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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小姐!”
仆婦趕緊圍上來,七手八腳的把人扶住。
此刻,杜依云嚇得小臉也白了,頭發也亂了,“晏,晏三合,你縱奴行兇,你,你給我等著。”
晏三合淡淡地看著她,“嗯,我等著。”
杜依云惱羞成怒,甩開仆婦的手,氣沖沖下樓。
李不言拍拍目瞪口呆的蘭川,故意大聲道:“明兒個師傅教你打狗棒法,保管那狗見了你啊,都乖乖繞路走。”
蘭川:“師傅,狗是畜生,咱們人不能和畜生一般見識。”
李不言一怔,一笑。
喲,這小丫頭…
可以的!
一個小小插曲,讓綢緞莊的大小伙計都明白了,眼前不起眼的四人,不能惹。
她們連禮部尚書杜大人的千金,未來漢王府的世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伙計上茶,上點心,比侍候祖宗還周到。
繡娘一個個圍上來,拉著四人量身裁衣不說,還在邊上熱情的介紹當下貴女時興的款式。
晏三合受不了那股子熱乎勁兒,朝李不言遞了個眼色,“我先下樓。”
李不言不放心,轉身道:“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下去。”
繡娘一把將李不言的身子轉過來:“姑娘還沒量好呢,可千萬別動。”
晏三合:“我就在庭院轉轉,給湯圓和蘭川多做兩身,款式挑最好看的。”
庭院就在樓里面,人來人往,李不言是放心的。
“湯圓,蘭川啊,挑主子,可得挑像咱們小姐這樣心善的,那種天天賤 婢掛嘴上的,給再多銀子,咱們都不侍候。”
晏三合笑。
湯圓也笑。
蘭川跟著傻笑。
衣裳量好,款式選好,李不言付了定金,便帶著湯圓、蘭川匆匆下樓。
下了樓,往后一拐,沒幾步路就到庭院。
冬季的庭院沒什么看頭,一株高大的槐樹,幾叢綠竹,邊上一個淺池,里面養了幾尾魚。
李不言目光一掃,沒見著人,“晏三合,晏三合?”
喊了兩聲,無人應答。
別又碰上杜依云那個瘋子了吧?
“湯圓,你去前后門看看;蘭川,你去問問人。”
“是!”
兩人撒腿就跑,又很快回來。
“李姑娘,前門后門都沒有。”
“師傅,這莊上的伙計都說沒見過。”
李不言目光一凜,大步走到柜臺前。
白光一閃,掌柜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劍。
“我家小姐不見了,就在你們庭院里不見的。”
李不言口氣森森:“我給你半盞茶的時間,把人找出來,否則,姑奶奶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掌柜記得她們家小姐,長得瘦瘦的,很單薄。
只是大白天的,怎么會不見呢?
不可能啊!
“姑娘別急,我,我馬上就來找,你先,先把劍挪開。”
李不言收起劍,看著掌柜匆匆的背影,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安,在她心頭涌起。
半個時辰后。
五城兵馬司。
謝知非眼神兇狠,但神色還算冷靜。
“羅大強。”
“老大,在。”
“接到報案,內閣大臣謝道之的干女兒 在錦繡綢莊不見了,命東、南、西、北、中五個司的兄弟立刻出去找人。”
“是!”
謝知非目送人離開后,壓著聲音道:“丁一。”
“爺?”
“對所有線人放出風,誰有晏三合的消息,不論大小,謝家賞銀五百兩。”
丁一:“爺,錦衣衛那邊要不要…”
謝知非:“暫時不要驚動,等我從杜家回來后再說。”
丁一:“是”
謝知非:“朱青,你跟我去杜家。”
朱青:“是!”
謝知非抄起手邊的佩劍,走到院中,抬頭看看天空。
一進臘月,天就陰冷的可怕,已經五六天沒出太陽了,此刻更是刮起了大風,吹得云層翻滾。
這一幕,讓謝知非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杜府。
花廳。
“荒唐!”
杜建學:“我女兒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怎么可能抓了晏三合,把她藏起來了?”
“杜大人,貴府小姐今日午后在綢緞莊上,和晏三合發生口角,并威脅她,讓她等著,綢緞莊的伙計、繡娘都是證人。”
謝知非用力敲敲桌面,“麻煩請府上小姐出來,配合調查。”
杜建學氣得鼻子都歪了。
“謝知非,你不要太放肆,也不看看這是哪里?我是誰?我女兒是什么身份?”
“這里是杜府;你是禮部尚書;你女兒是未來世子妃。”
但那又怎樣?
謝知非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建學,一字一句:“職責所在,還請配合,否則…”
學狠狠一拍桌子:“你還敢跟我否則?”
謝知非冷笑一聲:“來人,晏三合失蹤,杜大小姐有重大嫌疑,給我抓回五城兵馬司,嚴加審問。”
“不用抓,我就在。”
杜依云高昂著頭走進來:“一個小賤人,也值得我出手?謝知非,你這是想小瞧誰呢?”
謝知非冷冷一笑:“一個有前科的人,竟然還有臉說這種話?杜依云,你這是想高看誰呢?”
“你…”杜依云咬牙切齒。
謝知非聲音驟然一冷,“我問,也只問你一遍,晏三合不見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的又怎么樣?”
杜依云恨聲道:“她縱奴行兇,我…啊啊啊啊…”
朱青的長劍架在杜依云脖子上,把她嚇得哇哇大叫。
李不言的絕招,雖然損,但有效。
杜建學沖過來,被謝知非一把揪住。
“杜大小姐。”
他嘴角勾起一點冷笑:“想好了再說,刀劍無眼,它可不會管你是杜大人的女兒,還是未來的世子妃。”
朱青手一抬,刀鋒往前逼進一點。
杜依云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搖頭,“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我還沒來得及!”
謝知非直視著她的眼睛。
杜依云從來沒見過這樣一雙眼睛,陰冷且殺氣滿滿,她意識到剛剛那句話,還不夠。
“我,我不會在嫁人前…給自己惹麻煩的。”
這話一出,謝知非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朱青收回長劍的同時,破天荒開 口道:“杜大小姐,聽人一句勸,晏姑娘不是你能動的人。”
杜依云嚇得眼淚直流:“爹,爹,連一個下人都敢欺負我…”
“欺人太甚。”
杜建學把桌子敲得砰砰直響,“欺人太甚啊!”
從今天開始,姑娘們的心臟要承受住,這個心魔最后的高潮要來了…:sj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