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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回來,見三爺正在和蔡四他們說話,便沒有上前。
一刻鐘后,蔡四幾個離開,他這才走上前回話,“爺,兄弟們那頭都安排妥當了。”
謝知非沖他擺擺手,沒有說話。
朱青這時才發現爺臉上的神情不大對,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可是蔡老大說了什么?”他問。
謝知非搖搖頭,“我打聽到了庚宋升的下落。”
朱青張大了嘴巴,愣在當場。
這世上的事情真是說不準,那頭,爺剛剛把太孫和朱老大的線牽上;這頭,庚宋升的下落就打聽到了。
快得猝不及防。
“線牽上的沒有再斷的道理。”
謝知非很快就有了決斷。
“你立刻去太孫別院跑一趟,就說三爺說的,這事的好處必須落在他頭上。至于說辭,我和蔡四交好,也就等于他和蔡四交好。”
“是!”
朱青剛要上馬,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爺呢?”
謝知非看了看對岸的秦樓楚館,嘆了口氣,“你先去,我還沒想好。”
朱青當然知道爺沒想好什么。
庚宋升在五臺山做和尚,以晏姑娘的性子十有八九會連夜出發。
爺跟不跟過去?
跟過去,細作的事情怎么辦?
五城兵馬司也不是謝家開的,爺平日里吊兒郎當也就算了,左右有太孫在背后撐著。
但這個節骨眼上…
是真走不開啊!
別院。
朱遠墨跪倒在地,沖上首處的男子行君臣之禮。
“朱大人不必多禮,事情明亭都和我說過了 ,且安心,人我已經派出去了,很快就會有消息來的。”
朱遠墨一聽,心里大為感動,忙又磕了三個頭,“多謝太孫體恤。”
“明亭,扶朱大人起來。”
裴笑上前扶起他,“你略坐會,我和殿下許久未見,喝完一盅茶再回去。”
朱遠墨忙道:“小裴爺隨意,我去外間等著。”
“去什么外間,我們倆說的又不是什么機密話,就是聊聊家常。”
裴笑指指椅子:“你安心坐著。”
朱遠墨能安心坐著嗎?
他如坐針氈啊!
欽天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結交的,尤其是皇子皇孫,邊都不能沾。
一來是皇帝忌諱;
二來沾上準沒什么好事。
但眼下,三爺騰不出手是真,細作的事情是真,他只有六個月的性命也是真。
三個真湊到一起,朱遠墨再無選擇,只有硬著頭皮求上門。
就在這時,有敲門聲。
“殿下?”
“進來。”
沈沖推門而入,走到趙亦時耳邊一通低語。
朱遠墨一瞧這個情形,再也坐不住了,朝小裴爺使勁遞眼色。
小裴爺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有一顆好奇心,無聲回了他四個字:“稍安勿躁。”
一通話,說了半天。
說完,沈沖并沒有離開,反倒是趙亦時站了起來,走到朱遠墨面前。
朱遠墨嚇得趕緊起身,“殿下?”
“別怕!”
趙亦時溫聲道:“剛剛有消息傳來,你要找的人已經有著落了。”
當真?
朱遠墨簡直大喜過望,二話不說又跪下去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一旁,小裴爺滿腦門子霧水。
這么快?
過分了!
朱府。
內宅。
朱二爺領著晏三合走到一處院子。
“晏姑娘,這就是未希出嫁前住的院子,這宅子是我爹按著她的生辰八字替她選的。”
晏三合看著面前的宅院:“如今這院子誰住?”
朱二爺:“還是她住,爹娘替她留著,說女兒回來要有個歇腳的地方。”
晏三合:“二小姐也有?”
“有!”
朱二爺:“這一點上,爹娘沒有偏心任何人。”
晏三合:“我進去看看。”
朱二爺朝身后的老總管看一眼,老總管忙先進去,命院里的丫鬟燈都亮起來。
這是一個二進的小院子,看著樸實無華,卻又處處精致。
院門開在東面,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往前,院里花壇樹木什么都有,甚至還有個小池,池里養著幾尾鯉魚。
晏三合完全能想象出朱未希做姑娘時,是怎么樣的無憂無慮。
“都種些什么樹?”
“左邊那株是柿子,右邊那是石榴。”
朱二爺:“院外那幾株都是桂樹。”
桂樹?
晏三合莫名想到戒臺寺,轉身走出院子。
朱二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拿過老總管手里的燈籠,趕緊跟上去。
晏三合圍著院墻走了十幾丈,才發現這個院子外頭種的都是桂樹。
“把燈籠給我,你們等在這里。”
晏三合扭頭看了李不言一眼,李不言拿過燈籠,主仆二人繞著院墻走。
走到后院,李不言把燈籠挑高了一看,暗暗驚心。
“三合,這里竟有一片桂樹林。”
晏三合也看見了,“你還記得朱未希曾說過,戒臺寺也有一片桂樹林?”
“記得,朱老爺病中還特意讓朱未希去看過。”
晏三合瞇了瞇眼睛,“應該不是巧合。”
話音剛落,只聽有人喊:“晏姑娘,晏姑娘。”
是丁一。
晏三合心中一動,“他肯定發現了什么?”
李不言:“走!”
晏三合:“不急,把這個院子繞完。”
李不言扯著嗓子沖遠處喊:“丁一,你在院門口呆著別動,我們馬上回來。”
一圈走完。
丁一來不及的迎上來,“晏姑娘,你看?”
遞過來的是一片巴掌大的紙,晏三合沒有急著去看紙上寫了什么,而是冷靜問道:“從哪里找到的?”
丁一:“夾在書頁里,我隨手一翻,就掉了出來。”
晏三合:“是什么?”
丁一:“不知道。”
晏三合這才把紙湊到燈籠前,看了半天,沒看明白上面寫的是什么。
“朱二爺,你來看看呢。”
朱遠釗其實早就心急如焚,父親夾在書頁里的東西,那一定是要緊的。
他湊過去一看,大感意外。
“這是一個人的命盤,晏姑娘你看,上面有主星,天干,地支,藏干,副星…”
晏三合聽不懂,直接打斷問:“誰的?”
朱遠釗找一圈,又前后翻翻:“不知道,這上面沒有寫。”
無名無姓?
那為什么要夾在書 頁里?
晏三合沉默片刻,“這人的命盤如何?”
朱遠釗認認真真的看起來。
看半天,他突然瞪大眼睛,臉上露出久違的激動。
“這人的命極好,大富大貴,而且文昌星從他三歲開始,就一直落在他頭上,能落整整二十年。我還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文昌星,能落二十年的。”
文昌星?
晏三合心頭一緊。
“會不會是庚宋升的?”
好累啊,想休息,想出去看看花燈,看看人流,又覺得對不起你們的等待,他娘的,人生就是這么兩難!:sj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