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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寧在后面摟著她的脖子說:“問問。”
蘭姨和小武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身上一股霉菌味兒,林曉風硬著頭皮問:“你們、你們知道月亮街在哪兒嗎 J小武抬起頭看向蘭姨,用很天真的語氣說:“媽,她也是找圣醫生的誒。”
蘭姨松了口氣,看向林曉風身后背著的殘疾祝寧,面帶憂慮,林曉風解釋道:“我帶姐姐看病的。”
蘭姨同情地看著她,指著前方,說:“看到那棟大樓了嗎”
林曉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邊有一座電視塔,“前面有條街就是月亮街。”
林曉風跟她道謝,在蘭姨提出要一起走之前,立即說:“謝謝阿姨,我要趕路了。”
林曉風對蘭姨一鞠躬,小跑著離開了,她都不敢回頭看,能感覺到蘭姨和小武還在望著自己,視線像是黏糊糊的蟲子一樣讓人渾身不適。
蘭姨在身后朝林曉風招手:“孩子,你慢點走啊。”
前面有個拐彎兒,林曉風越走越快,想趕緊拐進小巷里,遠離蘭姨和小武的視線。
她剛邁進巷子,然后像是看到鬼一樣一愣,可能那就是鬼。
漆黑的小巷深處布滿霉菌,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而巷子對面正走出來兩個影子,一大一小,小男孩兒手里拿著的大手電特別顯眼。
林曉風忍不住發抖,不知道該向前還是向后,這時小武大喊了一聲,“媽!這里有人誒!”
那么天真的語氣,讓人毛骨悚然。
人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現在林曉風渾身上下都在讓她逃跑,但她身體受制于什么詭異力量一樣,竟然無法靈活移動。
林曉風抓緊了裹尸袋,緩緩后退,一步,兩步,她僵硬地挪出小巷,站在巷子口。
林曉風梗著脖子,向右邊看去,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對母子還在公交車站牌下,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對林曉風招手,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蘭姨就像個很熱情的長輩,在公交車站相送。
“孩子,慢點走啊!
J蘭姨臉上的表情很擔憂,好像生怕林曉風一個小姑娘出事兒一樣,旁邊的小武戴著防毒面具,舉起一只手,機械地朝她揮手告別。
林曉風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膽子,她再次轉過頭看向巷子,巷子深處同樣有一對母子。
巷子里的小武驚喜地大喊:“媽!這里有人誒!”
林曉風心臟狂跳,好像要爆炸了一樣,她不理解。
現在一共有兩對母子了,一對在小巷深處,一對在公交車站牌,正常情況下,這兩對人應該互相看不見。
但林曉風剛好站在他們的交匯處,所以可以同時看見兩個。
怎么辦 林曉風深深呼吸,頭盔里全都是自己的呼吸聲,受傷的小腿越來越刺痛,霉菌生長速度太快了,很快她就一條腿完全霉變。
以她上次的經驗來看,如果答應一起上路,這對母子倆會趁機攻擊她,但如果不答應一起上路,在走向月亮街的這條路上,林曉風將會不斷碰到這對母子。
林曉風僵硬了片刻,忍著恐怖朝前邁了一步,走出第一步之后接下來就輕松了點,她走進黑暗的小巷,感覺公交車站牌望來的視線消失了。
林曉風再次問:“你們知道月亮街嗎”
蘭姨和小武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一樣,他們重復了剛才的問題,不同的是,這次林曉風主動提出要跟他們結伴前行。
蘭姨再次很爽快地答應了,林曉風想,裴書敢把她扔進這里肯定不是無解,她想趁機尋找到更多線索。
林曉風做出決定之后,祝寧沒有制止也沒說話,大概是因為這次她做的選擇是對的吧 林曉風這次非常主動,一直在跟蘭姨聊天,她透露出的信息跟上次差不多,單親家庭,蘭姨做“蜘蛛飛人”養孩子,平時沒空照顧小武,但蘭姨提起小武時很自豪,“小武很乖,不需要我照看,特別省心。”
蘭姨摸著小武的頭說的這番話,看上去特別溫馨感人。
林曉風問不出更多信息,想找點別的線索,說實在的她之前一直被母子倆驚嚇,對這座城市了解很少。
他們走了幾個小時,蘭姨說走不動了想休息一會兒,又來了,林曉風想,之前就是這樣。
林曉風主動說:“那我們休息一個小時吧,喝點水等會兒再趕路。”
蘭姨一邊說好,一邊捶著自己的腿說:“老啦,走不動啦。”
蘭姨一屁股坐在馬路沿上,旁邊的小武百無聊賴地在玩大手電,一會兒打開一會兒關掉,正常情況下,末日要來了,肯定需要節省物資。
但蘭姨不知道是太寵愛小武了,還是管不住,連一句話也沒說。
林曉風說:“我在附近找找有沒有水,姐姐需要清洗傷口了。”
蘭姨:“好好好,我在這兒等你,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林曉風最初走的時候特別遲疑,蘭姨跟個普通母親沒區別,林曉風回頭看的時候,她正在給小武整理衣領。
可以趁機逃跑嗎 林曉風想了想,覺得自己跑了肯定能在下一個路口又看見。
那個標志性建筑物看上去好遙遠,他們像是永遠走不到一樣,真奇怪。
其實林曉風都是跟著蘭姨的指示走,就算蘭姨帶她繞路,她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
林曉風走遠點才低聲問:“祝寧 J她怕祝寧死了,祝寧悶悶地回答:“嗯。”
那一聲嗯有氣無力,但證明還活著,也還有意識,林曉風沒那么怕了。
林曉風在這條街上逛了一圈,還真的發現有水,街邊有家便利店,肯定有賣瓶裝水。
但林曉風來晚了一步,便利店招牌長滿了霉菌,窗戶都被人砸了,里面的罐頭和飲料都被搶劫一空。
她真蠢,怎么可能那么好運留著,林曉風檢查了一遍便利店,確定啥也沒有,剛要走,突然被收銀臺吸引了注意力。
便利店貨架上放著報紙和雜志,這應該是可以知道信息的吧 林曉風在閱讀之前還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街上,蘭姨和小武還在馬路牙子上坐著,小武大概是累了,蜷縮成一團,腦袋枕在蘭姨大腿上睡覺。
林曉風展開報紙,很可惜,這報紙早就被霉菌污染了,能閱讀到的信息特別少。
“…驚天懸案!”
前面都被擋住了,只能看到這四個字,后面跟著一個很大的感嘆號。
懸案什么懸案林曉風還想再看,但霉菌也扣不掉,薄薄的報紙很快就被扣出了一個窟窿。
她又換了一張,好在報紙都是同一天的,被霉菌污染的程度不一樣,簡單拼湊一下大概能獲取一些信息。
“神秘死亡 J什么東西死亡又是懸案的,林曉風再想找,但后面的報紙被污染更嚴重,她橫看豎看只能提取兩個字,幼童。
連在一起,死了一個小孩兒 小武是死者被殺了,案子一直沒有破,因為有怨念所以一直都在城市里游蕩林曉風出發前祝寧給她培訓過,理所當然開始進行胡思亂想。
但這跟霉菌又有什么關系難道孩子死了很久沒被人發現發霉了又怎么解釋一直重復遇到蘭姨和小武呢為什么他們要尋找一個醫生,這地方到底有沒有邏輯 林曉風又打開雜志,雜志封面就有這次的信息,因為有同一個關鍵詞是幼童。
雜志是新聞評論,里面同樣被遮擋了,隱約看到了幾句話都是廢話,什么幼童的心理健康需要全社會予以重視。
至于圖片,大概可以看出一個輪廓,是個小孩兒,但因為未成年,給打了馬賽克,現在又被霉菌遮擋了一遍,更是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太懂啊,但這個報刊架上的信息都跟這則新聞有關,難道是這一天出事的 林曉風一邊被信息吸引,一邊又想起自己要提防那詭異的母子倆,她探出頭去,之前是隨意一瞥,很像考試作弊,一邊看小抄拼命寫答案,一邊用余光看監考老師走到哪兒了。
這次林曉風伸出的腦袋遲遲沒有收回來。
不、不見了。
大街上空蕩蕩的,那對母子竟然消失了,原地什么痕跡都沒留下來,好像之前都是林曉風的錯覺。
她經過上次的教訓,不敢再看了,很可能這倆人就藏在便利店深處準備襲擊她。
林曉風趕緊站起來,走到便利店外,站在大街上,想偷襲都沒那么容易,她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任何動靜。
林曉風站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離開母子之后,她竟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孤獨感。
“蘭姨”林曉風打算扮演到底,試著叫她的名字。
說不定蘭姨只是去尋找物資,很快就會出現。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城市里回響,仿佛這個世界上唯一幸存的人變成了林曉風。
哪里去了 林曉風越發覺得毛骨悚然,祝寧的聲音傳來:“繼續走吧。”
林曉風聽著祝寧的聲音,沒有立即動作,覺得祝寧有點恐怖,因為祝寧被綁在自己身后,看不太見對方,她聲音又低,可能早就死了,林曉風一直背著半截身體前行,鬼附著在祝寧身上,在誘導林曉風走向某個地方。
那樣林曉風估計也察覺不出來,她還是相信自己背著的是祝寧本人,而不是鬼。
林曉風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塔,順著走了,說不定下一次又能看到下一個蘭姨和小武。
之前林曉風看到重復的人會害怕,現在竟然有些期待,因為不斷重復證明規律是正確的。
林曉風朝著高塔走去,這條街很快就走到底了,她路過了一條小巷,這邊不用拐彎,所以需要直行。
但就在這時,從小巷伸出一條手臂,勒住了林曉風的脖子,死死把她往后拽去。
她不知道為什么想起那則幼童遇害的新聞,可能是放學回家路上被殺人犯給拖向小巷,很快就會被分尸,林曉風已經用余光看到了巷子深處有兩只腳,一大一小,不是屬于一個人的。
墻壁上都是霉菌,一股腐爛的惡臭一股腦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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