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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人盡其用

飛翔鳥中文    木蘭無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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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沒吃過這么難吃的東西…”若干人啃了一口胡餅,“又硬又干,這是什么玩意兒?”

  “有胡餅吃就不錯了!”吐羅大蠻嗤了一聲,把他手中半塊胡餅抽走,咀嚼了起來。“你不吃我吃。”

  若干人只不過在黑一留了一天不到,就成功獲得了“群體嘲諷”效果,沒有一個人待見他,只有賀穆蘭還算是客氣。

  賀穆蘭客氣,是因為來這里之前剛剛和他分開,也知道他在指揮和布局上的厲害。

  可是別人不知道啊,這到了軍營里還挑三揀四把人當傭人使,誰愿意理他?

  因為狄葉飛一句“若干部沒聽過”,若干人直接對狄葉飛表現出不友好的態度。黑一眾人哪怕知道狄葉飛是男人,也沒法子對他發火或者發脾氣,而且眾人和狄葉飛自然更親密些,若干人對狄葉飛擺臉色,所有人也就對他擺。

  換句話說,若干人被孤立了。

  他也硬氣,被孤立了依舊我行我素,而且過的也不算太差。他從家中帶來的鎧甲和寶刀都不是俗物,用的也是長戟這種高級貨,操練時頗為引人側目,他在陣法、指揮等方面也有些造詣,所以每天練陣列的時候,很少出丑。

  “沒見過這樣的人,娘娘腔…”吐羅大蠻哼了一聲,“狄葉飛長得像女的,每天早晨也沒像他那樣…”

  他說的是若干人每天早上會把頭發散開,用家中帶來的篦子把頭發梳通,然后再結成滿頭小辮子,在腦后扎起來。

  可以說,狄葉飛的清晨在練武,其他人的清晨不是騎馬就是鍛煉,賀穆蘭是在灶房,而若干人就是在梳頭。

  每天一起床就看見他拿個梳子在那梳啊梳,也是醉了。

  “若干家確實是貴族嗎?”

  阿單志奇私下里也和賀穆蘭問過這個問題,因為鮮卑人沒有文字,其實很多東西都靠口口相傳,若是見識少的,能傳給別人的東西也就少。阿單志奇等人都是普通軍戶出身,殺鬼更是連軍戶都是剛剛算上,說起來,似乎也只有賀穆蘭表現出略有耳聞的樣子。

  “鮮卑早期的三十六國里,若干家所在的氏族確實是很大的部落主,家中牛羊上萬,奴隸眾多。只是行事過于保守,后來大可汗能用的人家太多,若干家靠上來的晚,也就逐漸沒落了。”

  三十六國里除了現在赫赫有名的八大姓以外,其實還有二十多個顯赫的姓氏,但是被滅的被滅,破落的破落,除了家中曾有些英雄而被人記住的以外,其他的都快被忘光了。

  沒有歷史、沒有文字的民族,在這一點上就十分可悲。

  賀穆蘭大概也能理解為什么歷代鮮卑皇帝都在積極的接受漢化,因為能夠像漢人一樣被載入史冊,實在是太誘惑人的一件事了。

  “那就確實是貴族啊。可這小子一點讓人敬佩的氣概都沒有啊。”阿單志奇的表情有些古怪。“部落主又如何,如今都沒有部落了。就連我們這些家奴出身的人家,一個個也都開枝散葉,成了軍戶。”

  “總有些人沉湎于過去無法自拔的。這人不壞,可以結交。”賀穆蘭替若干人說了句好話,“雖然是有些不夠爽利,但也不失為一條漢子。”

  “你難道認識他?”阿單志奇詫異極了。

  “不…”賀穆蘭神秘地一笑。“因為我會識人。”

  “你怎么干脆不說你就是神巫算了!”阿單志奇搖搖頭。“這若干人如果這么講究,干嘛來右軍啊,去中軍豈不是能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因為中軍有我討厭的人。”

  他們的背后突然傳來若干人的聲音。

  在人背后討論別人,卻被人一下子抓住,實在是很尷尬的事。好在他們回想一下,也沒有說什么不太好的話,也就尷尬了一瞬。

  若干人是個不在意別人想法的人,他來校場練武,聽到這邊有人在說他,也就駐足聽了聽。

  他知道同火許多人都看不上他,他也無所謂,他還看不起人家呢。

  除了那個知道“若干”家是何許人的花木蘭。

  “中軍有我討厭的人,所以我不愿意去中軍。”若干人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我也不是講究,而是因為你們幾個頭上有虱子,我怕癢的緊,早上篦一篦,把虱子篦掉。否則真到廝殺的時候,突然頭癢難耐,還怎么打?”

  “我頭上可沒虱子!”賀穆蘭一聽之后,惱羞成怒道。

  “真到廝殺時候,頭癢難耐也得殺!”阿單志奇不以為然。

  “咦?你頭上真有虱子?”賀穆蘭傻了,問阿單志奇。

  她從未見這些伙伴們撓過虱子。

  “誰沒有?就算真沒有…”阿單志奇看了眼頭發還算干凈的賀穆蘭,“這鬼地方,幾個月洗不了一次頭,也沒法好好沐浴,遲早都會有的。”

  他隨意在頭上撓一撓,抓下一只頭虱來,捏死以后遞給賀穆蘭看。[看本書請到]

  “哎呀,你莫露出這樣的表情,聽說漢人以前在身上抓虱子還是樂事呢。”虱子被捏死時發出了“咔吧”一聲聲響,爆出一灘黑水來,阿單志奇露出快意的表情,把虱子彈掉。

  “捏虱子也挺解悶的,等你頭上也有了,我幫你抓。”

  賀穆蘭和若干人都露出了無法忍受的表情。

  “若干人…”

  賀穆蘭已經開始覺得頭皮在癢了。

  “你那篦子,等你不用時,可否借我?”

  不可否認的是,黑一來了若干人以后,也有好處。

  這小子也識字,而且帶了不少書。

  這讓賀穆蘭十分高興,雖然他帶來的都是兵書和一些雜書,但對于賀穆蘭來說,看到有漢字的東西,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身體里有屬于漢人的一部分,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穿越就像是催眠,時間久了,連你自己都快想不起以前是什么樣子了。

  當知道花木蘭識字,而且明顯能讀懂他的書時,若干人露出一副“不愧是我認同的人”的表情,不但大方的把自己的書給她看,有時候還和她討論一些自己心中的感悟。

  “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逃之,不若則能避之…花木蘭?花木蘭?”

  若干人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能討論的,自然是滔滔不絕,誰料他的“知音”聽著聽著,居然腦袋一歪,把頭靠在柱子上,直接睡過去了。

  “你給他睡吧,他昨晚又練箭到二更,早上又要起來準備我們的飯食。”狄葉飛也被這小子念咒一樣的聲音弄的發煩。“你那一套,根本就不適合我們。”

  “胡說!這可是漢人的兵法大家孫子說的話!要說到這位…”

  “我們和柔然人打,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怎么圍?敵人多了,他們四散而逃,你從哪里圍起?”狄葉飛直接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而且,我們都是騎兵,首重速度,只要馬快了,怎么都好說,馬要跑的慢,說什么都是枉然。”

  狄葉飛是典型的實用主義者,“咱們就是一群新兵,扯這些沒用。把仗打好了,能在沙場上活下來,才是正理。”

  若干人和狄葉飛不對付,所以對方即使說的中肯,他也很難接受,再見唯一能聽懂他話的花木蘭在一旁睡得就差沒有打呼嚕了,便嘆了口氣,低下頭來,翻了翻手中那卷竹簡,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賀穆蘭確實是疲累。右軍黑營的日子其實很悠閑,畢竟不是每天都會遇見營嘯。但賀穆蘭一直牢牢記得自己在中軍時,那校場里即使到了夜晚,依舊火把通明,無數人苦練武藝的樣子。

  古代的軍中沒有什么樂子,精神壓力也大,晚上若不練武宣泄,一群大老爺們根本不知道能干什么。空虛的、欲求不滿的、純粹想生事的一堆人湊在一起,總要生出亂子。

  中軍作為壓力最大的一支精銳,本身內部競爭也強,自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可以提高自身的時間,在這一點上,右軍就差的多了。

  她晚上去靶場練箭時候,除了巡更之人,幾乎遇不見什么人。

  而其他的新兵到了傍晚就已經在白天的操練之后累的不成人形,根本不想再爬起來折騰自己。就算是狄葉飛和那羅渾這樣刻苦的,也都只是天剛剛亮的時候起來出去練武。

  賀穆蘭靠在柱子上打了個盹兒,睡得還算香甜。想起等會兒就要去操練了,賀穆蘭起身穿起皮甲,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動作起來。

  突然間,黑一的營地間突然嘈雜了起來,又有鑼聲響起,賀穆蘭心中一驚,還未張口說些什么,外面吼叫聲就響了起來。

  “蠕蠕擾邊,鎮軍將軍有令,命黑一、黑二、黑三、黑四、黑五隨蠻古將軍出戰,一刻鐘后營門前聽令。”

  吼叫的,正是負責傳令的伯鴨官。

  “嗷嗷嗷嗷嗷!”吐羅大蠻一下子跳到案幾上,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叫了起來。“老子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出戰了!”

  狄葉飛也是面露喜色,他每日里雙戟從不離手,可不是因為它們很貴。那羅渾開始一點點往自己身上掛東西,先是長刀,然后是匕首、短刺、鮮卑人的木質護身符,等各種零零散散的東西。

  整個帳篷里彌漫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氣氛,包括若干人,都像是得到了漂亮的蓑衣后等到了下雨的孩子,一邊慌慌張張,一邊手舞足蹈的把自己從家里帶來的壓箱底家伙們帶在身上。

  想來新兵營其他帳篷里也都差不多。鮮卑人建功立業全靠打仗,他們操練了大半月,這一聲令下,無異于是老板給活兒干,工資等著去拿,何人不喜?

  像是莫懷兒那樣的人,幾千個里也不見得有一個。

  賀穆蘭沒有像是其他人那樣又揣著又掛那個,而是把弓背在了身后,佩上短刀,把槍提在手上,箭囊握在另一只手里,率先出了帳去。

  帳外,各火的士卒都在熱火朝天的笑著、議論著,就如她第一次出征時,金十二里那一片熱鬧的景象一般。

  “要戰了嗎?”

  她迎著剛剛升起沒多久的朝陽,瞇了瞇眼。

  “那就戰吧。”

  柔然人擾邊,是非常正常的事。柔然是無數個汗國集合起來的,國內大大小小的部落和汗國數不勝數。就算柔然的大汗下令今年不許擾邊,其他汗國冬天過不下去了,又不能打自己人,也會偷偷摸摸南下。

  柔然曾經投降數次,可是都是投降沒多久后又開始作亂,并不是他們言而無信,而是因為他們的構成太復雜,親大汗派的歸順了,反對大汗那派的可能就故意挑事,引起戰爭,撕破盟約道觀。

  畢竟在大魏人看來,柔然就是柔然,不分東汗國西汗國,也不分高車部落,北羌部落,你柔然大汗管不好自己下面的人,那就是放縱生事。

  之前大魏數代還以防御為主,誰料這代出了個年少剛烈的皇帝拓跋燾,見柔然反復的降了又叛,一下子也不耐煩了,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從此以后“以戰止戰”,對柔然絕不姑息,即使降了,黑山大營也要一直存在,防御邊城。

  這一來,柔然人更加騷擾的肆無忌憚了。

  黑山周邊是遼闊的牧場,敕勒川放牧著黑山大部分的戰馬,再往后,便是黑山大營和黑山城,沿著黑山一線往南,是懷朔、武川、柔玄和撫冥四鎮,住有十萬余百姓。

  黑山大營一線至后方陰山道四鎮,乃是大魏的生命線。當初還是拓跋嗣當皇帝時,十二歲的拓跋燾就曾遠赴陰山道,親自整頓邊塞軍務,建立起黑山大營。后來先帝駕崩,柔然人趁機率領六萬騎兵進犯云中,也是剛剛繼位的拓跋燾率輕騎親赴云中,射殺柔然大將,才擊退了柔然人。

  柔然人趁火打劫的舉動激怒了拓跋燾以后,黑山大營就舉全國之力迅速擴張起來。無論是軍備、實力,還是敕勒川為了黑山大營而存在的大片牧場,都足夠讓柔然人又是戰栗又是覬覦。

  黑山大營在此立了十幾年,從拓跋燾開始繼位開始興盛,到了花木蘭入伍這時,已經是大魏最精銳的部隊之一。

  賀穆蘭上次跟著中軍的鷹揚軍出征時,只覺得千軍萬馬猶如一人,鼓聲滾動,號角齊鳴,跟著鷹揚旗快速援馳沃野,哪怕行軍也是雄壯…

  待他們這支右軍新兵跟著蠻古主將一起出戰時,那馬上的隊伍叫一個歪歪扭扭,旗搖馬疾,亂糟糟到賀穆蘭都不忍直視。

  鮮卑軍戶都是自備兵器上陣的,小到針線,大到武器鎧甲,全部靠自己。中軍多有家兵家奴,武器由主家準備,隊列中也能看到齊刷刷的長槍隊、長矛隊、弓箭手等隊伍,整整齊齊,甲胄鮮明。

  到了賀穆蘭這支新兵隊…

  用槍的、用矛的、用雙戟的、用長戟的、用單刀的、用銅錘的…

  賀穆蘭隨意掃了□側的同火,單單她這一火,尼瑪就有四五種兵器。若不是黑營前幾隊都還算是精銳,賀穆蘭怕是自己還能看到叉子、鐵棍這種東西。

  至于鎧甲,那也是有錢的穿鎖甲、鎧甲,沒錢的是皮甲、軟甲,還有更窮的,無數層布和皮縫一起,只在要害位置放上皮做成布甲也能看見。

  整一個土鱉農民起義軍的架勢。

  什么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都是藝術加工,加工!

  也有真的穿鐵衣的…

  “花木蘭!”

  若干人大聲叫了起來。“快快快!又有…”

  嗖嗖。

  賀穆蘭手上弓弦之聲頻起,長箭飛射而出,直直插入若干人身后那些柔然人的腦袋中,摔落馬下。

  這便是賀穆蘭的“慈悲”,既然已經要殺了,盡量干脆利落,不要讓人痛苦。她是法醫出身,要害在哪兒心中清楚,這時代殘廢或重傷大部分時候和死沒有什么區別,既然如此,不如直截了當點好。

  不像那羅渾,恨不得把別人戳的到處都是血窟窿,每個要害都放點血才好。

  賀穆蘭知道自己第一次上戰場,就算再怎么做好心理建設,可能都有些不適,所以一到廝殺的時候,立刻“入武”,也不靠近,先在一射之地把箭射完再說。

匈奴語:那邊有個人穿著鐵鎧,拿著亮瞎人眼睛的寶刀!殺啊!殺了扒了他的鎧甲,搶了他的兵器  吼吼吼吼吼!

  “為什么他們全沖著我們火來!入你阿母的!”吐羅大蠻見這些柔然人都像是瘋了一般向他們沖來,一抖武器上的血珠,恨聲道:“都怪蠻古將軍,一陣風一般殺到那邊去了,這邊人再怎么少,也還有這么多!”

  “跟著蠻古將軍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大概會是這樣子。”普桑和普戰兩兄弟在右軍待的久,聞言苦笑:“這將軍人稱‘蠻子’,最好沖鋒陷陣,看到他那一臉傷疤沒有?他是哪里人多往哪里沖的將軍,除了王副將,誰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出戰。”

  “往好處想,和他出戰,至少軍功不少!”殺鬼一刀劈死一個柔然人,將他首級割了下來,丟在馬側的袋子里。

  他是軍奴出身,靠著殺敵出頭,戰場上割人頭的技術比殺人的還熟練。

  賀穆蘭先開始還不知道為何柔然人老往這邊跑,待看到沖到這邊的柔然人都是沖著若干人去的,頓時就悟了!

  “若干人,他們是想要你的兵器和甲胄!”賀穆蘭簡直要被這個自帶“吸引敵人”特質的公子哥征服了。

  “你自己小心!”

  她箭囊里間原本就不多,待弓箭全部射完后將弓背到身上,從鞍邊槍索里解下長槍,開始向前靠近。

  在一群穿皮甲的絲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兩檔鎧的年輕人,騎著寶馬、拿著寶刀,簡直就像是臉上寫著“搶我搶我搶我”一般。

  同火等人聽到賀穆蘭的大呼之后也是一震,頓時罵罵咧咧了起來。

  “入你阿母!弄這么個人到我們火里就是麻煩!倒像我們是這家伙的家將似的!”胡力渾頓時一口氣上不來,氣的直喘。

  “得了吧,就我們這樣的,還家將…”那羅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皮甲,兩眼一翻,“說不定把我們看成家奴。”

  若干人也是有苦說不出,不用賀穆蘭提醒,他也知道是自己身上的甲胄太招惹人。原本他來右軍,家里給他挑了四個能征善戰的家奴,各個都是體格健碩的力士,有他們護著,自然不會有多大問題。

  可是他不愿去中軍,一下子惹惱了自家兄長,認為他“自甘墮落”,在對他熱嘲冷諷一陣后告訴他新兵營不可帶家奴,要想帶若干家的力士,先自己混到正軍再說。

  于是人一人二人三人四就被若干虎頭帶去了中軍暫時安置,還不知道他那奸詐的兄長會不會還給他。

  他就知道他這兄長不懷好意!

  他肯定是怕他出人頭地,恨不得他就死在沙場上得了!

  若干人越想越氣,一把長刀左砍右劈,憑借著兵刃之利,即使對方人多,也沒有吃得什么虧。

  只是圍著的人多了,身上自然也會中招。

  一聲悶響后,賀穆蘭等人驚駭地叫了起來。

  “若干人!老子跟你們這些蠕蠕拼了!”吐羅大蠻一夾馬腹,朝著若干人的方向猛沖。

  賀穆蘭提起手中的長槍,當做長矛一般擲了出去,將一個蠕蠕人釘下馬,隨手從地上拔起一把長武器,也跟著往若干人方向馳援。

  原來是若干人身后有一蠕蠕手持索錘,一下子擊的他落下馬去。

  在馬上和馬下作戰是截然不同的,若干人只覺得后心一痛掉下了馬去,摔得是頭暈眼花,睜眼間四周到處都是馬腿,這人落下去了,連視角都和平日里不同。

  他也是第一次上戰場,雖然仗著鎧甲堅韌沒受什么傷,可突然一下子掉到馬下,頓時也驚懼了起來,抓緊著寶刀就想站起身來。

  “火長!”

  若干人下意識地叫了起來。

  匈奴語:蠢豬,你的寶甲兵器都是我的了!

  “抓住我的手!”

  賀穆蘭快馬奔到,一矛刺出,將一個敵人刺落馬下后,朝著地上的若干人伸出手去。

  若干人下意識抓住了賀穆蘭側身而過的右手,剛剛握住,頓覺一股大力襲來,整個身子直飛到半空中。

  若干人左邊胳膊被拽到幾乎要脫臼,再一晃神間,已經落到了賀穆蘭的馬前。

  ‘他竟活生生把我提起來了!’

  若干人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你這寶刀甚好,借我一用。”

  賀穆蘭自知帶著若干人很難突圍,只好放開手腳殺出一條路來。

  無奈剛才那把長矛卡在了敵人身上,若要浪費時間去拔,若干人怕是要被馬踏死當場,和她上一次死一個遭遇。

  所以她只好把兵器脫手,轉而把若干人連拽帶抱放到她的馬前。

  若干人兀自發呆,手中的寶刀已經被賀穆蘭拿走。吐羅大蠻等人也飛快趕到,一起救援賀穆蘭和若干人。

  若干人原本還在感動,忽然間見側面一支長槍刺來,臉色大變,剛想提醒花木蘭側面有槍,卻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往身旁換了個姿勢,以身做盾,用胸前的護心鏡抵住了那把長槍。

  ‘啊,我竟是這般品德高尚之人!’

  若干人為自己偉大的德行幾欲落淚。

  咦,不對啊,我剛才根本沒動好吧!

  我好生生自己去撞槍尖干什么!

  “果然是寶甲!”

  賀穆蘭松開放在若干人肩膀上的左手,一抬右手將那敵人斬落馬下。

  “我想著這已經鈍了的槍頭大概是戳不動你的護心鏡,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你妹啊!’

  若干人淚流滿面。

  老子馬失前蹄,竟淪為肉盾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越影:咦嘻嘻嘻…(人間哪有真情在,有了新歡忘舊愛!)

  (內心)破馬滾開!兩個人就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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