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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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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院的休沐是輪值,今日,正好輪到裴寓。

  行醫的人便是閑下來,也都在琢磨醫書,一旁,發妻季氏正看著賬房送來的賬本。

  “大爺來了。”

  裴寓扔了醫書就罵:“他還舍得回來,整天介的連人影都瞧不見…”

  話生生卡住,兒子的身后跟著一個李不言,這人還是他一手救回來的。

  裴寓忙起身道:“可是晏姑娘有什么吩咐?”

  “一來謝謝裴太醫救了我的小命。”

  李不言沖夫婦二人抱拳行禮,“二來,我家姑娘問裴太醫要一點毒藥。”

  裴寓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下。

  李不言:“裴太醫別緊張,是正事,不害人。”

  醫毒不分家。

  必要的時候,毒也能治病。

  所在裴家的庫房里,多多少少會備上一些。

  裴寓狠狠瞪了自個兒子一眼,這小子嘴上沒把門,天天把自己家里那點家底往外露。

  他兒子也委屈啊,“謝五十讓我來拿的。”

  他讓你吃屎,你去嗎?

  裴寓深吸一口氣,“李姑娘,幾個人吃?”

  李不言也不知道晏三合真正的打算,粗粗估了一下,“大幾十個吧!”

  心都在滴血。

  毒藥比人參還貴呢,弄一點出來費多少銀子和工夫。

  雖然心疼,裴寓半點不猶豫的往外走:“李姑娘,稍等。”

  稍等,便是在屋里等。

  屋里就一個裴笑和季氏,李不言哪個都不想多說話,低頭喝茶。

  季氏身為一府主母,哪能讓場面冷下來,“李姑娘啊…”

  “娘!”

  裴笑蹭的站起來,“娘的頭最近疼不疼,兒子幫你捏幾下吧?”

  自家娘親什么德性?

  李姑娘多大了?

  哪里人啊?

  父母還在不在啊?

  親事定了沒有啊?

  定的是哪一家啊…

  統統會在“李姑娘啊…”的后面,一一問出來。

  李不言那性子,能讓她問?

  裴笑趕緊走到季氏身后,替她揉按太陽穴。

  季氏的頭在月子里吹了一點冷風,染了頭痛的毛病,醫不好。

  寶貝兒子惦記她的病,季氏心里樂開了花,瞬間就忘了什么“李姑娘,張姑娘”,沖兒子嗔怨道:

  “哪用得著你,難得回來,咱娘倆坐著說說話。”

  李不言一聽,茶也不喝了,很識趣地走去院子。

  她一走,裴笑的心也跟著走了,

  男人啊,有的時候就是賤,心里想著不去想不去想,但眼睛總忍不住偷偷瞄過去。

  李不言在樹下站定。

  天氣不錯,陽光落在院子里,花是紅的,葉是綠的,風是暖的,她余光往屋里一瞧——

  只見裴笑站在季氏的身后,雙手替她揉捏著太陽穴同時,彎下腰,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季氏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眼里的春色消失了,和煦的暖風消失了,李不言眼里只余眼前的一對母子。

  裴笑抬起頭,看到庭院里李不言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又不像是看著他。

  這人怎么了?

  怎么眼眶都紅了呢!

  裴笑扔下季氏,趕緊走出去。

李不言“哎啊”一聲,揉  揉眼睛道:“眼里進沙子了。”

  “真進了?”

  “要不…”

  李不言故意調笑:“…你幫我吹吹?”

  你,你,你…

  裴笑臉一紅,想掏出帕子讓她自個擦擦,身后傳來季氏的聲音:“李姑娘怎么了?”

  裴笑嚇得趕緊把帕子又塞回去,“她眼里進沙子了。”

  李不言咧嘴一笑,“沒事,好了。”

  就在這時,裴寓一手握著一個瓷瓶走進來,“白瓶是毒,青瓶是解藥,千萬別…”

  “錯不了。”

  李不言接過來,沖裴笑一點頭,扔下一句“等你半個時辰”便轉身離開。

  “爹、娘,我也先走了。”裴笑匆匆追過去。

  季氏一怔,扭頭看看丈夫,小聲嘟囔:“…不是還有半個時辰嗎?”

  裴寓看著兒子的背影,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老大的婚事,要抓緊了,早點把人定下來。”

  春風樓的場子預定了;

  四九城所有做白事的人,都收到了五城兵馬總指揮使的帖子;

  毒藥一瓶,解藥一瓶,一白一青擺在書桌上。

  黃芪這輩子從沒給人下過毒,想想就興奮,“晏姑娘,這毒我來下。”

  “對不住,我打算親自動手。”

  晏三合目光一掃:“明天這樣安排,小裴爺在大堂招呼客人,三爺在包房。”

  還分成兩撥?

  謝知非:“包房招呼什么人?”

  晏三合:“凡事替鄭老大、鄭老四還有海棠院斂尸的人,統統請進包房。”

謝知非剛要問一句“為什么”,電  光火石的瞬間,腦子里想到那三卷案卷。

  “你重點要查的是這三處?”

  晏三合點點頭。

  案卷上白紙黑字寫著:

  黑衣人事先踩點,在鄭府幾口井里下了蒙汗藥,等整個府邸陷入昏睡時,便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屠殺。

  所到之處,幾乎沒有遇到抵抗。

  只有三處地方例外。

  第一處鄭老大的院子——

  鄭老大不知道是警覺還是什么,突然在睡夢里驚醒過來,光著腳,赤手空拳便迎了上去。

  最后身中六刀,倒地身亡。

  第二處是鄭老四的院子——

  鄭老四和幾個同僚喝酒回來,因為天氣炎熱,就命下人在院子里架了張涼榻。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外頭的動靜,他提起刀沖出去,卻因為酒喝太多,體力不支,最后被一刀封喉。

  最后一處例外,是東北角的海棠院——

  鄭喚堂父子不知何故,沒有中蒙汗藥,并且與黑衣人做了殊死搏斗,結果雙雙死在黑衣人的刀下。

  鄭喚堂的發妻,還有女兒,則在大火中喪生。

  這最后一處,晏三合要重點查。

  其實從案卷上就能看出破綻——

  鄭喚堂的發妻和“女兒”,是真的被火活活燒死的嗎?

  如果真的是被活活燒死的,那么她們一定會呼救,黑衣人就任由她們倆發出凄厲的救命聲?

  不太可能吧!

  還有。

  那個被燒死的“女兒”,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她藏身在何處?

  誰在最緊要的關頭,完成了偷龍轉鳳?

“鄭老大  、鄭老四、鄭老五這三人都是和黑衣人做了殊死搏斗的,他們三人的尸體肯定和別人不同,這是我們需要查的地方。除此之外…”

  晏三合的口氣沉穩的沒有一絲波瀾。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鄭案上有兩樣證物,統統指向了吳關月父子。”

  “我記得。”

  謝知非:“一處是半塊象牙腰牌;另一處是從海棠院的鄭喚堂肚子里掏出來的,一張薄薄的、巴掌大的牛皮。”

  裴笑擰眉:“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mayiwsk←→新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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