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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遺落的荒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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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萌身體一僵,墻面上投下一片陰影,她緩慢地轉過頭,一個老頭靜悄悄站在她身后。

  他臉上松弛的肉已經完全耷拉下來,眼睛里蠕動著血色的蟲子,已經完全覆蓋住了正常的眼球,只剩下蟲子。

  他看到徐萌之后張開嘴,無數蟲子從他嘴巴里涌出,像是觸手一樣在空中掙扎。

  阿芬的老伴,他應該就是老杜。

  徐萌毫無預兆地與老杜打了個照面,哪怕是她在A級污染區域待這么久也受影響,右手比她反應的還快,已經一手摸上了后腰的槍。

  徐萌真的很討厭蟲子。

  你很難控制住自己不一槍把這玩意兒崩了。“隊長”祝寧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夾雜著電流聲,他們之間的頻道沒有斷開,因此徐萌清晰地聽到了祝寧的聲音。

  “隊長”祝寧又叫了一聲。

  老杜的身體在蠕動,他穿著一件老頭衫,現在下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衣服下面不是肉/體,而是一團蠕動的蟲子。

  老杜張大嘴,在徐萌猶豫的瞬間猛地朝她撲來。

  徐萌皺了皺眉,沒選擇開槍,現在時機不成熟,開槍可能會驚動其他污染物。

  老杜的身體真的像徐萌所想的那樣由蟲子構成,他撲過來的時候甚至有幾條蟲子從褲腿里掉出來。

  他明明距離徐萌非常近,按理說徐萌應該躲不掉,但就在他的手碰到徐萌的瞬間,徐萌突然化成了一道陰影,像是一灘流動的液體,隨即隱沒在墻中。

  老杜一頭撞上后院的土墻,因為撞得太猛,額頭磕破之后掉落了一團細小的紅蟲下來,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已經完全找不到徐萌的影子。

  祝寧剛叫了兩聲,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回去撈人。

  “隊長”李念川看向祝寧身后。

  徐萌突然從房頂上出現,干脆利落跳下屋頂,像是一只輕巧的貓,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任何聲音。

  李念川之前在機械海洋館跟徐萌合作過,但那時候她表現得中規中矩,現在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不尋常。

  好優雅的落地姿勢。

  徐萌知道自己使用異能回去肯定要跟清潔中心解釋,但她已經管不了那么多,回去接受調查和死在這兒,她選擇前者。

  徐萌跳過寒暄,也沒解釋自己怎么出來的,把紙團遞給祝寧,直截了當說:“隔壁那個老太太名叫勝心,阿芬之前給她傳遞過消息,她應該提前就知道有寄生蟲的存在,要么躲起來要么跑了。”

  祝寧打開紙團,這就是徐萌從阿芬家找到真正有用的東西,就如徐萌所說,阿芬一直在給勝心傳遞消息。

  她很早就發現自己枕邊人老杜有問題了。

  祝寧有點難以想象,認識了一輩子的老伴,要白頭到老的,突然發現對方耳朵里住著一條蟲子。

  你每天看到的他都不是真實的他,明明長著一張臉卻不是同一個人。

  你在想,老杜是不是生病了如果生病了,那就去看病,如果看不好,那已經過了一輩子,都要入土了,說好要死后同眠的,只能繼續過下去。

  可能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阿芬趁著老杜熟睡,半夜悄悄爬起來,她嘗試過拽出老伴耳朵里的蟲子,那條蟲子不躲你也不咬你,你拽著它就讓你拽著。

  然后你像是拽毛線一樣,越拽越長,怎么拽都沒有盡頭,后來你滿身都是蟲子,你被蟲子包裹了。

  那些蟲子從老杜的身體里鉆進你的身體里,從鼻腔、嘴巴、耳朵開始涌入。

  你們成為了很多愛情小說譜寫的那樣,兩個人融為一體,難舍難分。

  后來你們真的目標一致,成為了連體嬰,因為你們的寄生蟲是一類。

  在臨死前,你們確定了,不必死而同眠,你們達到了巔峰的狀態。

  祝寧抬頭看了一眼,阿芬還趴在玻璃窗前,露出很滿意的微笑,一時間祝寧有些心態復雜。

  給勝心傳遞紙條的阿芬,和眼前的阿芬絕對不是一個人,勝心發現了肯定難以接受。

  徐萌停頓了一下,“勝心很可能是污染源。”

李念川問:“為什么  JJ徐萌:“她一直在監視村落,但是她監視的人都慢慢變成了寄生蟲的傀儡,這些人像是一體的。”

  徐萌頓了頓,環顧了一圈四周,村路跟他們來的時候發生了變化,道路兩側的房屋里出現了人的影子。

  這里像是上一個世界的場景,村民在監視他們。

  徐萌:“她監視的過程中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人監視的對象。”

  勝心受老張所托,她要監視村民,但怪事兒接二連三發生,最開始是吳老頭,后來是隔壁老奶奶阿芬。

  阿芬在自己完全失控的之前給勝心傳遞消息,然后就變成了勝心根本不認識的樣子。

  勝心意識到村民被寄生蟲控制,被控制的人像是擁有了集體記憶,他們共用一雙眼,一個腦子。

  勝心從監視者變成了被監視對象,所有村民都成了寄生蟲的傀儡,正常人知道這個真相就瘋了。

  “所以勝心是污染源”李念川問。

  徐萌:“我猜是,不一定。”

李念川:“我們這么好運第一次就走進了污染源家里  JJ當時那么多房屋,祝寧隨便挑的一間屋子進去,一下就踩中了污染源,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李念川問:“那她現在去哪兒了  JJ這些屋子里都陸陸續續出現了人,村民就站在窗戶前,鼻尖貼著窗戶,一臉微笑地看過來。

  偏偏勝心家是空的,但是第一層世界里,這位叫勝心的暴躁老太家有人,祝寧他們還見過。

李念川發現在這個過程中祝寧一直沒說話,問:“你覺得呢  J祝寧沒反駁徐萌的話,徐萌的邏輯很順暢,如果勝心是污染源,那她家里沒人就能說得通了,因為污染源擅長隱藏自身。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為什么呢污染源通常有很大的執念,那個會打獵,脾氣有點暴躁的老太太會因為這種原因發瘋成為污染源  她給祝寧的印象是那種寧愿殺遍全村人,都不肯低頭的暴躁老太。

系統提示祝寧要尋找村子荒廢的秘密,真相又是什么  祝寧:“找到她就知道了。"

  不論勝心是不是污染源,找到她起碼能夠找到一部分真相。

  祝寧:“我聯系下崔凱那邊。”

  吳老頭家里比較遠,走過去也行,但那邊現在有人,祝寧打算問問情況再做打算。

  崔凱一直沒傳遞消息出來,按理說駐扎軍野外生存能力強,更容易找到線索,吳老頭是關鍵人物,他家里多少會有點資料的。

  這么久了崔凱都沒聯系她。

  而且,電子琴聲已經消失很久很久了。

自從祝寧他們進入勝心家,笨拙的琴聲就消失不見,他們那邊遇害了  荒村中有人在彈琴,在荒蕪的村落中顯得很突兀。

  駐扎軍三人隊分別是江平、崔凱和肖一磊。

  他們通過琴聲找到了一間屋子,從窗外就看到了一個老頭在彈琴,對方背對著窗戶。

  能看得出來手指很笨拙,好像剛長出來沒多久,彈琴的時候整個人尤其僵硬,完全看不出在享受音樂。

  好像有個無形的人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練琴。

  這扇門虛掩著,他們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門,說維修工上門維修,沒有聽到拒絕聲,崔凱直接開門進去了。

  他進入之后,琴聲陡然消失,屋內也沒有彈琴的老頭。

  “他、他人呢”肖一磊問。

  人的本能反應都差不多,他們第一反應也是回頭,屋外的馬路上沒有清理者,是一條荒廢的馬路。

  幾次進出嘗試之后終于確定了,他們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崔凱:“搜查這戶人家。”

  江平和肖一磊去尋找線索,崔凱接到了祝寧的通訊,對方詢問進度,祝寧好像遇到了一樣的事兒l。

  他們都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據祝寧所說,這戶的主人叫吳老頭。

  祝寧還分享了找到的日志記載,這個村子里一直發生怪事兒,吳老頭是第一個失蹤后又回來的。

  很有用的情報,崔凱都想高看祝寧他們小隊一眼,這支清理者隊伍素質很強,完全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崔凱和祝寧相約之后聯絡,然后就切斷了通訊。

  肖一磊找到了一本日歷,“隊長,你看。”

  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力都不太好,他們還喜歡使用最古老的紙質日歷,這本日歷應該是專門給老年人做的,字體大,空白多,旁邊有專門的記事區域,方便老年人記事。

  相當于當個備忘錄來用的。

  新歷10年11月9日。

  要去看病,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

  11月8號是吳老頭失蹤后回來的日子,他可能剛回家,被要求每天都去村醫那邊做檢查。

吳老頭記錄自己要去看病很正常,但后面那句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是什么意思  新歷10年11月10日。

  去看病,彈琴。

  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

  新歷10年11月11日。

  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

  接著下來都是重復這句話,字跡特別難看,好像一個剛學會寫字的初學者。

  而且吳老頭好像魔怔了,他只會寫這一句話,反反復復寫,然后寫滿了整個日歷本,邊邊角角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好像不是日歷本,是個練字本。

肖一磊:“他、他是不是瘋了J污染區域內有瘋子很正常,肖一磊又問:“他是污染源  JJ崔凱搖了搖頭,“不知道,線索太少了。”

  肖一磊:“他好像一個剛被寄生但不習慣的人在練習.”

  肖一磊說出自己內心所想,吳老頭像是被什么東西寄生了,或者說被奪舍了,他不熟悉這個軀體,很害怕自己會出錯,所以一遍遍在日歷本上記錄,一次次彈琴,企圖扮演吳老頭。

肖一磊想的也是崔凱想的,但是被什么寄生呢寄生蟲  在墻外生存久了的人很容易往這方面聯想。

  “江平,”崔凱問:“你那邊發現了什么”

  江平背對著崔凱,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過他們的討論,別說金濤他們覺得江平怪異,其實崔凱也覺得這個隊員很奇怪。

  肖一磊之前私下跟自己說,他有點害怕江平。

  現在江平背對著他們,就站在電子琴前,從背影來看完全看不出江平的動作,好像事不關己,不在意能不能從污染區域里走出去。

  江平給崔凱一種錯覺,他好像和這里融為一體了。

  “江平”崔凱問。

  “嗯”江平轉過頭,“我沒發現。”

  沒發現很正常,有些污染源會隱藏起自己的線索,能找到線索才是意外,崔凱問:“你手里是什么”

  江平啊了一聲,“琴譜。”

崔凱:“里面是什么  JJ江平:“就譜子唄,我看不懂。”

  崔凱盯著他:“讓我看看。”

  江平把譜子按在自己手掌心下,“我覺得你們看了會精神污染。”

  他這個舉動太怪異了,崔凱一字一頓:“讓、我、看。”

  江平不得已只能把譜子交出去,很多人琴譜上會寫寫畫畫,或者在空白處記載一點東西,在這個污染區域內文字記錄都很重要。

  所以崔凱才會要求必須看琴譜,他打開琴譜,里面夾著一條細長的紅色蠕蟲。

  打開琴譜的瞬間,蟲子啪得一聲掉在地上,那條蟲子實在是太長了,竟然一半身體在地上,另外一半還掛在崔凱手里。

  崔凱常年生活在野外,不怕野外的蟲類,知道遇到蟲子不要掙扎,蟲子無法突破防護服的防線。

  但江平這個舉動很像是惡作劇的小孩兒。

他為什么不想讓崔凱看琴譜這么長的蟲子,如果寄居在人體崔凱簡直不敢想象,這一村的人都被寄生了  崔凱甚至不敢亂動,蟲子從他身上掉下去,砸在地板上。

  江平輕笑一聲:“就說不要看嘛。”

  崔凱深吸一口氣,感覺江平越來越怪異了,剛加入墻外駐扎軍的時候,江平還是個正常人,現在他就像是個難帶的頑童。

  他真的太不正常了。

崔凱:“你剛才為什么要刺激那些人  J避開清理者他才好問江平這些問題,在外人面前他會給隊員留面子,現在是個封閉空間,剛好可以用來處理家務事。

  江平一直言語刺激金濤,跟祝寧說清理者可能會發瘋,他這種做法很容易造成群體恐慌。

  江平笑說:“我看你也不太喜歡他們。”

  當時大黃花出現,崔凱大聲呵斥不要人出現開槍,后來也是嚴肅地說必須收容完污染孢子才肯帶隊回去。

  “我們不都一樣嗎難道你喜歡那幫清理者”江平聲音很無所謂,他們駐扎軍不太喜歡獵魔人和清理者。

  平時住在墻內的人,根本無法理解他們。

  “江平,”崔凱的聲音很沉,問:“你多久沒檢測精神值了”

  江平:“我的精神報告很正常啊,你看過的。”

  崔凱確實看過報告,精神很平穩,但現在崔凱懷疑江平是瘋了,他是瘋得很平穩。

  崔凱:“你回去之后休假一個月,下個月不用來了。"

  “隊長,”江平抬起眼看他,“你是把我免職了嗎”

  肖一磊都聽不下去了,“隊長是讓你休假,一個月之后再來。”

  江平的手指放在電子琴鍵上,電子琴沒電,因此只能發出一些無聲的音樂,這個毫無意義的舉動配合江平的話顯得極其詭異,“可是我不喜歡墻內啊,我覺得墻外很舒服。”

  如果可以,他想永遠留在墻外。

  江平非常不對勁兒,崔凱一皺眉,他接下來這個舉動挺冒險的,但是崔凱覺得如果不解決更加危險。

  真正的危險可能不是這個村落,就是自己的隊友!

  崔凱突然抬起槍,槍口指著江平,這一下太突然了,旁邊的肖一磊完全沒想到,肖一磊大喊:“隊長!你干什么!”

江平倒是很平靜,手指壓在琴鍵上,“對啊,隊長,你干什么  J崔凱:“把防護頭盔脫了!

JJ肖一磊深吸一口氣,他聽到了什么崔凱讓他把防護頭盔脫了這不是要人命嗎這里可是A級污染區域,脫下頭盔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肖一磊不知道崔凱和江平之間發生了什么,還是試圖勸架:“隊長有話好好說。”

  江平靜靜看著崔凱:“隊長,你瘋了。”

  “我沒瘋!”崔凱說:“把頭盔脫了。"

  江平轉而看向肖一磊,仿佛崔凱已經瘋了,他不會再浪費時間跟瘋子說話,他要尋找一個真正可以對話的人。

江平對肖一磊說:“隊長瘋了,我們要聯手把他控制住嗎  JJ肖一磊完全沒想過這個走向,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怎么說話,江平說隊長有問題,但江平本身也不太正常啊。

  肖一磊沒動,他現在像是走在懸崖邊,前后都是死路,怎么走都是錯的,還不如按兵不動。

  崔凱:“上次的任務,在暗河那次,所有清理者全軍覆沒,你在場。”

  江平:“你也在場。”

  墻外任務有損耗特別正常,經常會出現全軍覆沒的情況,他們都習慣了,如果不特地去看,沒有人能察覺到端倪。

  現在事情串起來就顯得很離奇。

  崔凱:“前年的任務,在墻邊巨石那次,死了一半人,你也在場。”

  在江平說話之前,崔凱直接說:“那次我不在。”

  江平:“你想說什么”

崔凱:“你不覺得你出場率太高了嗎JJ“這”肖一磊腦子轉不過彎,“隊長你什么意思乃崔凱根本不理會肖一磊,只看著江平:“你不解釋嗎  JJ江平:“我覺得沒什么好解釋的。”

  崔凱:“那好,把防護頭盔脫了。”

  江平一動不動,旁邊肖一磊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命令,”崔凱說:“脫了!”

命令,出門在外是不能違背隊長的命令的,江平嘆了口氣,“真的要這樣嗎  JJ崔凱:“脫了!

  JJ崔凱懷疑江平已經被污染,不,他的表現更像是被什么玩意兒寄生了,就像是村民一樣。

  如果江平是正常人,他寧愿開槍違抗命令也不會脫掉頭盔,畢竟沒人想死。

  “喂,”肖一磊試圖阻止,“這不太好吧”

  江平倒是很無所謂,他解開了自己防護頭盔的暗扣。

  啪嗒一聲這一聲響起后,肖一磊都沒有再試圖阻止,全封閉空間已經被打破,江平竟然真的打開了頭盔,接下來他很有可能會被感染。

  在江平打開頭盔的瞬間,他就是敵人了。

  肖一磊同樣抬起槍,槍口對準了江平,現在他被兩支槍指著。

  江平好像看不見槍口,很平淡地摘掉了自己的頭盔,摘掉頭盔的時候,就像是潛水員執行任務太久,重新回到地面呼吸空氣。

  “真的要這樣嗎”江平問。

  崔凱倒吸一口冷氣,頭盔脫下后露出了江平的本來面目,他的一只眼球耷拉下來,里面鉆出無數條蠕動的蟲子。

江平還在問:“你真的要這樣嗎J“喂崔凱JJ崔凱內部頭盔傳來祝寧的聲音,“崔凱  JJ江平看著地上的兩具尸體,頭盔已經散落在一旁,蠕動的紅色蟲子鉆進了他們的眼眶和鼻子。

  一條蟲子纏繞住了崔凱的脊椎,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掙扎,像是一具剛被感染的喪尸。

  吳老頭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身體由無數條細小的紅蟲組成,蟲子從房屋間隙中爬出,重新匯聚成了一個吳老頭的軀殼。

  崔凱不愧是隊長,馬上就發現江平有問題,行動很果決,按理說他跟肖一磊完全可以制服江平。

  但崔凱當時不知道吳老頭在現場,以為自己有兩個人肯定勝券在握。

  他們這些蟲類,完全可以鉆進墻壁的角落,那才是蟲子應該生存的地方。

  江平看了一眼窗戶,上面有他的倒影,眼睛已經掉出來了,他把眼珠子塞回去,然后又很勉強地把蟲子也塞回去。

  “崔凱”祝寧的聲音再次傳來。

  “崔凱”站起來,他在江平的指示下回答問題,聲音跟往常一模一樣,“祝寧,我們沒事。”

“對,我們這邊發現了線索,”崔凱說話的時候嘴里還有蟲子在爬:“好的,我們要匯合嗎  地圖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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