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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一間廟,湊近一看才發現屋頂不是黑色的,而是趴著密密麻麻的鳥類。
這些鳥很明顯都變異了,全身發黑,在不展開翅膀的前提下,目測大概三到五米長,他們長得很明顯不符合鳥類的特征,正常鳥一般都只有兩只爪子,但他們卻長著六只,而且三只腳趾都是人類手指的形狀。
像是上帝創造生物時用邊角料拼湊而成的,飛車靠近時,變異鳥在沉睡,最近的那只腦袋耷拉在寺廟的房檐邊緣,好像隨時都會蘇醒。
這么大片的生物,看上去很有壓迫感。
裴書:“這兒竟然有避難所,不愧是你選的路。”
這條路是白澄規劃的,白澄長得像鬼,走的也不是尋常路。
祝寧:“避難所都建立在這種地方”
裴書:“當年有一部分避難所是宗教人士建立的,如果你在墻外迷路,碰到寺廟或者教堂,有一半概率是避難所。”
白澄:“小心點,不要吵醒它們。”
裴書問:“會攻擊人嗎 J白澄:“小心點不會。”
那就是會的意思,不過墻外危險,住在變異鳥類附近某種程度算是一種保護。
寺廟上懸掛著一枚牌匾,用破舊的字寫著:松山寺。
林曉風本來以為要在寺廟門口停車,但白澄說直接開進去,廟門沒關,本來是朱紅色的,現在褪色了,幾乎算全損狀態,只剩下一塊兒巴掌大的木頭。
飛車小心穿過廟門,竟然還有香火臺,上面扎著上百根線香的殘根,好像每個前來避難的人都會拜拜。
林曉風沒去過寺廟,在她的時代大多數正統宗教都不盛行了,反而邪教盛行。
祝寧上次在這個世界看到廟宇,還是在荒村里撿到的調查員筆記,祝寧至今都沒弄懂那本筆記有什么問題,出來時筆記被她帶在身上,現在還在背包里。
如果沒有污染物,這里絕對是個很壯觀的旅游景點,最大的主殿里供奉著一尊三十米高的大佛,表面的金漆被人刮干凈,佛手都被人掰斷了。
可以想象曾經有人爬在佛像上一點點把值錢的東西收刮,因此這尊佛像受了極刑一樣,被人千刀萬剮,佛祖臉上都是傷疤。
主殿除了大佛以外,兩側是數不清的小佛像,住在神龕里,有的空了,有的剩半截腿,有的被人潑了黑色液體干涸住了。
這哪里是寺廟,看著像是神佛屠殺現場。
污染降臨,土地廢棄,傳統宗教已死。
轟的一聲微響,林曉風在白澄的指示下停了車,他們去了主殿后的空地,背后的山坡上是佛舍,以前住著很多僧人。
林曉風停下后,怕驚動房頂上的鳥類,自從他們進來后,變異的怪鳥更多了。
白澄跳下,在一個許愿池旁邊按了下,許愿池干涸,里面硬幣早沒了,剩下一個死了的王八殼。
白澄操作后,彈出一塊兒機械面板,她點了兩下,飛車所停的位置下方磚塊兒移動,竟然打開了一個通道。
飛車繼續下潛,避難所真正的面目在眼前打開,祝寧還是第一次進避難所。
這是土地被污染前建造的,主打一個實在,沒什么科技感,四周是水泥澆筑的超厚圍墻,就一個大型地窖,里面建立了簡易洗手間。
他們的車要停在一個消殺通道內,白澄下車手動操控。
制氧機打開,消污設備運轉正常。
避難所內部響起一陣冰冷的機械聲,祝寧剛開始以為是人工智能,后來發現那就是很普通的按鈕提示音,墻外哪有那么智能。
等過了十分鐘,經歷了消殺流程后,他們才真正走進避難所內部。
裴書打了個手勢,祝寧知道可以摘下頭盔了,她把頭盔一撤,聞到了一股霉味兒。
她以前在喪尸世界的時候,剛開始人類城市還有人味兒,后來就全是這種霉味兒和腐臭味兒。
通過嗅覺又喚起了祝寧對于喪尸世界的記憶,祝寧突然想,她的記憶可能真的是移植的,祝遙作為研究員還挺厲害,連嗅覺這種細節都能想到。
裴書以為祝寧嫌棄,說:“避難所幾乎就是這個條件。”
祝寧:“制氧機現在還能用 JJ室內響起機械聲,噪音特別明顯。
裴書:“實在不行還能手動制氧。”
聯邦人才依賴科技,在墻外,越機械越原始才能保命,這個避難所還有剩余能源。
裴書:“那兒有洗手間,你想收拾可以用。”
防護服內部可以排泄,也可以清潔人體,但作為人類肯定還是更喜歡傳統洗漱模式。
裴書正在查看有沒有補給設備,翻到了一個武器箱,在里面挑挑揀揀,好東西都被人拿完了。
在墻外本來有一些約定俗成的禮儀,如果身上有東西可以放在避難所給后來人,拿走什么要放回去一點東西進去,但大多數人都不遵守。
大家資源都緊缺,神經病才會授人玫瑰,手里沒余香。
祝寧走進所謂的衛生間看了一眼,里面全是銹跡,墻壁泛黃,水管漏水,下水道還堵著一團頭發,祝寧點評,是個適合鬧鬼的絕佳浴室。
林曉風鋪睡袋,裴書找補給品,白澄剛把裹尸袋放下來,打開袋子給另一個自己透透氣,黑色裹尸袋里露出一顆白頭怎么看都詭異。
他們準備今天在這兒休息,祝寧說她先守夜,下一個是白澄。
祝寧是隊長,她說守夜其實很有安全感,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被惡魔看護。
幾人走出圍墻就沒休息過,睡得特別早,林曉風自己搭了個帳篷鉆進去,裴書的睡袋在外面,白澄不需要睡袋,靠墻抱著黑色裹尸袋就睡了,兩個頭挨在一起還挺溫馨。
這個避難所沒基站信號,祝寧無法聯絡霍文溪,她本來想跟霍文溪交換下信息。
等其他人都睡熟了,祝寧站起身,她關上衛生間的門,對著鏡子拉開防護服,身上全都是傷痕,大大小小小,有些祝寧都忘了怎么來的了。
沒開燈,祝寧胸前的污染孢子是唯一的光源,把她下半張臉照得發紅。
直蔓延出紅色的紋理,像是中毒了一樣。
小的點,她還以為是顆紅痣。
確保沒人醒來后,祝寧扯下工字背心,露出了胸口,她的胸膛表面皮膚很奇怪,從心臟的位置一祝寧吞噬103區地下污染物就發現了,傷口愈合后,皮膚表面出現了新的異樣,剛開始是一個很但越來越不對,紅色的痣長大,從一顆紅點輻射開來,花紋呈樹枝狀,而且上面的紋路好像是活的,在祝寧的注視下,紅色線條會微微抽動。
不是錯覺,現在祝寧吞噬喪尸之城的污染物,紅色線條更長了,大概長了一厘米,蔓延到她右胸下三寸的位置。
龐大的污染物被祝寧吞噬,但祝寧總覺得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態很容易被反吞噬。
祝寧沒跟林曉風提起過,知道她真實狀態的只有霍文溪。
祝寧拉開背包,找到了那個黑色裝置,里面絕對是什么污染物,祝寧摸上去的手感很…熟悉,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感覺。
里面傳來細碎的聲音,不知道是祝寧的幻覺,還是黑色裝置真的在說話。
它好像很期待祝寧把它放在身體里。
要怎么放切開腦子 斯哈黑色盒子內部有什么柔軟的東西翻滾,發出囈語,跟夢中的囈語很像,越來越響,好像隨時都會破體而出。
祝寧在背包里翻找出一把匕首,她對著鏡子,用刀尖指向了額頭。
她在黑鳥市也做過這個動作,但那時是為了把信息刻向頭盔,現在可沒有頭盔阻擋了。
鏡子中的祝寧臉色極其冷漠,匕首泛著寒光,微微下壓,匕首尖戳破了表面的皮膚,一條細細的血柱從額頭上方流下。
裴書是精神病,祝寧腦子好像也不太正常。
祝寧胸口的紅色紋路抽動的速度更快了,簡直像是小蛇在蠕動,而她后頸處黑色粘液像是燃燒著的一鍋黑色的沸水。
嗡黑色盒子在洗手臺面上輕輕顫動,四周的污染物都在躁動。
而祝寧感受到了一陣饑餓,她剛吃了污染物,根本沒有緩解。
她手持匕首,動作很穩,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祝寧深深呼吸著,只要再用力一點,切開她的頭顱,她就能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只要再“祝寧”她的動作被人打斷了。
浴室的門是磨砂的,透出一個很淡的影子,只有一個輪廓,林曉風操控了透明度,讓人看到了自己的防護服。
那是一個小女孩,才一米五三,用很軟的聲音叫祝寧的名字。
祝寧手中的刀停下,斜眼看向磨砂玻璃門,她額頭上的鮮血順著鼻梁流下,像是把她切成了兩半。
林曉風站在門口,祝寧進去很久了,一直沒什么動靜。
林曉風在想祝寧是不是出事兒了,咔嚓一聲,浴室的門被從里面打開。
祝寧換了一件寬松的灰色衛衣,發梢還在滴水,應該是剛才在洗澡。
祝寧揉了下林曉風的腦袋,用很輕松的語氣問:“怎么了 JJ沒開燈,林曉風看不清祝寧有什么問題,說:“我想上廁所。”
祝寧側身,“去吧。”
林曉風回頭看了一眼,祝寧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盒子,她洗澡為什么要帶這個 林曉風沒問,進去上廁所了,祝寧靠著墻而站,掰開一瓶污染劑叼著。
祝寧剛喝完一支,準備開第二支,突然眼睛一咪,敲了下廁所的門,壓低聲音說:“曉風出來。”
她話音剛落,靠墻睡覺的白澄睜開眼,兩個人頭睜開四只眼睛,冷冷地看著上方。
裴書摸著枕頭下的武器翻身而起,現在就算是林曉風也聽到了,避難所上空突然傳來鳥類怪異的鳴叫,那怪鳥體型大,叫起來聲音嘹亮,穿透了厚重的避難所墻壁。
變異鳥撲騰著翅膀,發出巨大的風聲,外面爆發出一陣槍響聲。
有人來了。
林曉風快速從衛生間走出,保持透明,已經進入了戰斗狀態,祝寧收起黑色裝置,隨手放在身后的收納袋,打開上帝視角,在三十米的范圍內看到人影,他們手持重型槍械跳下飛車,冒著火光。
一、二、三…祝寧點了下,抬起一只手跟裴書打暗號,一共五人。
等等,祝寧視角里多了一張臉,第一眼看去很俊俏,眉眼長得很精致,桃花眼,窄鼻子,薄嘴唇,祝寧剛開始還以為是一個人,已經比起一只手指,意思是六個人。
祝寧抬起的手指很快就頓了下,他完整的外觀從黑暗中顯現,下面竟然是德牧的身體,垂下的尾巴搖了搖,他臉長得太精致,身體和習性又是完全的犬類,對比之下視覺沖擊力拉滿,讓祝寧一個惡魔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裴書手持槍看著祝寧打手勢,她本來伸出了一只食指,裴書以為是多了一個人,但祝寧伸直的手指又變彎了。
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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