘測。”
裴書和林曉風商量明天早上下湖,湖底下應該有什么痕跡,越早下去越好,裴書打算天亮就開始。
他們出來之后經歷了五個污染區,還是第一次結束之后需要原地研究,好像他們是一支科考隊。
“好的裴老師。”林曉風收起游戲機,點頭答應,干干脆脆鉆進小帳篷里,燈一熄睡下了。
祝寧錯失時機,眼睜睜看著帳篷變暗,只能睡覺去,然后做了一堆夢。
她以前做夢夢到的都是什么大事兒,預知啦,看到烏鴉眼睛啦,這次滿腦子都是荷包蛋一樣的禿頭,排著隊在自己面前走,這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禿頭。
祝寧睡得不踏實,天亮才真的睡著,醒來都下午了,當時裴書和林曉風已經下水,昨天夜里看不太清楚,如今一看天空還是黃色的。
沒有污染孢子,湖底大多數都是腐肉,林曉風也不嫌臭,乖乖跟著學習,給裴書打下手。
祝寧靠著一棵樹,裹著一條毯子,因為被禿頭干擾,整個人出奇安靜。
白澄在她旁邊,她是賞金獵人對信息收集沒興趣。
祝寧把注意力轉移到白澄身上,白澄臉上掛著僵笑,昨天開始笑的,今天面部表情還沒調整過來,眺望著遠處的群山,那是北方。
祝寧默了下,所有異能皆有出價,白澄不死,但也沒法存儲記憶,她像是一個永遠都在更新的系統,只有一個目標,去北方尋找自己的記憶。
祝寧突然說:“謝謝啊。”
白澄:“你沒事了 J祝寧歪了下脖子,后頸愈合了,但有一種怪異感,以前黑色粘液是附著在脊椎處,如今好像她沒一塊兒白色的骨頭。
要是這時候白澄把祝寧切開,會看到她骨頭都是黑的,祝寧每次只能自己記錄變化,無法判斷變化的好壞。
她好像祝寧縮在毯子里的手捏了捏,確實有點不一樣了,對恐懼極其敏銳,吞噬力度應該加大了。
還有其他什么反應她沒研究出來,估計到下一個污染區可以試驗下。
這次只吃了一堆異種,沒吞噬污染源,也沒獲得更多的異能,不過祝寧猜測是讓人長痣她不太想要。
嘩啦一聲,裴書和林曉風上岸了,林曉風手里抱著一個大型儀器,裴書上岸之后就摘了頭盔,好像一個漁民豐收。
他們五個半小時都在做掃垃圾的工作,把河道打掃干凈,可以看到真正的池塘底部,第二次下水才開始探測。
前前后后加起來八個多小時,祝寧都睡過一輪了,林曉風跟在后面愣是沒喊過累,裴書給人當老師的,當即覺得林曉風真的很適合去墻外科學考察隊。
多好的苗子啊,裴書都想聯系熟人送林曉風去深造,跟著他浪費人才,林曉風以后說不定能成個偉大的墻外學者什么的。
裴書想著找個機會跟祝寧說說這件事。
祝寧:“發現什么了 J普通發現裴書不是這個表情,本來頹廢的一個人,難得有點精神。
裴書整理了下自己的收獲,“湖下污染濃度也是0,大多數都是腐肉,我跟林曉風清理了一條通道。”
裴書:“下面的血管的位置空了。”
池塘下本來埋著一個巨型血管,跟人類排污管道差不多,消失之后相當于在下方多了一個坑。
祝寧靜靜聽著,目前為止裴書分享的東西都很平常,凈化后的污染區都差不多。
裴書手里有個屏幕,在上面劃拉兩下,“你們看。”
裴書拍攝了幾張照片,各個角度的都有,正如他所說,清理完腐肉后下方有個很長的空道,淤泥柔軟,邊緣已經不清晰了。
裴書劃拉著照片,如同在眼前播放影片,祝寧的眉頭皺起。
裴書他們在水下游了很遠,游到了豐漁村的臨界點,他拍攝到了另一條血管的邊緣。
巨大而猩紅的血管,表面像是長了肉瘤子,并不光滑,正在有規律地收縮。
靠近時能聽到類似于一顆沉重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從照片上來看邊緣并不平整,因為殺死了污染源,風漁村下方的血管被切斷了,但又不是完全封閉狀態,過幾天估計會再次被污染。
裴書不敢靠近,怕被污染區卷進去,拍攝完照片就回來了,剩下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資料。
祝寧理了下,“所以我們真切掉了人家一小段血管”
裴書:“對,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們挖走了人家一顆痣。”
祝寧心想,搞得他們是給世界做點痣服務的。
你好,開門,王牌點痣團隊為您服務祝寧問:“理論上,我們順著血管可以摸索過去J假設這顆星球是一個整體生物,血管就是其中的道路,大多數調查員都是從地面走,其實有捷徑,可以從地下走 白澄:“只有理論可行,沒人敢干。”
這才叫真的在污染物肚子里行走,這么多年也有人想到過,但一顆痣能把他們四個難得夠嗆,真遇到什么危險,就直接死在地下了。
而且地面環境復雜,在漁村是在池塘底部,在其他地方可能是巖漿或者地下巖石。
裴書:“這個發現會支撐污染源統一論。”
大家對于末日有各種假說,其中最有趣的就是世界擁有唯一污染源,有論點之后會想方設法用各種證據推理。
人類對墻外污染的研究很緩慢,這次他們發現地下污染物好像是個協作的關系,是給某個更龐大的生物輸送營養的。
有自己獨立的污染源,但又跟某個未知存在建立了極其緊密的連接。
污染物之間是主仆關系,似乎也是協作關系,內部有某種邏輯。
如果世界真是一體的,所有污染都是為了服務于某個存在,那他們殺死的103區地下“惡童”又是什么部位跟世界污染的源頭有關嗎 祝寧:“換言之,我們的發現很有研究價值”
裴書:“比你想象的還要更高。”
這么多年沒人能做到污染為0,祝寧吞噬后,像是形成了一個斷層,可以明顯看出污染區和非污染的區別,簡直是絕佳對照組。
功利地來說,如果阿爾法實驗體早點研發成功,人類對于墻外的探索一定已經有很顯著的成果。
祝寧梳理了一下,這次的收獲,第一,明白了陳啟航的形成過程,有助于霍文溪繼續深入陳啟航那條線,說不定他們可以真的找到陳啟航本人。
第二,他們得到了一份很有價值的資料,這份資料對專業人員有用,有助于尋找核心污染源。
裴書采集了一些生物樣本,也會撰寫調查報告,因為不是專業人員,最好呈現原始數據,這些東西要發到墻內,比如交到霍文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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