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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揉眼睛的時候會把無數細菌帶進去,在這個動作完成的瞬間,你的眼睛就被污染了。
祝遙是醫生,她很在意祝寧的衛生,祝寧從小就沒有亂揉眼睛的習慣。
現在祝寧抬起一只手,很想去揉一揉自己的眼睛,她真的覺得自己眼睛有異樣。
但她揉眼睛的動作被頭盔阻礙了,指節磕在頭盔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讓她腦子瞬間驚醒。
人一旦懷疑自己眼睛有問題就停不下來,這個村子里好像有某種感染,至今祝寧都沒摸清楚感染的真正途徑。
她打開頭盔內部的攝像頭,想看看自己眼睛的現狀。
攝像頭對準了自己,頭盔內部有實時監控屏幕,祝寧把攝像頭當鏡子來檢查。一雙眼睛出現在屏幕前,祝寧眼睛長得挺大的,原本黑白分明,但大概是因為高強度的精神消耗,她的雙眼露出疲憊的神態,眼球表面有一些紅血絲。
過度疲勞有紅血絲很正常,祝寧放大了攝像頭,對準眼部進行特寫。
她為什么覺得眼睛很癢呢 鏡頭拉近,更大的一只眼球充斥著頭盔內部屏幕,那一瞬間很奇怪,你在看自己的眼睛,但你好像又不是在看自己的眼睛,好像在看另外一種獨立的生物。
那只眼球好像擁有自己的生命,它是個單獨的個體。
每一次眨眼,每一次眼球輕微的轉動都會被捕捉放大,哪怕再平靜的人長時間看他的眼睛都會覺得很驚悚。
祝寧操控著攝像頭的方向,進行放大,放大,再放大,她能夠清晰地看見紅血絲的線條。
估計是休息不好,回家要好好睡覺了,這么多紅血絲可能是什么疾病的前兆。
突然,祝寧一頓,眼球表面的紅血絲動了。
那不是紅血絲,而是附著在表面上的紅色細小蠕蟲!
紅色蟲子正在祝寧的眼球上蠕動。
剛開始只是微微抽動身體,接著抽動的頻率越來越瘋狂,吞噬了黑色眼珠,密密麻麻占據了整個眼球。
祝寧現在的雙眼被紅色蠕蟲占據,抽搐著要從她的眼睛里掙扎而出。
精神值下降5
祝寧突然驚醒,再次看向攝像頭,里面只有一雙正常的眼睛,有點紅血絲而已。
剛才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幻覺 這是精神污染,日記本,眼睛疼,紅血絲,都是不斷疊加的精神污染。
看過日記后想檢查眼睛的不止祝寧一個,徐萌應該也有這個動作,祝寧能看到她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了一下。
旁邊李念川的反應更大,整個人身體僵直,他肯定受污染了。
李念川正在看自己的眼睛,那些蟲子從自己的眼眶中爬出,細小而密集,紅蟲爬滿了他的臉,又往他的嘴巴、鼻孔耳朵里鉆去,它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繁殖的速度極快無比,只要一秒,蠕動的蟲子不斷膨脹,最后占據了整個頭盔內部。
李念川想掙扎,但他完全無法移動自己的手指,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蟲子吞噬。
紅色的蟲子堵住他的喉管,塞滿他的鼻腔,他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啪有人拍了下他的后背,霎時間,蟲子就像是被驚動了一樣四處奔逃。
“李念川!”祝寧在叫他:“醒一醒!”
李念川大口喘息,新鮮的空氣從頭盔過濾器中涌來,溺水的人終于鉆出水面,他瞪大眼睛,再次看向頭盔內部。
沒有了,紅色的蟲子消失了。
李念川感覺到自己精神值在急速下降,他可能再在這兒待下去就要發瘋。
祝寧:“喂,還正常嗎 祝寧的頭盔出現在李念川的視線內,祝寧替代了那些惡心的蟲子,李念川的牙齒還在止不住打顫,他勉力咬緊牙關,“還、還行。”
祝寧:“打一針精神愈合劑。”
他們這次任務有配備精神愈合劑,注射用的,分布在防護服內部,不需要打開防護服,直接按下手臂上的按鈕,防護服內部會彈出一枚細小的針,扎進皮膚完成注射。
整個過程直接避免了在墻外感染。
但一個人身上就只有兩針,李念川想省著點用,“我,我還能堅持。”
祝寧沒說話,精神值可以訓練的,李念川估計經歷過兩次進階確實沒以前那么脆弱。
“堅持不住跟我說。”祝寧說,不然等到出現幻覺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李念川嗯了一聲,問:“隊長呢 J徐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幻象,祝寧只能看到她的左手在抖動,徐萌正在用右手壓著抖動的左手。
徐萌傳來的聲音竟然還是平穩的,“我沒事。”
李念川覺得自家隊長真的挺厲害,但徐萌不就只是個清潔隊隊長嗎 現在清理者素質都這么強了,果然李念川不適合這行。
李念川問:“精神污染嗎 J李念川僅有的兩次進入封閉污染區域的經歷都是跟祝寧,他本能很依賴祝寧。
祝寧合上筆記本,“對,接下來的線索你別看了。”
污染區域里所有東西都是在想方設法污染你,之前在下水道,祝寧也是不讓他多看。
李念川沒逞強,他腦子艱難轉動了一下,努力壓抑住剛才的蟲子,開始思考日志本里的內容。
“所以那個彈琴的就是吳老頭”祝寧:“應該是。”
這本幸福村觀察日志里記載了,吳老頭會彈琴,而且現在的水平只有初學者,那他們聽到的琴聲應該是吳老頭那邊傳來的。
他就是第一個失蹤又回來的人。
吳老頭曾經在老太太家門口晃悠,他是個關鍵人物。
監視、眼睛、蟲子。
這三個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這個村子曾經被一種蟲類污染物感染了老太太說有鬼混入了村子,吳老頭就是污染源 “江平他們去吳老頭家里了。”李念川說。
祝寧走之前跟崔凱留了頻道號,她嘗試著聯絡下崔凱那邊,詢問下進度,本來就是試試,這個地方有沒有信號都難說。
打開頻道后,那邊傳來哧啦一聲。
“崔凱”祝寧撥通了。
“怎么了”那邊真的有人回應,而且回答很清晰。
但祝寧沒感覺到任何安全,從聲音判斷根本聽不出是不是本人。
祝寧沉默了一瞬,問:“你們進去了嗎 JJ崔凱的回答沒有任何異常:“剛進來,這地方很奇怪,外面的人不見了,我們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看來跟祝寧他們遇到了一樣的事兒,他們都進入到這個世界的另外一層。
祝寧把這邊找到的線索簡單跟他說了下,崔凱認真聽著,“這個吳老頭是第一個出事兒的 y“對,”祝寧說:“我懷疑他那邊有事兒,你們小小心點。”
“好,”崔凱說:“找到線索跟你聯絡。”崔凱掛了頻道,祝寧開的公共頻道,李念川和徐萌都聽見了,等掛斷之后才開口。
徐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真的確定自己在跟崔凱聯絡 J祝寧:“不太確定。”
只聽到聲音,誰知道頻道那邊是人是鬼 祝寧倒是不怕把情報分享給他們,如果是鬼,祝寧知道的他們肯定知道,如果是活人,對他們真的有用。
李念川:“我們要去找他們嗎 JJ如果他們都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應該能夠相遇。
祝寧:“我想去找老張。”
從老太太的敘事來看,老張真的很奇怪,讓她幫忙監視,后來明顯出事兒了又不肯分享情報。
老張絕對發現了什么。
他們沒有異議,這個地方越來越冷了,走出木屋的時候,外面的夕陽依然一動不動,時間沒有流逝,這個地方完全靜止的。
暖紅色的夕陽落在人的身上竟然只讓人感覺到寒冷。
臨走之前他們再次搜查了一遍房屋,這間屋子里沒有人,空蕩蕩的。
祝寧在屋內找到了一盒卷煙一盒火柴,只不過都受潮了,輕輕一碰就要散架。
徐萌找到了一把獵/槍,“祝寧,看這個。”
祝寧最懂槍,這把老獵/槍應該是自制的,祝寧掂量了一下,挺重的,大概有八斤,普通人端都端不穩,想要瞄準更難。
這老太太真的挺彪悍的,起碼有打獵的習慣。
祝寧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愛抽旱煙,愛打獵,脾氣不太好的暴躁老太。
難怪老張想找她幫忙,如果這個村子里誰更容易活下去,這位老太太應該更容易存活才對。
祝寧他們三個想要找到這個老太太的名字,很奇怪,繞了一圈,家里什么東西都翻了翻,竟然完全沒有跟姓名相關的線索。
被抹去了姓名 日記本里出現的關鍵人物,阿芬,吳老頭,還有老張。因為是熟人,平時不會稱呼大名,其實最多也就知道一個熟人之間的稱呼。
祝寧拿上了老太太的獵/槍,雖然這把槍沒有清潔中心給的設備精密,但應該挺好用的。
房子里已經沒有更多的線索,祝寧走前看了一眼,窗邊的腳印也還在。
他們打開大門,外面果然沒有金濤,只有一條荒屋的村路,而他們再次從窗外往里看。
荒廢的房屋里沒有老太太,里面空蕩蕩的,像是一個真正的被遺棄的房屋。
走出大門的時候李念川又聽到了異響,他的耳根子動了動,好像有人在說話,他在大聲喊什么。
祝寧問:“怎么了”
李念川:“我老聽到聲音,你能聽到嗎 JJ祝寧打過基因藥劑,耳力也不錯,祝寧站在原地聽了會兒,沒聽到什么異樣。
李念川:“可能我聽錯了吧 JJ李念川懷疑自己精神污染,總是產生幻覺。
祝寧:“不一定,你可能真的聽到了。”
徐萌接過話,“如果我們走進了另一個世界,這里是兩個世界疊加的話,你可能聽到的是上一個世界的聲音。”
如果說金濤是在第一世界,那李念川他們走進了第二世界,兩個世界在空間上折疊,李念川聽到的是金濤他們的聲音。
李念川難以想象,就在自己踩著的地方,金濤也踩著同樣的位置,他們明明在一個錨點上,卻完全無法觸摸。
金濤大聲呼喊,是想讓他們逃跑嗎 李念川:“如果我們走不出去”
“那我們會比金濤他們更麻煩,我們會死在這兒。”祝寧說,這就是事實,如果金濤他們在第一層,還有一絲可能通過暴力破局找到出路,那祝寧他們可能會真的永遠被埋藏在這兒。
而且祝寧總覺得這里非常奇怪,可能是因為在墻外,好像不只是A級污染區域那么簡單。
墻外環境復雜,連徐萌都非常緊張。
她摸了摸后脖子,感覺到深埋在她后頸的黑色粘液在微微抽動。
因為感知到了墻外的污染祝寧身上的東西跟墻外的污染源是同類這個村子到底怎么被廢棄的 祝寧:“找找老張家。”
幸福村原本家門口應該是有門牌的,大概會寫上這是某某某家,類似于張宅李宅之類的,再不濟也會寫上編號,方便快遞員配送貨物。
現在門牌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方正的痕跡,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證據,從外面來看根本無法分辨這間房屋屬于誰。
所以他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一間間搜查過來,第一目標是老太太家的右手第一間房子。
祝寧依然沒有放棄污染世界的規則,在這里你需要給自己尋找一個身份。
祝寧敲了老太太家隔壁的門,“你好,有人嗎我們迷路了。”
又是這句臺詞,在一個熟人組成的山村里,能扮演的角色只能是外人。
咿呀一聲木門被人從里打開,一張臉突然出現在門縫中,她露出了半張蒼老的面孔。
有人,這戶人家竟然有人。
老太太半張臉在陰影里,只露出了右眼,眼神陰翳,眼球中布滿了紅血絲。
祝寧情不自禁地盯著這位老太太的紅血絲多看了兩眼,這次不是錯覺,紅血絲在蠕動。
而且是肉眼可見的在動,像是布滿了紅色蠕蟲,在她眼球表面攀爬。
爬過眼球的時候,蟲子的尾巴甚至在搖擺,脫離眼球表面,差點從眼眶中掉下來。
精神值下降2
祝寧聽到了提示,她僵直的身體挪動了,擋住了身后的李念川和徐萌。
她本能反應比自己腦子轉的更快,不能讓自己隊友看見,這不是什么高尚,而是要保留隊友的精神值。
“別看她的眼睛。”祝寧低聲警告。
“有事”老太太開口說話了,這家同樣沒有電,因此她完全站在陰影里。
祝寧盡量讓自己冷靜點,這是正常的,這是正常的,人的眼睛里有蟲子是正常的。
“我們迷路了。”祝寧重復。
“哦。”老太太應了一句,只說了一句話,但她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我不歡迎你,我也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你迷路跟我有什么關系祝寧沒想到對方脾氣這么怪,換了個問題:“請問隔壁那戶人家去哪兒了JJ老太太企圖關門的動作一頓,“你認識她 J祝寧:“我們是她叫來的。”
祝寧腦子轉的飛快,立即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出現的理由,“她打電話跟我說監控壞了,讓我們來修。”
這是很合理的,老太太家的監控真的打不開了,叫個上門維修很正常。
“我去她家發現家里沒人,”祝寧繼續把這個謊說下去,“她去哪兒了 刀這位老太太哦了一聲,祝寧聲音太篤定了,竟然讓人無法懷疑。
老太太抬頭看了一眼李念川和徐萌,這三個人身穿黑色清理者防護服,頭戴頭盔,看上去就不正常,但這個村子也不正常。
老太太:“要進來等她嗎 JJ她沒回答祝寧的問題,但給她提供了一條新的思路。
李念川和徐萌都皺眉,這怎么看都不正常,祝寧猶豫了一秒,“麻煩你了。”
想要快速從污染區域里出去,就不能放過每一個了解事實的機會。
老太太打開門,讓他們進去。
屋內有點昏暗,整個房子都破敗了,斑駁的桌子,砸在地上的吊燈,同樣是一層厚厚的灰塵,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祝寧第一反應是看向窗戶,窗邊有一雙很清晰的腳印,跟隔壁老太太家一樣,只有一雙單獨的腳印,沒有走動的痕跡。
“坐。”
老太太身高只有一米六,整個人的背脊佝僂著,看上去像是背了個龜殼。
屋內能坐的地方只有沙發,這個沙發很老舊了,他們三個坐下來的時候,發出一聲咿呀的響聲,聽起來很不舒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了下黑板。
老舊的沙發,落滿灰塵的客廳,李念川跟著祝寧坐下來甚至不敢過多移動。
老太太招待客人,端出來一盤腐爛的水果,“吃點東西吧。”
祝寧猶豫了一陣,伸手從果盤上拿下了一個蘋果,那個蘋果已經腐爛了,拿在手里軟趴趴的,散發著一股惡臭。
材質也很奇怪,不像是水果,像是人肉。
李念川和徐萌也跟著祝寧拿下來一個蘋果,他們放在手上沒吃,老太太坐在他們對面。
她沒有說話,眼神像是擁有某種力量,你被她看著會無形之間非常有壓力,她好像在看著你吃下蘋果。
如果你不吃,她就會一直看著你,直到確定你吃下才會滿意。
李念川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睛,拿著蘋果就像是拿著一顆人頭,總覺得這顆蘋果會跳動。
祝寧看向蘋果,腐爛的蘋果表面上有個空洞,那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鉆。
祝寧想轉移這個老太太的注意力,“怎么稱呼 JJ老太太說話的時候,眼睛里的蟲子在爬,“叫我阿芬就行。”
阿芬她就是阿芬 祝寧回想筆記本里的內容,阿芬很早就發現村口的槐樹在長大,以祝寧的視角來看,那棵老槐樹長得真的不尋常的巨大。
而且她受隔壁老太太感染,也給自己買了一批設備,那個吳老頭曾經也出現在她家門口。
阿芬:“吃啊。”
阿芬露出一個微笑,隨著她面部肌肉的牽動,眼眶里的蟲子掉出來了一截,尾巴正在抽動。
祝寧看著自己手中的蘋果,“好像被蟲咬了。”
阿芬依然盯著祝寧:“把那塊咬掉就行,吃了也沒事兒,是果蟲,很營養的。”
以前祝寧去鄉下姥姥家,她姥姥也不太在意被蟲蛀的蘋果,祝寧如果不吃,姥姥會吃,她會一邊吃一邊說很營養。
那本來是很溫馨的記憶,現在重現了場景就覺得恐怖。
祝寧后脊背有些發冷,她盯著蘋果上面的孔洞,那個洞大概筆芯那么粗,證明里面的蟲子應該也是這個大小。
祝寧用食指撥弄了一下,隔著手套,感覺到指腹摸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一條紅色蟲子在里面蠕動。
幾乎是本能地,祝寧用手指把蟲子往外拽,吃水果,哪怕是個壞蘋果,正常人的反應也都是把蟲子拽出來,這個動作很合理。
一般來說蘋果里的蟲子一厘米都算長的了。
但祝寧像是扯到了毛衣的毛線頭,她足足拽出了一根兩米長的紅色蟲子。
血紅的蟲子在手心蠕動,像是一根散發著腥臭的血管,一半在她手心,另外半截掉在她大腿上,她壓抑著自己自己的本能才沒把蟲子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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