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推薦:
在門口等待的是房盈。
房盈再看祝寧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員工是自己招進來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祝寧已經接觸到了清潔中心的核心高層。
祝寧出的這次任務非常離奇,其他部門虎視眈眈,岳開源甚至恨不得把祝寧扒一層皮下來。
這時候霍文溪一道保密令直接隔絕了所有人窺視的目光,把祝寧納入進自己的保護圈。
房盈當助理這么久,從來沒見過霍文溪這種操作,明目張膽地彰顯特權,不知道的還以為祝寧在演霸道姐姐愛上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任務發生了什么,但看上去完美完成了。”房盈恭喜祝寧。
“最新工資條已經發到你副腦,你等會兒可以看一下。”
祝寧:“我現在的狀態是”
房盈解釋:“任務報告霍組長已經提交,你們只是單純地收容污染孢子被卷入污染區域,受污染影響,所有視頻文件消失。”
雖然房盈都能肉眼可見地感覺到這份報告不太正常,但霍文溪這么說就是事實。
祝寧松了口氣,果然她找到了一個真正可以解決問題的人。
房盈:“你的職位明面上沒有調動,還是清理者,但是以后所有任務都必須經過霍組長審批,你已經不在任務中心的任務池了。"
祝寧:“如果霍文溪不批我就一輩子不能出任務”
房盈:“是的,你現在歸霍組長了。"
很好,感覺自己簽了賣身契,以后動作都要經過霍文溪嚴格的審視。
所有的保護都是有代價的。
她們邊說邊走,房盈按下電梯,小聲問:“祝寧,你給霍組長下蠱了”
祝寧覺得房盈的話很好笑,問:“小神婆會被人下蠱”
她哪有膽子給神婆下蠱。
房盈笑了:“也是,不過你確實選了一條很粗的大腿,霍文溪保你沒人敢動你。”
祝寧總覺得這里面有內幕,“怎么說”
房盈輕咳一聲,“八卦哈,霍組長被戲稱為小神婆,你猜猜看有沒有老神婆”
祝寧一愣,老神婆她一直以為小神婆是相對年紀小,但有可能是輩分小 房盈應該是知道什么不好多說,“霍組長姓霍,清潔中心創始人之一也姓霍,提示下,霍家傳統是不能剪頭發。”
祝寧一下想到了霍文溪那條很長的麻花辮,原來是這樣,難怪她這么年輕級別這么高。
房盈作為中心助理說話點到為止,她看似無意跟祝寧聊八卦,其實也是在提點祝寧。
這是讓她把握好跟霍文溪相處的度,得罪霍文溪的下場會比她想的更可怕。
而且她直接把霍家人的特征告訴自己了,如果以后祝寧不小心見到霍家人也能一眼識別出來,不會招惹禍事。
祝寧聽懂了,這是職場前輩給自己的一些告誡,房盈真的很細心。
電梯打開,房盈刷了卡帶祝寧上去。
電梯倒映出祝寧的臉,她一直在思索,房盈剛才明明沒說什么,但對她來說信息量很大。
這個世界被財閥公司所控制,財閥就是法律,并且他們可以凌駕于任何人之上。
她知道永生藥業和創世科技都是大型公司,但祝寧經常忽略清潔中心本質上也是一家公司。
這家公司到底怎么運轉的 霍文溪能夠擁有這么大的調查權,本質是在維護清潔中心的利益,或者說她家族的利益祝寧之前的疑惑好像突然解釋了一部分。
祝寧所在的異常觀察室在地下三十五樓,電梯上的數字一層層往上飆升,到了一百層之后數字消失,進入了保密階段。
意味著祝寧正在接近高層。
這座大廈一共三百六十層,祝寧每次都會增加對清潔中心的了解,這次要進入哪里 叮一電梯在一百九十七層停下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層。
祝寧感覺到了霍文溪的不同尋常,她的辦公室比宣情之類的更高。
但是再往上呢霍文溪之上呢還有更高級別的人。
房盈:“197層到200層全部屬于異常事件小組,霍組長給了你權限可以進入197層。”
房盈邊說邊帶她行走,這間辦公室在走廊深處。房盈有其他事兒做,把祝寧送到門口就走了。
那是祝寧第一次進入霍文溪的辦公室,說實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進了狗窩。
散落的資料,桌子上雜亂無章,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看到祝寧后露出一個微笑,“你好,我是霍組長的搭檔,莊臨。”
祝寧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霍文溪沒抬頭:“你可以相信他,請坐。”
祝寧環視了一圈,完全不知道該坐在哪兒,他們這兒甚至都沒有一把干凈的椅子。
還是莊臨推了一把轉椅過來,讓她坐在霍文溪對面。
霍文溪:“給她簽一下保密協議。”
莊臨把準備好的文件遞給祝寧,祝寧看了一眼,保密協議寫的其實很含糊,只說對任務全部內容保密,沒有特指。
祝寧看完合同簽了字,把文件夾遞給莊臨,問:“你決定相信我”
“你的話沒有證據可以支持,我在尋找證據。”霍文溪說。
霍文溪:“同時你也要向我證明,這些人真的存在,真的對人類安危有影響,我沒有完全保你,你也沒有完全安全。”
所以祝寧是安全又不安全。
霍文溪:“你以后要定時來異常小組,我給你申請了權限,你就是我的組員,協助調查關于非自然人類的所有相關事件,你需要對我匯報工作。”
祝寧:”
得到大佬保護的代價就是,她又多打了一份工 她現在不光要當清理者收容污染孢子,還要給霍文溪當調查員,私下還要給普羅米修斯打工。
她為什么覺得這個工作量自己會猝死 霍文溪:“在正式給你遞交任務前,我要先了解你的情況。”
祝寧覺得這也很正常,畢竟祝寧在外人看來疑點重重。
霍文溪:“宣情在找的金屬系異能者是你”
祝寧:“是的,但我不知道為什么。”
霍文溪皺眉,祝寧是異能者,按理說應該登記在冊,但她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留下資料,霍文溪沒有過多在這上面糾結,問:“永生藥業好像也在找你,你干了什么”
祝寧啊了一聲,很隨意地說:“我不小心惹了點小麻煩,弄死了他們的一個實驗體,他們的那位楚教授之前在追殺我。”
霍文溪眉頭皺得更深,她當然知道所謂的楚教授是楚清。祝寧招惹過楚清還能活到現在 有點本事。
“現在應該沒了,”祝寧怕霍文溪不放心,“他們只是監視我,不過最近監視好像都少了,我不知道那位楚教授受了什么刺激。”
霍文溪:“”
祝寧說話語氣極其云淡風輕,到底怎么長大的她就是個麻煩精。
“小心處理自己的麻煩,”霍文溪:“如果你惹得麻煩太大,我可以先一步動手殺了你。”
祝寧:“好的。”
祝寧說話特別輕松,霍文溪皺了皺眉,這是被人追殺太多次已經看開了 祝寧不是在找死就是在找死路上,多一個霍文溪完全沒啥感覺。
霍文溪:“初步考察結束了,過來。”
霍文溪站起身,她打開一間房門,里面有一整面可以用來書寫的墻,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貼著不少照片。
祝寧以前也弄過這東西,可以輔助思考。
墻上有祝寧和徐萌的照片,霍文溪也調查過徐萌 這次任務直接打斷了異常小組的調查進度,很多事兒只能暫且放下,或者讓其他組員跟進。
墻上貼著很多線索,荒村、后山、大黃花,三個地點標注,旁邊寫著幾個字,非自然人類。
但是這些字后面就是空白的,因為所知道的資料太少了。
霍文溪:“駐扎軍給了我回復,說江平的任務視頻經常有損耗,但是駐扎軍常年在野外,經常遇到這種情況,他們覺得是污染區域受影響。”
霍文溪不可能分享自己這邊的情報,所以也沒有多問。
霍文溪:“其他線索都斷了,江平那邊還有一條線我沒跟進完,他之前喜歡玩游戲,游戲里有留下痕跡,我正在尋找。”
祝寧點了點頭,果然專業的人要做專業的事,一個蟲子生活在人類社會上是會留下痕跡的。
霍文溪靠在墻上,她整個人長得特別高挑,今天穿的全套寬松綠色西裝,背后垂著一條長麻花辮,靠在那兒細細長長一條,像是一株柳樹。
霍文溪看著祝寧:“我需要更多情報,楓林隊視頻出來了,在論壇,你看一眼。”
楓林隊是正常出任務,為了不引人懷疑,他們的任務正常公布了。
祝寧:“現在”
霍文溪:“是的,我想看你的反應。”
莊臨給她們拉了兩把椅子過來,祝寧只好坐在霍文溪對面打開自己的員工手環。
祝寧特地看了一眼,霍文溪干事兒真的很干凈,里面沒有留下關于祝寧的任何討論。
在其他員工看來,他們就是普普通通出了一個任務,再普通地返回了,剛好視頻被污染區域影響。
因為視頻受損不上傳,所以大黃花的存在也沒人知道。
楓林隊任務置頂了:《最新墻外任務視頻!起底荒山事件,膽小鬼勿進》
祝寧:”
清潔中心風格真是一脈相承,全都是震驚體 祝寧能感覺到霍文溪的視線,當著她的面打開了。
獵魔人的視頻特別抖,經過剪輯,看上去像是一部第一人稱恐怖電影。
這個地方祝寧挺熟悉的,之前他們在這兒收集過污染孢子,那朵變異的黃花就長在井口。
但祝寧去的時候除了一口井沒什么特別的,獵魔人進入的是污染區域,場景更豐富,有點昏暗,到處都是茂盛的植物。
在哧啦哧啦的電流聲中,一陣歌聲傳來,旋律有些古怪,不是現代音樂的調子,很古韻。
黏膩又冰冷,像是什么邪/教的曲子,聽久了讓人心跳加速,非常不舒服。
這應該就是他們說的后山有人唱歌。
“還是墻外更怪異。”她聽到有人說。
“這歌是什么啊有人聽過嗎”
“別認真聽,可能會發瘋。”
不愧是獵魔人,他們真的比清理者更有經驗,能夠立即分辨出什么東西有污染,祝寧每次看獵魔人的視頻都抱著學習的姿態。
隊伍在歌聲中前進,他們穿越了樹林,越過了那口井,這個后山的面積比祝寧看到的更大。
后山深處有一塊純粹用石頭堆砌起來的石頭山,石頭上用鮮血畫了水波紋,擺放位置很講究。
山腳邊緣擺了很多布包,像是祭品。
山頂插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正在迎風搖擺,像是一個迎風起舞的人。
“這干什么呢”
“有點像祭祀”
“喂,你們來看,”有人說:“這里有個洞。”
鏡頭一轉,在這座人工搭建的石頭山下有一個很窄小的洞穴,通往地底,石頭山用來掩蓋入口的 很像那種盜墓的洞口。
有人用手電照了一眼,洞穴筆直朝下,發現照不到盡頭,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下面好像有東西,哪個膽子大爬下去看一眼遇到危險我會拽你出來的。”
“神經病吧你,用機器看一眼算了。"
沒人想鉆進去,他們有一些探測儀器,祝寧眼看著一人拿出了一個蜜蜂模樣的小型攝像機。
獵魔人待遇真的好啊,裝備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攝像機飛入洞穴,視角切換成了攝像視角,這個小蜜蜂一路往下飛,四周幾乎一片漆黑。
突然畫面一轉,鏡頭磕上了一個硬物,操縱的獵魔人緩緩移動攝像頭,只看到了一張人臉。
“這、這什么”
鏡頭拉遠,一個雕塑隱藏在陰影中,大概一米五左右,看不出來是個什么神像。
神像閉著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在黑暗中顯得極為詭異。
但神像根本不動彈,也沒攻擊,好像單純出來嚇人的。
“這村子神神叨叨的,快上來。”有人覺得失望,“直接武力推平算了。"
獵魔人武力推平就像是個暴力拆遷隊,視頻后面祝寧沒看,他們最后有驚無險完成了任務,三個人受傷,其中一個人重傷。
祝寧一直皺眉,后面視頻放了什么一點沒看進去。
楓林隊沒把神像當回事兒,就當做一個污染區域的普通物品。
但那個神像祝寧見過,跟荒村的那個一模一樣,她第一次看的時候就感覺這玩意兒有點邪惡。
后來尋找到其他線索就沒關注了,第二次再看到心情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重復的精神污染,讓你不斷看到它加深印記,現在那個神像好像透過視頻,鉆進了祝寧的腦子里,在里面灼上了一個永不磨滅的印記。
祝寧感覺腦子有點刺痛,好像大腦里寄生的污染物輕微收縮了一下。
祝寧深吸一口氣,忍著自己的不適感說:“這里有問題。”
霍文溪一直看著她。
祝寧難得會露出一些不自然的表情,“我見過它,它隱藏在荒村里。”
霍文溪:“果然。”
霍文溪看過這個視頻,直覺告訴她神像有問題。
祝寧需要去經歷,霍文溪只需要直覺。
這是楓林隊和清理者視頻中都出現的異常,經過祝寧確定后,霍文溪把神像照片貼在空白墻上。
祝寧和墻上的神像對視,她第一次見是去后山路上,剛看了一眼,還沒研究出什么意思很快就被徐萌打斷了。
祝寧記得那個神像細節很少,只記得長得很怪異,應該是個人類,但又看不出男女,眼球凸起,眼珠子像是要掉下來。
這次有機會長久凝視,發現細節更多,它的眼球沒有凸起,甚至是閉著眼睛的。
明明眼睛閉著,但是嘴角卻露出了微笑,非常毛骨悚然。
而且神像身上有紋路,是那種密密麻麻的小字,祝寧暫停視頻放大,只能看得出來是某種文字,但根本看不出寫的是什么。
霍文溪又把祝寧頭盔視頻的神像截取下來,貼在墻上。
這么一對比兩個真的不一樣,一個睜眼一個閉眼。
為什么兩個神像的動作不同因為每個污染區域的風格不同嗎在荒村所有人都在監視,所以神像成了監視的一部分,后山風格是什么它為什么要露出微笑 霍文溪:“我問過家里的長輩,據說是一種古神。”
祝寧以前從來沒得到過幫助,現在第一次發現有霍文溪這種能力極強的人當領導,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動腦子。
霍文溪去向家里求證,霍家不會是祖傳算命的吧 祝寧:“古神什么東西”
怎么朝著玄學發展了 雖然這個污染世界也不怎么科學,但這次是明晃晃的不科學。
霍文溪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祝寧,本來以為她會露出什么破綻,看來她真的不知道。
祝寧沒有故意掩蓋事實,也沒有欺騙自己。
霍文溪:“資料很少,我正在求證。”
祝寧聽不出來她是真的沒找到還是在保密,問:“這世上真的有神”
她記得有些人精神污染后會選擇向邪神禱告,邪神真的會回應嗎 霍文溪:“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會尋找一些信仰的。”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的壓力都這么大,崩潰的人在形成污染區域,人們喜歡求助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也很正常。
但所謂神,很難不說是一種污染物,連那條蟲子都自詡為神。
誰知道這位古神又是什么 祝寧問:“你接下來要怎么辦”
霍文溪:“我會派遣一支小隊出去,以這個神像為線索再次調查。”
這件事不是祝寧一個人可以解決的,他們確實需要一支墻外調查隊伍重啟調查。
祝寧完全沒意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不要讓她短暫的壽命雪上加霜。
霍文溪看著墻面若有所思:“你可以回家了,你需要休息,等我下一步通知。”
合著祝寧只是個工具人,霍文溪是用祝寧的表現來證明自己的直覺。剛才霍文溪是在考驗祝寧那她現在算是通過考驗了 祝寧站起身,感覺還是不太舒服,兩次印象疊加,那個神像好像真的印在自己腦海里了。
祝寧走到門口,又一回頭,她這次走得比較遠,宏觀地看向整面墻壁,那上面的歷史事件像是在串聯。
機械海洋館的透明人,蟻穴的異種,墻外的神像,霍文溪之前的直覺沒錯,她總覺得這些事連在一起就可以還原全貌。
霍文溪就站在墻壁前,背對著祝寧在思考。
祝寧問:“對了,徐萌怎么樣了你也保住她了”
霍文溪額頭跳了跳,感覺祝寧一直在挑戰她的底線,她不是專業收拾爛攤子的。
“你不用擔心她,”霍文溪懶得看祝寧:“她在清潔中心有自己生存的本事。”
祝寧:“所以”
為什么這些部長說話都不說清楚。
霍文溪:“有其他人在保她,她身份很特殊,我不能跟你多說。”
祝寧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果然是很特殊的身份啊。
霍文溪回過頭,靜靜看著她,“徐萌有沒有問題,你比我清楚。”
祝寧心里咯噔一下,跟小神婆打交道真的很可怕,她有讓人恐懼的直覺。
霍文溪對自己很多疑點都沒詢問,不代表她信任自己,也不代表她對自己的疑點已經放過。
只是眼前有更重要的東西她暫時將祝寧輕輕放下。
祝寧走出清潔中心大門,霍文溪沒有給她上任何監視設備,也沒派人跟著她。
但祝寧完全不敢放松,她回頭看了一眼,清潔中心主體大樓高聳入云,霍文溪的工作地點在云層上。
她在俯視自己嗎 接下來的事應該不歸祝寧管了,祝寧只需要等待霍文溪來使喚自己。
祝寧打開副腦,這次她收入三千萬新幣,上次宣情給她特批的二十倍獎金是四千萬。
這次的工資是霍文溪批的,里面可能有一部分封口費 兩次收益就已經七千萬了,再這么下去她完成一個億的小目標都可能不是夢。
清潔中心的財富是哪里來的 永生藥業是因為壟斷藥企,控制了聯邦百分之九十的醫療。
創世科技下面一堆科技公司,游戲開發就賺了不少錢。而且他們壟斷了意識上傳技術,有大批富人給他們送錢。
那清潔中心呢他們怎么維持的這么高額的工資支付 清潔中心看上去像是在做“好事兒”,他們解決污染問題,而且安全局和駐扎軍都必須配合清潔中心,有需要就去找清潔中心解決。
他們壟斷了污染物相關 祝寧覺得有一個人可以回答自己的問題。
她回到尊貴女王店,這次任務加上觀察期一共四天,對于時間的感受再次混亂了。
如果不是精神值夠高,換個人這種工作方式可能早瘋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尊貴女王店還沒開門,現在是閉門歇業的狀態,連電子脫衣男舞郎都不干了。
祝寧已經潛意識認為這窯子就是自己地盤,正想走進地下室,突然感覺背后有什么東西,她皺了皺眉,然后眉頭又舒展開。
有一條手臂從背后抱住她,溫暖而瘦小的身體貼近自己的后背。
祝寧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好久不見啊曉風。”
這種感覺讓人很舒服,好像家里都有人等待你,你不必面對空蕩蕩的家。
永遠會有人向你奔赴而來。
林曉風雖然是個透明人,但在這個時候她的存在給了祝寧一些作為人類的溫暖,只是抱抱自己就能感覺很治愈。
祝寧跟人類是有鏈接的。
林曉風松開手,不太好意思問:“你累嗎”
祝寧搖了搖頭,回頭果然看到了一頂飄在空中的紅帽子,“我怎么會累,我超厲害。”
林曉風露出一個祝寧看不到的笑,她見過的,祝寧超厲害!
林曉風特別乖,簡直乖到過分了,她甚至不問祝寧去干什么了。
祝寧問:“你最近都做什么了”
她記得之前允許林曉風可以自由行動,她可以謹慎地出門。
但林曉風好像不太愛出門,她語氣突然變得很興奮,“我在學打架,宋叔叔幫我!”
祝寧:”
林曉風終于對宋知章下手了,不知道宋知章那柔弱小身板有沒有被林曉風的巨力打殘。
祝寧問:“宋知章呢”
她剛好有點事兒想問他。
林曉風:“在睡覺,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林曉風跟宋知章更熟,說實話祝寧都不知道宋知章住在哪兒。
祝寧不在的時間里,林曉風把整個尊貴女王店都摸熟悉了,宋知章允許她在店內隨便行走,如果有外人林曉風就完全隱身,如果沒有,她就頂著一頂紅帽子行走。
這家店其實有八層,宋知章就住在八層。
林曉風在前面走,祝寧在后面跟著,每一層主題都不一樣,祝寧不用問也知道,都是給富婆消費的。
但是六層以上好像就不是營業范圍了,六層和七層都是空的,連一張椅子都沒有的那種。
宋知章住在八層。
這是什么意思宋知章怕自己出事兒,所以提前把自己隔離了就算不幸發生了什么,跟下面也有緩沖地帶。
祝寧到了八層,樓層高陽光充足,這邊暖洋洋的,跟陰暗地下室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曉風說:“就是這里。”
林曉風按了門鈴,祝寧跟林曉風站在人家家門口,很像萬圣節出來討糖果的。
不到一分鐘,門被從里打開,宋知章大概本來在睡覺,有些睡眼朦朧。
祝寧看到宋知章后挑了下眉,他今天竟然沒穿紫色秋衣,穿了一件黑色居家服。
居家服款式很長,綢緞材質,襯托他皮膚很白,竟然連居家服都是高領的,嚴嚴實實包裹著他的脖子,沒有露出一點皮膚。
看上去很像什么禁欲神父,或者什么吸血鬼。
祝寧看宋知章穿紫色秋衣看習慣了,審美都差點被帶跑偏,這時候非常不適應。
宋知章看到祝寧愣了愣,有點不自在地挪開目光,“你怎么來了”
祝寧的目光從他脖子處挪開,按捺住自己想要扒了他衣服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的沖動。
那太暴力了。
祝寧:“我有事想問你。”
宋知章皺了皺眉,祝寧有事想問他 “方便進去說嗎”祝寧問。
宋知章猶豫一瞬,但沒找到合適的理由,越掩飾越可疑,還是打開門。
祝寧跟他從來不客氣,這層樓是一整個家,裝修風格很簡潔,木質居家風,宋知章住在這種地方 祝寧還以為宋知章穿得跟個芭比一樣,應該住在芭比宮殿。
祝寧和林曉風坐在沙發上,祝寧姿態特別放松,好像這里是自己家一樣。
“喝什么”宋知章問。
祝寧:“隨便。”
宋知章端了兩杯熱牛奶過來,祝寧應該剛出了任務,咖啡或者茶都不太合適,她等會兒應該要休息,熱牛奶剛好。
林曉風捧著牛奶小口喝,像小貓喝奶一樣。祝寧端著牛奶沒喝,只是看著宋知章,仿佛目光可以穿透高領看到他脖子上的皮膚,直接接觸他的秘密。
宋知章被她看的感覺有螞蟻在后背爬,“要不我先去換件衣服”
祝寧難得看他這么窘迫,他以前都像是一只優雅的小狐貍,打理毛發都慢條斯理的。
現在像是被人扒了一層狐皮,被迫露出了柔軟的腹部,不如以前那樣云淡風輕,讓人看著很想逗他,她突然理解為什么富婆解壓喜歡來尊貴女王店。
真的挺解壓的。
祝寧:“不用,我很快。”
宋知章靠著門框,整理了自己的表情,迎著祝寧的目光問:“你要問我什么”
祝寧應該剛出了任務,從清潔中心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宋知章,有什么要找自己問的 祝寧不逗他了,直入主題問:“污染孢子是能源嗎”
她其實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污染孢子需要有人收容,有個原因是害怕二次感染。
但可能還有個原因,污染孢子是一種能源。
這樣才能說得通清潔中心如何運轉,宋知章負責回收民間污染孢子,他肯定可以解答這個問題。
地圖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