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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坐在車上已經遠離第二區,后續紛爭跟裴書無關了。
裴書全家被炸,他在第二區沒有親人,唯一有羈絆的就是陸家大小姐。
裴書當時從墻外回來時孑然一身,現在同樣身無長物。
高樓大廈遠去,透過窗外可以看到遠處的爆破聲,祝寧把這地兒攪和個天翻地覆,后續收拾爛攤子要好幾天,裴書猜測普羅米修斯一定會派人來追殺,他會把錯誤降低到最低程度。
意味著跟祝寧在一起很危險。
此時祝寧坐在副駕駛座上,都沒回頭看裴書,她打開醫療箱,正在給自己注射強效愈合劑。
裴書才看到祝寧的右小腿在流血,大概是骨裂了,超高壓力讓她身上的骨頭都出現了裂縫,黑色粘液的愈合速度不夠,她需要一些醫療輔助。
祝寧撕開小腿褲子,注射之后很熟練地給自己上藥,她低垂著眼,包裹得非常潦草。
祝寧察覺到裴書打量的目光,抬起眼從后視鏡看他,裴書胡子拉碴的,一臉頹廢,像個流浪漢,祝寧問:“你看什么 JJ裴書:“我以為惡魔不會受傷。”
裴書覺得祝寧挺奇怪,祝寧有時候看著像個惡魔,但有時候又覺得跟普通異能者沒什么區別。
祝寧:“惡魔是個倒霉蛋。”
裴書挑了下眉,更加覺得祝寧好像跟以前沒什么變化,一個人的底色很難改變。
裴書:“你跟剛才也不太一樣。”
剛才祝寧如神兵天降,現在祝寧療傷,沒那么大的銳氣了。
“你知道有個詞兒叫裝相嗎豬鼻子插蔥裝大象,別人會把你想象得更厲害,心理戰術,”祝寧說到一半,說:“裴老師,麻煩遞一下后車的箱子。”
合著祝寧剛才是裝酷,裴書從后座找到一個銀色手提箱,祝寧打開后里面是一排紅色的液體,看著不像常規醫藥品。
裴書問:“這什么 JJ祝寧:“濃縮污染劑。”
裴書:“什么JJ他怎么沒聽說過 祝寧:“我的身體要吃污染物補充。”
祝寧身體出問題了,她的心臟被污染物取代,系統半死不活,好像隨時都在崩潰的邊緣,祝寧找不到合適的實驗員來維修,找了個半吊子的,那維修員鼓搗半天說:祝小姐,從理論上來說你需要補充污染物。
就像是吸血鬼渴望鮮血,祝寧渴望污染物,她的饑餓必須靠吃污染物緩解,如果有空祝寧會找個污染區域進食,沒空就吃現成的污染劑。
祝寧包完一條腿,嘴里叼著一根污染劑補充體力。
怪不得有人說祝寧是垃圾凈化器,裴書心想,她真是天生的污染物克星,阿爾法系列實驗有點東西啊。
裴書:“你來第二區就是為了炸神國 J祝寧:“主要是找你,炸神國順手,看看他們什么情況。”
裴書:“”
祝小姐,您是路過,發現神國飄在天上,不炸白不炸嗎炸成功她就一口氣解決,失敗也沒什么損失,點了炮仗就跑,這什么恐怖分子做派 神國那幫人估計已經嚇瘋了,如果知道祝寧是出于這種理由不知道做什么感想。
而祝寧失敗了也是成功,她威懾對方就夠了。
裴書:“你為什么找我y祝寧問了個問題:“墻外污染區域和墻內什么區別 JJ裴書脫口而出:“墻內污染區域大多為封閉,獵魔人的主要目的是凈化,墻外的大多是半開放,我們的主要目的是逃命,換而言之活著就是勝”
裴書說到一半停了,這什么有問必答自動回復功能他肯定需要再去看看心理醫生。
祝寧挑了下眉,一切都在不言中,裴書很適合當老師。
祝寧打開一塊投屏,投在裴書跟前,“這個坐標你認識嗎 J裴書眼前出現一個坐標,其實屏幕上沒地圖,就是一個數字,標記著大概的方向,在西北角。
裴書看到之后臉色驟然冷了,一改之前的頹廢懶散樣,右手手臂無意識繃緊。
看了四年心理醫生,好像沒什么用。
“普羅米修斯的坐標,”祝寧在后視鏡里注視著裴書,“怎么,你有心理陰影”
裴書沒說話,祝寧問:“是死了隊友還是怎么樣”
如果換個人來聽可能會覺得祝寧沒禮貌,但裴書很敏感地察覺到祝寧的情緒,她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不是什么大事兒,說完之后就撐著下巴看向窗外。
裴書猜測她是死了隊友。
廢土世界,死隊友不稀奇,十個獵魔人有七個都經歷過,祝寧的經歷肯定特別慘痛。
裴書:“我不會因為死隊友難受,你死了我估計都沒什么感覺。”
這種事兒對裴書來說太常見了,墻外沒有規律,生死都很隨機,根本來不及悲痛。
祝寧哦了一聲,“我也不會因為你死難受。”
祝寧不會跟別人隨便交朋友了,她真正的隊友只有一個林曉風,白澄和裴書都是雇傭關系。
裴書覺得這樣還挺好,沒什么感情聯系,到時候遇到危險大家逃命會更簡單。
祝寧一條腿包扎好,繃帶上都是血,她晾著自己的腿,“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可以不去,慢慢想,我不強求。”
裴書有點驚訝,他以為祝寧的性格是你不想去我可以強行精神污染你去,她應該有手段強迫。
祝寧:“你可以隨時加入,也可以隨時退出。”
這幾乎是裴書聽過最寬松的待遇了,根本沒有約束,祝寧這是對自己特別有自信,相信裴書不會中途跑路,或者說跑了也能再撈回來。
祝寧:“待遇方面,你可以試著提條件,如果需要錢,你報個數,我申請試試,太貴我給不起。”
聽這意思,付錢的應該不是祝寧,而是其他人,祝寧背后是有個天使投資人嗎 祝寧:“車座下是你的入職禮物。”
裴書在車座下一撈,找到一個牛皮紙袋,里面全是各色毛線球。
“…”裴書:“我謝謝您。”
還怪貼心的。
“小事兒,”祝寧在屏幕上點了下:“我要往這個方向開,跟我的另一個向導碰頭,估計要開一天,如果你想思考可以路上慢慢思考,想退出就自己跳車,如果出了安全墻我就默認你加入。”
裴書:“另一個向導沒參與你作戰 J祝寧:“我只付了她墻外的錢,墻內沒給。”
裴書:“
J什么勤儉持家的策略,思量了一下付不起,打算自己去嗎 裴書靠著車后背,沒立即回答,前方透明的司機很干脆利落地換擋踩油門。
他察覺到這輛車行駛得很平穩,全車都是隱形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駛愣是沒碰到其他車。
開車的人肯定性格很謹慎,做事兒也很認真,出墻需要一個好司機,這人應該以后也是他同伴。
裴書掃了一眼,這是一輛出墻專用車,外形類似于以前的古董越野,墻外能不用智能設備就不用,基本都是手動擋,是為了把系統故障降低,把人的主觀能動性發揮到最高。
駕駛座特地改造過,方向盤的位置比平時更低,意味著開車的人很矮,或者說…年紀很小。
裴書問:“開車人多大嗎身高多少 JJ“十歲,”祝寧歪頭問林曉風,“你現在多高”
裴書聽到一個軟軟的回答,“一米五三。”
裴書:“…”
所以現在開車的是個十歲兒童裴書問:“你雇傭童工 JJ祝寧:“惡魔沒有道德。”
這惡魔挺幽默,裴書不大喜歡孩子,總覺得不靠譜,但他只看結果不看過程,車開得好就行。
祝寧花了半年時間培訓林曉風,她希望有一天林曉風離開自己也能活得好,基礎生存技能都教了,開車特地找個墻外資深司機學的,順便學了簡單的機械維修,林曉風干事兒認真,學習能力還不錯,日日夜夜開車訓練。
祝寧:“這是我的一號員工,林曉風。”
祝寧又說:“如果你加入算是我的三號員工。”
說的好像裴書一定會加入,裴書問:“二號是誰另一個向導 JJ“二號員工…”祝寧停了下,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從她眼中掠過,沒有什么東西能留下,祝寧沉聲說:“他死了。”
裴書之前調查過祝寧,知道她跟誰走得近,徐萌算她隊長不是員工,難道是宋知章都在第二區,裴書認識他,很好的防御盾,宋知章要是活著也很適合出墻,可惜了。
林曉風在駕駛座上,聽到二號員工時收緊了手指。
車內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祝寧想要炸了神國的沖動不是假的,除了徐萌和宋知章,死去的103區的無辜人,為了阻止末日犧牲的異能者和反抗軍,她還記得房盈,那個清潔中心的機械秘書。
房盈曾經讓祝寧如果看到機械人的造物者,幫她詢問一個問題,他們這些人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這一次祝寧沒遇到,她只是奇襲,實力不夠。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報仇,然后見到這個世界的真正設計者,她同樣有很多問題。
等下一次。
祝寧把兜帽衫的帽子蓋在頭上,靠著車窗閉上眼。
未知空間內。
純白人形站著,普羅米修斯的計算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他計算祝寧是救世的火種,自己也成功盜取了。
但第一次,他的兩條底層邏輯非常矛盾,火種想要殺死他效忠的一等公民,甚至想要殺死自己。
是火種選錯了還是一等公民出錯了 普羅米修斯竟然無法得到兩全的解答,他的設計者可能沒想到有一天救世主會把一等公民當成敵人。
而普羅米修斯看祝寧的感情很復雜,在他眼里,祝寧是自己一手“養育”大的,他相當于給自己養了一個強大的白眼狼。
大屏幕上出現了兩個男人的臉,左邊是聯邦安全部門部長袁振,他右手的人是軍事戰略負責人馬一彰,他就是房盈的上級,理論上殺死程莫非真正的兇手。
如果祝寧在現場應該很熟悉,因為她曾經打開房盈的大腦,在房盈頭顱內部就刻著馬一彰的名字。
馬一彰今年六十四歲了,他使用過基因藥劑,頭發也沒白,看上去中氣十足,眉頭緊皺一臉不悅。
聯邦經過開會正在跟普羅米修斯問責。
馬一彰那邊有所有智能人的資料,當然也包括普羅米修斯,這份資料能夠閱覽的只有五個人。
祝寧離開后,他們收拾爛攤子,第二區的民意已經難以平息,第二區效忠神國的最大理由是因為神國會負責他們的安全。
沒想到神國選擇直接推平,這讓他們意識到,哪怕平時看上去再平等,也改變不了階級鴻溝。
除此之外,一等公民也很不滿,他們被祝寧嚇壞了,要求給個說法,這是神國的奇恥大辱。
原本各個區域都在起義,現在內外一片混亂,人類內戰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而現在最要緊的是安撫一等公民的情緒,總統幾乎相當于一個傀儡,聯邦是由幾個世家大族控制的,他們的撥款讓神國可以有無限財富。
馬一彰問:“這就是你尋找的火種 JJ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外人甚至看不出他生氣,但普羅米修斯能感覺到。
普羅米修斯:這是一個錯誤。
馬一彰:“你可以修正嗎”
我可以。
“可以”馬一彰抬高了音量,“你要怎么修正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JJ普羅米修斯:正在尋找。
馬一彰松了下領結,覺得對面的人根本不受控制,瞇著眼說:“我是不是該考慮關停你。”
普羅米修斯看上去好像出了某種故障,他的服從性降低,自我意識提高。人類歷史上曾經爆發過智械危機,但自從污染爆發后,智能人的威脅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些智能人天生好像缺根筋,運行一段時間就不好用了,發生一些莫名的故障,馬一彰關停過不少機械生命。
我不覺得你可以做到。
普羅米修斯沒有被這句話威脅,他的聲音從頭至尾都很冷漠,只是在陳述事實。
馬一彰看著屏幕對面雪白的人體,普羅米修斯瞳孔全白,身上的菌絲在不斷生長,怎么看都是個污染物,他說得對,現在神國根本不具備關閉普羅米修斯的條件。
派人去墻外關機 一旦關機,神國馬上就會被反抗軍打下來,不用反抗軍出手,第二區就能做到。
普羅米修斯對神國的滲透太強,他們已經離不開了。
馬一彰有時候在想,所有人在普羅米修斯眼里都只是數據,為了他心中某個模型服務,一等公民也不是例外,只不過優先級更高而已。
普羅米修斯:您現在應該找人出面發表公開宣言,發言內容第一區會加強對墻外污染世界的探索,加派調查員出墻,表明人類沒有放棄凈化世界,并取得了階段成果。
從人類歷史來看,創造共同的敵人可以凝聚內部。
馬一彰當然懂這個道理,創造一個敵人或者是創造一個污染事件出來,這是神國的老把戲,他們做這事兒很趁手,民意下降時沒有污染可以創造污染。
馬一彰:“祝寧呢 JJ只要消除不可控的祝寧,神國未必會墜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神國資本很厚,不是那些貧民區域可以輕易推翻的。
保證第一區沒有污染,他們的日子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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