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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殺死VIP(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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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年年在去總部路上換衣服,她出現必須得體,她一邊換衣服一邊聯系徐萌和大橘,她們那邊出了狀況。

  徐萌沒時間跟劉年年多說,發了條消息就再也聯系不上,應該是遭到了襲擊。

  徐萌的消息很簡單:祝寧還在里面。

祝寧果然沒出來,為什么她的監護人到底怎么做的判斷  這種情況竟然要留祝寧一個人在意識體云端。

  劉年年給出的指令是切斷意識體所有自動程序,把整個鮑瑞銘的大腦完全隔離。

  意味著創世科技從今天起停止對鮑瑞銘云端的所有服務。

  他的意識體云端斷網了。

  劉年年這個做法可以阻止自動程序攻擊祝寧,但也有個顯而易見的弊端,她把祝寧和鮑瑞銘關在同一個籠子里。

  她沒有拯救祝寧,只是推遲了祝寧的死亡。

  劉年年下車,門口有人專門等待迎接她,劉年年看都沒看,快步走向地下室機房。

  她看見了鮑瑞銘的大腦。

  一顆大腦泡在營養液中,上面所有的輸送管都中斷了,現在只剩下最后的能源供給,保證這位VIP客人還活著。

  旁邊的污染濃度一直在攀爬,現在已經達到70,因為自動程序關停,所以他的腦子還在。

  劉年年出來的太早,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鮑瑞銘意識體云端的污染越來越嚴重。

  安全部門主管名叫孫杰,他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剛才他得到劉年年的指令關閉了所有自動程序。

  這絕對是他從業以來干過去離奇的舉動,搞不好他工作就沒了。

  孫杰擦了擦額角的汗,遞給劉年年一個平板,“陸小姐,需要你的虹膜,還有簽字。”

  劉年年需要補充一些手續,劉年年垂眸輸入自己的密鑰,錄入虹膜,并且簽上了自己的姓名。

  陸鳶。

  她一筆一劃寫著這兩個字,終于落成時愣了會兒,她真實姓名就是這個,她每次看到這兩個字都覺得是別人。

  簽下名字后,她將會成為第一負責人。

  孫杰找到了背鍋人,一切都好說了,橫豎都有大小姐在前面擋著。

  孫杰:“我們找到了入侵的痕跡,剛提交了報告給陸總,里面人的身份還在核實”

  “不用查了。”劉年年突然打斷了孫杰的話,“我會出具完整的報告。”

  劉年年這么說,孫杰也沒完全放心,他剛提交的報告里,檢測到了陸鳶的鑰匙,大小姐去過鮑瑞銘的意識體云端。

  “他到底怎么了”孫杰壓低聲音問。

  劉年年:“他是污染物。”

  孫杰愣了,久久說不出話,“這、這不可能”

  劉年年明白孫杰的震驚,她當時進入鮑瑞銘的意識體感覺自己從小建立的相關知識體系全部被粉碎,意識體云端上竟然住著一個污染物,要不是劉年年親眼所見,她甚至都不敢相信。

劉年年只需要跟陸堯匯報,沒必要跟孫杰多說,劉年年問:“現在知情人有多少  J孫杰:“包括我在內有六個,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管控了。”

  這件事要是披露出去絕對是丑聞,他們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VIP客人從不精神崩潰,現在污染濃度已經到達75,更可怕的是污染濃度還在增長。

  一旦被其他客人知道,創世將會迎來信用破產。

  叮劉年年的副腦在震動,打過來的人是陸堯,他按理說現在還在開會,應該是中途終止了會議。

  劉年年記得自己在火鍋店出事兒那天,親妹妹失蹤甚至沒有耽擱陸堯的行程,他只是派了裴書去找劉年年。

  那天陸堯應該是見了永生藥業的人。

  劉年年很少見哥哥會終止自己的工作,證明這件事非常嚴重。

  劉年年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之后才按了接聽。

  陸堯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穿著西裝,背景是某間辦公室,整個人散發著不悅,眉頭壓著,“陸鳶,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劉年年心跳得很急,說話的時候依然鎮定,“我是為了哥哥好。”

  屏幕中的劉年年臉色很差,因為剛從浴缸里出來狀態并不好,但她這么匆忙都衣著得體。

  很好,捅了天大的簍子也沒崩潰,倒下了也要重新爬起來收拾殘局,自己犯錯了自己要認。

  這才是陸家人。

  陸堯挑了下眉,“我不知道你跟這件事具體是什么關聯,現在我們要討論解決方案。”

  劉年年反應速度很快:“知情人控制了,我已經切斷了鮑瑞銘的意識體,把他單獨隔離,他不會污染到其他客人。”

  陸堯已經拿到了報告,提前知道消息,這就是目前最好的做法,陸堯問:“很好,你接下來要干什么”

接下來  劉年年一路趕過來,最初只是想立即制止意識體的自動程序,現在她確實制止了,浮沙島的末日因此而暫停,但祝寧和鮑瑞銘一起被困。

為什么祝寧不選擇退出  “我會派人協助你,”陸堯問:“我能信任你嗎”

  劉年年僵硬地點了下頭,她感覺到這次事件后自己會更靠近陸家的核心,陸堯應該有什么事兒要安排給她做。

  陸堯:“殺了鮑瑞銘的大腦。”

  從外部殺了鮑瑞銘的大腦可以直接處理這件事,但也會直接弄死祝寧。

  劉年年愣了,陸家沒有直接殺死客人大腦的先例,這個判斷只能是陸堯來下。

  她還以為起碼要緩一緩,研究下到底發生了什么。

  陸堯給出的指令太簡單直接了。

  陸堯按著手下的報告書,他知道鮑瑞銘的意識體云端里還有其他人,那個人應該就是劉年年的同伴。

  陸堯:“你來動手。”

劉年年遲遲未動,陸堯是要讓劉年年殺了祝寧  劉年年用余光看向鮑瑞銘的主機,營養液里泡著一顆大腦。

  大腦表面溝溝壑壑,上面有一粒小黑點,劉年年皺了皺眉,大腦上竟然長出了一顆藤壺。

  意識體污染很快就要蔓延到現實世界。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考慮,她都應該執行陸堯的命令。

劉年年深吸一口氣,問:“可以給我五分鐘嗎  J五分鐘不長,鮑瑞銘的意識體已經完全隔離出來,他不會污染到其他人。

陸堯問:“你要干什么救她  J劉年年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要祝寧凈化鮑瑞銘的腦子,污染消失,劉年年會想方法帶祝寧出來。但前提是祝寧能做到,而她甚至無法給祝寧傳遞消息。

  劉年年定定看著陸堯,目光非常堅定,“時間一到,我會親手殺了他。”

  五分鐘,這是她給老板爭取的最后機會。

  意識體云端內。

  天色一片暗紅,一顆隕石已經接近大海,巨大的沖擊波掀起海浪,很快就會發生海嘯。

  預想中的末日沒有到來,隕石落地應該具有巨大的慣性,在現實中不論什么科技或者異能者都不可能終止。

  但這里不是現實,而是意識體云端。

  隕石在霎那間停止,表面分裂成無數細小的方塊,數據條在不斷抽動。

  不僅是隕石,整個意識體云端皆是如此,像是一臺卡機了的游戲,教堂、海灘、末日已經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教堂都變成了抽動的數據條,同樣坍塌了一連串的代碼。

  之前有所裝飾,意識體云端可以做的比現實還真,現在裝飾失效,無比清晰讓人意識到正處于數據的世界。

意識體自動防御程序已暫時關停相關服務已停止,正在檢修  內部系統冰冷地通報,天空中出現檢修中的字樣,血紅的字正在閃爍。

  鮑瑞銘立即明白了,有人從服務器方面切斷了供應,創世發現了他。

  他的長鉗收回,砰地一聲,祝寧的身體倒地。

  這是一場游戲,像是兩個人面對面抽牌,他們信息完全不透明,在不斷抽出對方的底牌。

  第一局,祝寧三人進入意識體云端刺殺。

  第二局,鮑瑞銘反殺,找到她們的驅殼所在位置,殺死身體。

  第三局,祝寧那邊切斷了意識體云端供應。

  鮑瑞銘笑了,“你真的有點意思。”

  難怪可以入侵他的意識體云端,祝寧那邊有個外掛,鮑瑞銘認栽。

  祝寧腹部受傷,后背全都是血,她看向窗外,隕石竟然停下了,大橘做不到這個地步,應該是劉年年做的。

  劉年年給她爭取了時間。

  鮑瑞銘看著閃縮的紅字,說:“他們把我們困死了。"

  鮑瑞銘就是一等公民,太明白這些人的思考方式,以陸堯的性格,他在察覺之后會從外部殺死自己的大腦。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直接弄死一了百了,這時候收拾好殘局甚至不會留下痕跡。

  腦子在別人手里,鮑瑞銘會被真正殺死,當然也包括在他大腦里的祝寧。

  鮑瑞銘不傻,他判斷出形式后就認命了,他不怕死,活了九十年了,為了這個事業他付出了一切,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只是有些可惜。

  他還以為自己會親眼看到神降,只剩下九天。

  鮑瑞銘像是個老教授一樣,“看來你的朋友想讓我們一起死。”

  現在祝寧和鮑瑞銘命運共生,鮑瑞銘一死祝寧也活不了。

  祝寧滿身都是血,隕石沒有落下來,但她也沒有可以反殺的機會。

  系統道具依然黑的,天賦無法使用,她手里的刀也沒了,甚至沒有一把武器。

  鮑瑞銘真的是個狠人,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完全沒有惱羞成怒,而是瞬間就接受了事實。

  祝寧腹部有個洞,鮮血正在身后暈開,她躺倒在血泊里。

  劉年年不在,沒人給祝寧解釋現狀,祝寧很費勁兒地理解鮑瑞銘的話,應該意味著出口被堵住,霍文溪現在想讓祝寧退出都做不到。

  祝寧錯過了最佳撤退時機。

  霍文溪到底為什么要讓祝寧留下,為了給鮑瑞銘陪葬小神婆這次判斷失誤了。

  鮑瑞銘居高臨下看著祝寧,“沒想到陪我一起死的是你。”

  祝寧的臉陷在血泊中,抬起眼看他,這時候都不服軟,“你要不離我遠點,咱倆各死各的。”

  鮑瑞銘笑了下,祝寧竟然很嫌棄他。

鮑瑞銘問:“要不我送你一程  J祝寧聽到這句話都肉疼,鮑瑞銘當反派真的很合格,一直惦記著送祝寧去死,他一定會讓對手死在自己前面。

  祝寧不死,鮑瑞銘不舍得閉眼。

  鮑瑞銘拽起祝寧的頭發,沾血的長鉗從背后伸出,對準了祝寧的心臟。只要殺死心臟,祝寧就死了。

  祝寧沒掙扎,她真的沒力氣全身都疼,霍文溪想讓祝寧繼續。

祝寧已經累得不想繼續了,她能有什么辦法祝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距離死亡這么近,問:“我都快死了,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JJ鮑瑞銘好像在思考怎么下手更方便,聽到這句話眉頭都沒皺一下。

祝寧:“你為什么選擇林曉風  J鮑瑞銘還以為祝寧會問機械海洋館的內幕,不過就算她問了鮑瑞銘也不會說出口。

  有些事兒他會帶進棺材里。

  但祝寧的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無傷大雅,“好看。”

  “好看”祝寧嘴角都是鮮血。

  祝寧要死了,鮑瑞銘比平時大方點:“就像一出戲,我海選了一個女主角。”

  對于鮑瑞銘來說,機械海洋館事件像是一出盛大的舞臺表演,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女主角,林曉風就是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的。

  他跟林曉風聊天聊了好幾個月,確定好每一處細節,他比林曉風父母還了解她。

  這個小女孩的父親太專制了,林曉風在家里非常壓抑,感受不到絲毫的愛意,只能在網絡上袒露自己的內心。

  小孩兒是很難斗得過大人的,她很容易被引誘,鮑瑞銘只是送了她三張票。

  果然,在那天,林曉風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創造出了一場盛宴。

  機械水母,小女孩還有游客,他們的生命彼此相關,命運的序幕就此拉開,鮑瑞銘是站在幕后的上帝。

  這種感受很少有,很多人的樂趣是金錢與權力,但對鮑瑞銘來說,真正的享受是戲劇。

  搭建出一個舞臺后,就在最后一瞬間達到高潮,緊接著演員謝幕,這個故事會深深留在每個人心中。

  這才是最奢侈的享受,因為演員是一次性的,人死了就死了,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林曉風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她睡覺的時候還總是做噩夢,夢到機械海洋館那些泡發的尸體,她還會夢到機械水母在水中蠕動的觸手,無數水母人向她走來。

  祝寧雖然跟林曉風不常見面,但她們住在一起,她見到過林曉風突然半夜驚醒。

  所以她一直到現在都是透明的,裴書說什么時候她想被人看到就會被人看到。

  但是林曉風不愿意被人看到,她喜歡當個透明的人。

  她太小了,甚至不知道命運為何降臨,這個傷痛可能要伴隨她一生。今天祝寧有了機會,她可以當面詢問始作俑者。

為什么  鮑瑞銘的回答是:好看。

  因為好看,所以被看重,出演了一臺自以為好看的戲劇。

  祝寧無法理解他的樂趣,只感到憤怒。

  鮑瑞銘看到祝寧胸膛在起伏,人有時候很難掩飾自己的情緒,她應該不太高興。

  以鮑瑞銘對祝寧這類人的了解來說,祝寧可能會奮起殺人做最后的掙扎,趁著鮑瑞銘最放松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鮑瑞銘很警惕,祝寧的反擊絕對會落空,到時候鮑瑞銘會干脆利落地殺了她。

  但祝寧沒有,也許是過分虛弱,導致她都沒有什么反抗的力氣,也許是她已經認命了。

祝寧問:“這個島也是一臺戲嗎  J島上長著魚鰓的人,藤壺長到建筑和汽車下方,天黑后下起了人頭魚。

  這里的人過著一種輕松安穩的生活,每個人都沒有煩惱,他們輕易接受自己的命運。

這里有一條食物鏈,這也是鮑瑞銘構建出來的  鮑瑞銘以前是機械海洋館的館長,他的工作就是帶人參觀,如果把意識體云端比作一個展覽館,祝寧她們是第一批前來的客人。

  噗嗤一聲,鮑瑞銘的長鉗已經戳破了祝寧的胸膛,她跳動的心臟就在下方。

  鮑瑞銘特地放低了聲音,好像在給祝寧做死亡安撫,“不,浮沙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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