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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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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在暗處,晏三合也察覺到這處院子很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寒酸。

  “進去之前,晏姑娘去趟如廁,一定要排干凈。”

  朱遠墨手往邊上一指:“如廁就在那邊。”

  晏三合:“為什么?”

  朱遠墨:“人吃五谷雜糧,身上有一股濁氣,必須要把濁氣排干凈才行。”

  晏三合:“你呢?”

  朱遠墨:“我也要。”

  小裴爺趕忙道:“那我們呢。”

  “你們不用。”

  小裴爺“嘁”一聲,“那不巧了,我正好尿急!”

  上完如廁,拿鎖開門,進院。

  院里兩盞燈籠,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進到正堂,朱遠墨拿火折子掌燈。

  燈一亮,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間過分空空蕩蕩的屋子,根本沒有一點擺設,只在正中間豎著袁天罡的牌位。

  朱遠墨上前,從桌上拿起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

  接著又拿起三根。

  三根點完,還有三根,一共點了九根香。

  小裴爺用胳膊蹭蹭晏三合的,捂著嘴低聲問道:“人家要點九根,你怎么就一根?”

  晏三合冷冷看他一眼:“一根是點給死人的。”

  小裴爺灰溜溜的往后退了半步。

  好吧。

  當我沒說!

  九根香點完,朱遠墨進了西邊的廂房。

  一進去,晏三合就感覺胸悶。

  這屋里雖然沒有陣法,但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其威力也不輸于陣法。

  朱遠墨走到臉盆前開始凈手。

他洗得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洗,洗完拿起  邊上的白毛巾,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

  晏三合趁機打量這個屋子,布置的也很簡單,一個很大的書桌,桌上鋪著筆墨紙硯。

  朱遠墨擦完手,就坐進太師椅里,從懷里掏出鑰匙,彎腰打開了最下面的那個抽屜。

  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黃紙,用鎮紙壓住。

  他開始磨墨。

  那不叫墨,應該是朱砂,比血還要紅。

  他磨得很慢,嘴里還念念有詞,晏三合知道他念的是咒。

  一通念咒,他把手指伸到嘴里,輕輕一咬,一滴血落進朱砂里。

  “晏姑娘?”朱遠墨輕喚。

  晏三合走上前,在原來手指的傷處用力一擠。

  血落進朱砂的一瞬間,朱砂的顏色一下子暗沉了許多。

  朱遠墨從筆筒里掏出一只細狼毫,將兩滴血與朱砂融在一起,融均勻了,便開始畫符。

  他畫得很慢,每落一筆都似有千斤重。

  晏三合已經看不到了。

  血落下的瞬間,她的人就倒下去,李不言守在她身后,一扶,一蹲,動作敏捷的把人背在了身上。

  李不言正要離開,余光掃見朱遠墨,不由狠狠驚了一驚。

  這人的嘴角忽然生出幾條法令紋,兩鬢的黑發變成了白發。

  他說的是真的。

  小小的一張符,拿走了他三年的陽壽。

  最后一筆落下,朱遠墨累倒在太師椅里,聲音透著說不出的虛。

  “小裴爺,我沒力氣了,就勞你把這個符給我二弟送去,讓他貼在我爹的額頭,別的不要多說。”

“哎啊  啊,怎么讓我干這個。”

  小裴爺一邊埋怨,一邊小心翼翼地拿起黃符,撒腿就往外跑。

  “朱二哥,朱二哥,我的二哥啊…人呢,人死哪里去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謝知非一身錦袍,氣宇軒昂的走進了玉笙樓這個銷魂窟。

  小倌兒笑瞇瞇地迎上來,“三爺,您來了,包房已經預備下來,您…”

  “廢話少說,前邊帶路。”

  破天荒的,謝知非沒給小倌好臉色。

  什么叫身在曹營心在漢。

  這就是。

  心里一個勁兒地惦記著晏三合,卻還得裝模作樣逛風流窟,陪赫昀那孫子喝酒吹牛。

  這滋味是真不好受。

  “一會我要喝多了,你掐著點兒把我弄走,然后去朱府門口等晏三合他們。”

  朱青:“爺放心。”

  包房在三樓。

  謝知非對迎上來侍奉的小倌人擺擺手,懶洋洋地坐下,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心里卻飛快的盤算著一會赫昀來了,要說些什么?

  玉笙樓門口。

  赫昀理了理發冠,頗有幾分緊張地看向身旁的人:“我怎么樣?還行嗎?”

  謝不惑點點頭。

  赫昀這才得意洋洋地跨進門檻。

  今兒個為了赴謝老三的約,他特意沐浴更衣,新衣裳,新鞋子,渾身上下一身新。

  當然,他還用了些小心思,讓丫鬟熏了點檀木香。

  據說,檀木香比龍涎香,更能勾起某些沖動。

  嘖嘖,本世子這樣的相貌,這樣的人品,太出眾了,出眾到我都能愛上我自己。

  “對了。”

  赫昀:“謝老三喜歡喝什么酒?”

  謝不惑:“沒要求。”

  赫昀:“喜歡聽什么曲兒?”

  謝不惑:“不聽曲。”

  赫昀:“喜歡什么樣的小娘子?”

  不知為何,謝不惑的腦子里立刻浮出晏三合的臉,“冷一點的,話少的。”

  沒想到謝老三喜歡熱臉貼冷屁股這一口,看來我前面太熱情,把他嚇著了。

  赫昀立刻把臉上的騷氣收收,推門進了包房里,一頭就撞進了謝三爺的眼睛里。

  三爺揚起嘴角,做了個請的手勢。

  赫昀板著臉走過去,板著臉坐下來,然后很傲氣的一昂頭,“三爺請客,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知非笑而不語,沖謝老二抬抬下巴,示意他也坐。

  “三弟。”

  謝不惑客客氣氣的招呼一聲,才坐了下來。

  這時有小倌兒拎著酒菜進來,另一個小倌人拿著熱毛巾,給貴客擦手。

  謝知非擦完,把毛巾一扔,沖赫昀笑吟吟道:“今兒這酒,世子爺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我就想把你灌醉,然后讓我為所欲為。

  但赫昀不敢。

  這人是謝府幺子,又是皇太孫身邊的人,他再怎么心急,也只能一步一步來。

  “三爺的想法,就是本世子的想法。”

  “那就不醉不歸唄。”

  謝知非一挑眉,“二哥以為如何?”

  謝不惑拿起酒盅,替三人杯子斟滿酒,“還是要少喝些,三弟這一趟出遠門回來,又瘦了很多。”

  “不惑你別掃興。”

  赫昀端起酒盅,“就照三爺說的,不醉不歸。”

  謝知非:“還是世子爺痛快。”

  “這稱呼還能不能改改?”

  赫昀故意把臉一沉,“不改,這酒我不喝。”

  謝知非嗤了一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胸似笑非笑道:“溫玉,兩個多月不見,你這脾氣見長啊!”

  赫昀:“…”

  要命了。

  一句話,他麻半個身子。:sjwx←→

飛翔鳥中文    謝家的短命鬼長命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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