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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先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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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長,今天有飯吃嗎?”那羅渾斜著眼睛看著吹了半天,連火都生不起來的賀穆蘭,冷著臉說道:“有現成的火塘都生不起來,要出去行軍,怎么埋鍋做飯?”

  ‘我活了兩輩子,阿不,三輩子,都沒做過飯啊…’

  她氣餒地把手中的吹筒拿來,大叫了起來:

  “阿單志奇!阿單志奇!”

  火沒生起來之前是放在外面的,營帳里的火塘是把燒紅的柴火放進去,給營帳取暖的,真要燒火做飯,還是在伙房里。

  但是冬天飯菜都容易冷,所以軍中大部分火長都是清早在伙房用了炊灶做好飯食,然后端到帳子里,放在火塘溫一溫,兩餐都是這么吃的。

  順便說一說,軍中只提供朝食和晚食的糧食,想要多吃,那得自己用東西去伙房里換。

  營帳里的阿單志奇聽到火長的叫聲后跑了出來,待一看賀穆蘭滿臉煙灰的樣子,頓時樂了:

  “火長,你這是怎么弄的?”

  “教我如何生火做飯!”

  賀穆蘭快被那羅渾的眼神給郁悶壞了,立刻向外援求助。

  “咦?火還沒升起來嗎?都已經半個時辰…啊啊啊,半個時辰也是正常的…”阿單志奇被賀穆蘭泫然若泣的目光打敗,“我看看,我看看…”

  阿單志奇蹲□子,熟練的把柴火抽出一半。“放的太實了也生不起火,吹筒不能伸進去吹,要從下面…”

  阿單志奇隨意撥弄了幾下,指點賀穆蘭竅門,然后把火生了起來。

  待火生起來了,阿單志奇把燒好的火堆移到金柝中,然后放入營帳中的火塘里,轉身問賀穆蘭:

  “火長,燒好的粥飯和胡餅呢?”

  “啊?啊?啊!”賀穆蘭立刻收起滿臉的敬佩,一把抓住他的手。“走走走,我還沒去伙房呢,一早上就生火了!”

  “可是還有一個時辰就要操練了!”

  “沒事,我相信你一個時辰做的好!”

  賀穆蘭扯著阿單志奇的袖子,大步流星的往伙房而去。

  “怎么覺得火長對這個阿單志奇,特別的熟悉…”吐羅大蠻搓了搓下巴,將自己的兵器掛在木柱上,“那個殺鬼,你也沃野來的?鎮中的鄉里的?”

  “鄉里的。”

  “姓什么?”

  “我是奴隸轉成的軍戶,無姓。”殺鬼咧嘴一笑,絲毫不為自己的出身羞恥。

  “奴隸轉軍戶,那殺了不少柔然人啊。怎么還在新兵營?”

  “我沒跟著主人,被丟出來了。”殺鬼是個性格怪異之人,吐羅大蠻則是特別爽直,一點心眼都沒有,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個開心。

  “喂,你說火長旁邊睡的那個,是不是軍中傳言里那個女扮男裝之人?”胡力渾問早先就在黑一,一直沒有升遷的新兵普戰,“你在軍中久,有聽過此人嗎?”

  他只要一見到那人動一動,渾身都酥麻□□。

  “啊,狄葉飛狄美人嘛,白營之花,人人都說他是女人,可他要是女人,還能這么好生生站著?聽說他下面有□□,一起尿尿時有人看過的。”

  普戰搖搖頭,“他脾氣不好,前不久才踢爆了一個新兵的蛋子,你別惹他。”

  “我哪里會惹他,我光看看他就覺得滿足了。”胡力渾捂著鼻子胡思亂想。“啊,不知道她家里有沒有妹妹。”

  “我家里沒有妹妹。”狄葉飛粗啞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帳子里的人抬眼望去,只見僅穿著一件單衣,敞開半邊衣領的狄葉飛從帳外走了進來。

  他大概是出去騎馬或者練武了,全身上下都在出汗,頭頂上的汗出的最多。由于黑山大營的天氣寒冷,汗水遇冷液化,讓他看起來像是頭頂和面上的毛孔都在冒煙似的,整個人如自帶云煙繚繞效果,仿佛仙子出浴一般。

  哎喲我艸!妖孽啊!

  這晚上的日子怎么過!

  狄葉飛走到帳子里,把鞋子丟到一邊,赤腳走了進來。這是賀穆蘭這個“火長”立下的規矩,凡是入鋪席,必須得脫鞋。

  營帳不像黑山城,有火炕通鋪,由于黑山大營是真正的軍營,所有營帳都可以開拔,所以睡覺都是在地上的。睡覺的那一側叫做鋪席,鋪著厚厚的皮墊和褥子,位置是離門較遠的地方,中央是立柱和火塘。

  賀穆蘭在第一次死亡之時就見過中軍的人穿著鞋子上鋪席,晚上又在鋪席上滾來滾去。她有時候睡覺就能聞到枕頭上發出的腳臭,或者看到被子上的灰腳印,也不知道是誰踩上去的,所以一成了火長,立刻就立規矩。

  想要反抗的吐羅大蠻和殺鬼合力與賀穆蘭打了一架,結果以慘敗告終。那羅渾和阿單志奇、狄葉飛都對此無所謂,普戰和普桑兩兄弟則是知道冬天若一天到晚穿鞋后晚上睡覺的氣味,也都應承了下來。

  狄葉飛練武回來是正熱的時候,上了鋪席找了一個水囊舉起來就吟,美人仰首吞咽,脖頸修長,惹得吐羅大蠻大吼一聲,跑了出去。

  “飯呢?”狄葉飛喝完水更覺腹中饑餓,以往他在白營晨練回來,早就已經有飯食送上,如今卻見火塘上空空蕩蕩,刁斗里連個栗米渣都沒有,不悅極了。

  火長若不能喂飽同火之人的肚子,要了有何用?

  “我們那火長,連生火都不會…”胡力渾不屑地嗤道:“我看著,他也是個在家里沒做過活兒的,也就是武藝厲害點,若論人情達練,還不如那個叫阿單志奇的兄弟…”

  從他們幾個到文書那報道開始,他就木著個臉,見他們就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就算他是新兵里的冠軍,那也是后來之人,不論是在黑一待了幾個月的普氏兄弟,還是從其他隊里升上來的他和殺鬼,那都是前輩,結果他倒好…

  媽的,一來就指定狄葉飛睡他左邊,阿單志奇睡他右邊!

  他以為他是誰啊?皇帝嗎?還左擁右抱的!

  不爽!忒不爽!

  狄葉飛倒是對這個火長挺滿意的,晚上沒有動手動腳,也沒有借睡亂滾躺倒他懷里裝傻。晚上睡得直挺挺的,老實得很。

  就是面皮太淺,早上醒來看到他,把臉憋得通紅,直發窘。

  不過他也習慣了,誰教他阿母懷胎時候把生成這樣,別人要不臉紅,他反倒要吃驚一番。

  “手上功夫厲害就行了,肚子餓總有吃飽的時候,有個強一點的火長,死的也慢些。”一直不說話的普桑突然開了口。“黑一的新兵沒有能呆滿三個月的,不是升到了正軍,就是死了。我們兄弟是犯了錯,否則也升了。”

  “咦?犯了什么錯?”胡力渾好奇地問。

  “我們…殺錯了人。”兩兄弟不欲多說,不再開口。

  正在說話間,賀穆蘭提著兩個大瓦罐回了火里,阿單志奇手中抱著一個盛滿飯的陶盆,也隨后進了屋。

  “今日胡餅是來不及了,先吃點栗米飯,喝點蘿卜湯。明日去早點,給你們做些干的。”賀穆蘭在伙房里也被驚訝的要命,那炒菜做飯的鍋都比她家澡盆大,十人份的飯菜要做完是能把人累死的。

  她已經和阿單志奇說好了,以后他主廚,她只打打下手,若真是她來做,這一火人幾個月內是不要想按時吃到飯了。

  “啊,還有的吃?真稀奇。”胡力渾撇了撇嘴。

  那羅渾看了看一直在笑的阿單志奇,再看了看把瓦罐放在地上的賀穆蘭,默不作聲的從包袱里掏出碗,去盆里盛飯。

  一時間,營帳里的人全部湊了過來。

  “吐羅大蠻呢?”賀穆蘭看了看,同火九人里,少了一個。

  “剛才大叫一聲出去了。”

  胡力渾也餓的不行,來不及用飯勺盛了,隨手抓了兩把丟碗里,直接抱到一邊去吃。

  那羅渾原本在狄葉飛之前拿到飯勺的,狄葉飛早上練武回來,肚中咕咕打鼓,那羅渾握著飯勺,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側的狄葉飛,突然將手中勺子一轉,遞于他手:“你先吃。”

  狄葉飛愣了愣,接過飯勺,道了聲謝,盛起飯來。

  那羅渾耳根微紅的扭過頭去,假意看哪個瓦罐里湯更多一點。

  賀穆蘭等所有人都盛好飯才開始去盛,剛吃兩口,一頭水的吐羅大蠻也鉆進了帳子,見飯來了,也不拿碗,直接伸手就在陶盆里抓了飯往嘴中放。

  “咦,吐羅兄弟,你怎么一頭水?”阿單志奇不清楚之前的事情,奇怪地看著他,“這大冷天,小心別得了風寒。我風寒剛好,拖了半個多月,實在是苦不堪言。”

  “沒事,澆澆水清凈。”

  吐羅大蠻不甚在意地繼續狼吞虎咽中。

  賀穆蘭這一火新人吃飯吃的太晚,還沒吃上幾口,右軍中操練的擂鼓就響了。那羅渾幾人罵了句該死,丟下手中的碗,穿好皮甲立刻就往外跑。

  清晨練的是陣列和各種變陣,大魏和其他國家不同,以騎兵為主,所以最重要的就是馬術和騎射。

  軍中人人入伍都有馬,沒有馬的只能去當雜役或者苦役,若是在戰場上戰馬不幸死了,軍中也會補充戰馬,但事后還要扣除糧草作為補償。是以人人都珍視自己的坐騎,馬上功夫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古代軍中指揮體系混亂,即使左右中三軍,指揮之法也不一定相同。除了擂鼓出戰,鳴金收兵,旗搖變陣以外,每百人隊隊長有隊旗,每千人隊隊長有角旗,騎將的主將有牙旗,晝戰多旌旗,夜戰多金鼓,金如何鳴,鼓如何響,旗子如何動,都要一點點學。

  賀穆蘭剛學了中軍的,到了右軍,發現金鼓都沒什么變化,就是旗上右軍居然五花八門,還得從頭再學。

  其實為將的學的陣法和旗語更多,當兵的只要大概懂得一些基本的,知道跟著隊長怎么跑就行了,口令和信號旗都會不停變化,只要跟對了人,大抵不會錯到哪里去。

  賀穆蘭死之前在中軍,中軍旗子動作少,概因中軍都是精銳,令出如一人,聽隊長火長吼就行了。

  這右軍死的人多,進的人也多,新兵營里白日里沒完沒了的練騎陣和兵陣,賀穆蘭之前已經被囑咐過,火長在戰場上還要負責同火作戰,所有的旗令和已經被什么橫倒旗豎倒旗,一聲鼓二聲鼓搞瘋了,饒是自認讀了十幾年書非常會死記硬背,待練完回了帳中,也是一腦子漿糊。

  她從包袱里取出擦屁屁的紙,搖了搖頭。

  還想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想來沒多久,只能用廁籌解決了。

  還好她出門帶了廁籌,否則真不知道怎么辦。

  見賀穆蘭從包袱里取出紙,帳中大半人都忍不住把眼睛直往賀穆蘭的方向猛瞟過去。

  只見她拿出粗紙和毛筆、墨盒,坐到案后,一邊在紙上寫,一邊絮絮叨叨了起來:

  “橫倒突進,豎倒佯攻,搖三豎倒…搖三豎倒什么來著?”

  “搖三豎倒,前方有詐,應原地不動。”

  普桑普戰兩兄弟在黑營待的時間最長,立刻接話。

  “啊,是是,多謝!”

  賀穆蘭眼睛一亮,道過謝立刻就在紙上記了起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等她把白天說的全部記下來,晚上多看幾回,也就記熟了。新兵營果然來的好,否則連旗子都看不會,若是百夫長一死,她豈不是只能看著千夫長的旗子發傻?

  呸呸呸,誰都不會死!

  賀穆蘭寫寫畫畫的認真,殺鬼羨慕地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火長,你會寫字?你不是鮮卑人嗎?”

  “啊,我阿母是漢人,我阿爺也會寫一點字,我做文章也不行的,就會寫些常用的字。”

  賀穆蘭此言一出,帳子里除了那羅渾,各個都露出復雜的表情。

  鮮卑人有語言而無文字,漢人則不會將文字輕易教給漢人。尋常軍戶有了錢財尋名師買兵器錢就不夠了,哪里還有閑錢去找先生學寫字!

  就算是漢人,會寫字的都沒有幾個,更別說鮮卑人了。

  是以很多鮮卑人在戰場死了,連只言片語都不能留下。就算死的時候旁邊沒人,寫個血書,都不知如何寫起。

  在這文盲遍地、通訊靠吼的右軍,會識字,是了不起的技能。

  “那火長,回頭我給家里阿婆帶信,你幫我寫吧,我給你買紙。”吐羅大蠻估計著自己和賀穆蘭是全帳里最熟的,不要臉的開口相求:“若是你平時有什么差遣,我也都應著。”

  “好。”

  賀穆蘭知道鮮卑人普遍不識字,點了點頭答應的干脆。

  “你給紙就行。”

  “還有我。”阿單志奇眼神熱切。“我家中有妻有子,若是可以,希望也能替我寫上幾封,若遇到去武川的隊伍,正好托人送去。”

  黑山城也有商隊,付上一點錢糧,等信到家另有酬謝,人人都愿意替他們送信,也算是個營生。

  “行道觀。”

  這下子,帳篷里頓時討論的火熱,就連最冷面的狄葉飛,也忍不住湊了過來,問賀穆蘭可否方便過幾日替他寫個信。

  ‘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第一生產力啊!’

  不知道好感可以刷的這么容易的賀穆蘭答應了這個,又應應那個,一時間頓覺自己十分受人追捧,有些受寵若驚。

  尤其是狄葉飛。

  年輕時的狄葉飛美的簡直驚心動魄,那紅唇不點自朱,在她旁邊開開合合,即使自己是個女人,也覺得熱的很。

  君不見,原本圍在她身邊要寫信的這幾個同火,一下子都看他看傻了眼嗎?

  完蛋了,不會以后晚上還要替狄葉飛防御同火吧?阿單志奇,你看個毛啊!你都有老婆了!

  賀穆蘭記好白天的內容,收拾完紙筆,聽到外面敲一更三刻的聲音,就知道馬上要到二更歇夜的點了。她見同帳開始找盆的找盆,找布巾的找布巾,立刻說了聲“我出去會兒”,鉆出了營帳。

  古代軍營里有公共廁所,是挖的極長的一道深坑,下面安有糞窖。這地方離水源和貯藏糧食的地方遠遠的,離營房也有一定距離,有專門的人來清理和打掃,大多是苦役。

  但是男人嗎,大部分人都懂的,大冬天誰愿意跑到“公廁”去如廁,大多數時候趁夜找個角落,隨便解決了了事。若是大的,一般找個有土的地方,上完埋掉,至于更沒公德心的沒有埋,被抓住了,是要被人暴打一頓的。

  花木蘭前世就靠男人的這種懶惰躲過了不少次如廁的尷尬,當然,也有躲不過去的時候,比如說現在…

  賀穆蘭自詡已經離自己的營帳很遠了,而且找的是比較偏僻的角落,四周都有遮擋的方便。

  她剛解完褲子,蹲□子,便見到那羅渾的身影從后面繞了出來。

  “他大半夜鬼鬼祟祟是…呃…”

  那羅渾尷尬的看著蹲在地上,解下褲子,一臉呆滯的賀穆蘭。

  “火長?呃,原來你是要方便…”

  那羅渾沒有多想,誰也不會對大號的人一直盯著,所以他退了幾步,扭頭就走。

  賀穆蘭剛松了口氣,想著還好夜里看不清楚,又有肥大的褲褶遮著,那羅渾又繞了回來。

  “我突然也有些尿急,這里避風…”

  那羅渾對蹲在地上的賀穆蘭點了點頭算是示意,背對著她的方向開始解起了褲帶。

  古代褻褲和現代內褲不同,賀穆蘭見到兩瓣大白屁股,想著自己的還不知道有沒有被他看到,都快要瘋了。

  ‘老子雖然打不過你,讓你堵心還是行的!”

  一陣水聲傳出后,那羅渾抖了幾下,大搖大擺的走了。

  “啊啊啊啊啊!”

  賀穆蘭活生生被憋得便秘。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那羅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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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鳥中文    木蘭無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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