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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神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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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347章神像空了  主題模式:

第347章神像空了  烈火已經舔舐燃燒上了肉眼所及處每一寸可燃物,昔日充斥著奢華浮雕的長桌燭臺,古典樂器和精美的擺件全部被燒灼得面目全非,烈火甚至找不到繼續燃燒的東西,快要熄滅。

  那位受他們敬重的大神官就躺在教堂的臺階上,臉朝下,四肢僵硬。

  身上的衣袍燒了一半,皮肉散發出一股讓人感到惡寒的焦香。

  可這個時候,比起生死未卜的大神官,更讓他們崩潰的是,神像還在里面。

  巨大的雕塑破開門洞倒在地上,將大理石地板砸出深刻的凹痕,覆蓋在神像之上的白布早已被燒灼得一干二凈,露出了,下面冰冷油潤的特殊材質,雕塑通體浮現出一種古怪而淺淡的墨綠色。

  這一刻,那些可憐的信徒甚至不再懼怕烈火。

  他們爭先恐后地沖進去,冒著被燃燒的風險來到神像身旁,圍著雕塑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比自己的身體被恐怖的怪物吃掉還要難過。

  身上的長袍被撩上了火,頭頂的頭發已經被燒光了,眉毛和睫毛都被烈火烤得卷曲消失不見,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們再也不復之前身為信徒的高傲與整潔,他們是崩潰的,痛苦的。

  崩潰的看著那在被熊熊烈火包圍起來的巨大神像,發出了悲痛至極的哀嚎。

  那種悲愴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的神,他們的信仰,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尊貴而偉大的神像推倒在地?上一次神像裂了一條細小的縫,而這一次,神像鑿穿了地板,深深地陷進了大地的縫隙里。

  不僅如此,它還被烈火燃燒,整個教堂都毀了。

  他們的信仰被摧毀了,比毀了他們本身還要讓他們難過。

  有人在哭泣之余,繞到了神像后面,忽然睜大了眼睛。

  望著某個方向,顫抖著抬起手指。

  “你們看,這是怎么回事?”

  崩潰中的信徒分出一點注意力,繞到了他手指的方向,頓住。

  神像的背后原本有一條細小的裂縫,被修復師修復完畢后變得光潔如新。

  可這一次的倒塌,使雕塑再次摔出了巨大的裂縫。

  讓這些信徒沒想到的是,神像竟然空了。

  裂縫處像被什么堅硬的東西從內往外鑿碎,他們伸出手,小心謹慎地摸索上裂縫,光滑的內壁留下了尖刻的凹痕,從破壞痕跡來看,是從內到外打開的。

  而那個無比堅硬的神像內部已經空了。

  神像的材質十分特殊。

  很多年前,有人在海邊發現了巨大的,蒼白的尖銳的不明物體,像一根憑空出現的骨刺,突兀地降臨在大地上。

  那個白色不明物體有幾幢樓那么高,格外的堅硬,看它的形狀仿佛從什么巨大海洋生物的肋骨上拔下來的。

  可在當時的已知世界里,并不存在如此龐大的生物。

  這樣一個奇異吊詭的不明物體很快吸引了教廷的注意,因為它觸手冰冷細膩的感覺和堅硬密實的硬度,以及珠寶玉石般的溫潤色澤,讓這個以信仰為尊的城市很快將其選用為了神圣造像的雕塑材質。

  現在,這個塑像,想被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從內到外撕裂了。

  原本實心的材質,也變成了空殼。

  許多冷血卵生生物會在孵化期吞噬掉卵鞘中的所有營養,直到獲得足夠多的養分,擁有獨立生存的能力后才破殼而出,而那時,原本厚實濕潤的卵殼,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外殼。

  此時這個溫潤冰冷的淡綠色雕塑,就仿佛孵化出了未知生物后,剩下的那層薄薄的卵鞘。

  可神像,能孵化出什么?

  人們被這個可怕的想法嚇壞了。

  周圍的烈火還在燃燒,許多人的身體皮膚上被撩出了巨大的水泡,可他們仿佛失去了痛覺,站在神像后,面面相覷。

  …這難道是?

  他們被嚇得噤了聲。

  人們的悲歡并不相同。

  在那些信徒崩潰又驚恐的時刻,被改造后面目全非的裝甲車已經破開迷霧,駛出了這座如牢籠般可怕的城市。

  那些觸手似乎被某種未知的限制約束在原地,瘋狂地拍打著大地,無法離開城市半步,無能的狂怒著,眼睜睜看著裝甲車像從獵人手中逃竄的兔子一樣,沒有絲毫停頓,直直的竄上城際高速。

  它卻無法追逐跑出陷阱的獵物。

  唐柔的油門踩到了底。

  裝甲車劃破了濃霧,像根離弦的箭。

  道路兩旁的景色再也不是這幾天看過的那樣,唐柔和阿瑟蘭抓著對方的手,看著擋風玻璃處的白色煙霧越來越少,在某一時刻終于松了口氣。

  出來了。

  城際高速兩側的綠化帶野草叢生,以飛快的速度向后移去,窗外的景色變得單一。

  唐柔莫名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終于出來了。

  阿瑟蘭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去休息一會嗎?”

  緊繃了許久,的確累了,唐柔揉了揉肩,抓過座位旁的通訊聯絡裝置,來到后排。

  溫潤蒼白的少年不知等待了多久,看她過來,小心翼翼地依偎過去,給她讓出了自己喜歡的小沙發。

  唐柔舒展了雙腿,靠在沙發椅背上,手里摸索著通訊裝置。

  月則是慢吞吞地伸出手,穿梭過漆黑的發絲,環住她的脖頸。

  將她的后腦勺緩緩托起,以一個慢到讓人快要忽略的速度,把唐柔的腦袋從沙發靠上,轉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淡色的薄唇旁浮現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這樣悄然的小動作已經足夠讓他喜悅。

  唐柔發現了水母的小心思。卻沒有拆穿他。

  只要他開心就隨他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霧霾雖然散去,可城市之間的道路顯得十分破敗,高速公路沒有人打掃,碎石和雜草叢生,幾乎要漫到跑道上。

  阿瑟蘭皺著眉,只能從那些藤蔓上壓過去,車身幅度輕微的搖晃了幾下,幸虧這些生物基地的裝甲車防抖系統做得還算好,坐在里面不至于暈車。

  隔著前擋風玻璃向外看去,看到了渾渾噩噩的天空。

  即便霧霾散去,天空仍舊不是藍色。

  在那種順利駛出城市的喜悅結束后,阿瑟蘭心里莫名浮現出一種毫無依據的慌張。

  就仿佛還有什么未知的危險在伺機而動,像匍匐在暗處的野獸,準備隨時撲上來撕開她們的喉嚨。

  真的把那些怪物甩掉了嗎?

  她忍不住朝后視鏡看去。

  城市早已在飛速行駛中被遠遠甩在身后,消失在地平線。

  后視鏡里什么都看不見。

  她松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隨后視線慢悠悠地朝天空飄去,卻隱約看到的云層上有一閃而逝的龐大陰影。

  那是什么東西?她揉了揉眼坐直身體,仔細看過去時,卻又什么都看不見了。

  天空仍舊是一片陰郁的灰霾色,沒有絲毫光彩。

  是錯覺嗎?

  阿瑟蘭猶豫著,有些坐立不安。

  “小柔,我們真的出來了嗎?”

  “出來了,現在這條路是我從羅剎海市來的時候開過的,沒有錯。”

  唐柔的聲音隱約從后面傳來,染著一絲困意。

  是嗎?

  阿瑟蘭在腦海中咀嚼著羅剎海市這幾個字,心里涌上奇異的感覺。

  羅剎海市,羅剎海市。

  聽起來為什么這么古怪?

  正想著,手肘碰到了什么東西,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挲聲。

  阿瑟蘭的視線下移,在座椅和過道的縫隙間,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塑料袋。

  “這又是什么東西?”

  她抬起手,將塑料袋抓了起來。

  翻了翻,里面有幾個瓶瓶罐罐的東西,“小柔,那個喻清好像有東西沒帶走。”

  “什么啊?”

  唐柔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好像是被他藏起來的塑料袋。”

  阿瑟蘭疑惑地看著那些瓶子,有些不解,“卡在座椅下面,不像是滾進去的,倒像是被塞進去的。”

  說著,她又想起來了什么,“他之前就提著這個藥袋,那次給你買東西時我還看見了,可他好像不想被別人發現,每次都戴在身上。”

  “既然是別人的東西就不要打開了,等以后,如果還有機會見到他,就把這些東西還給人家。”

  說著說著,唐柔心里涌上一陣不安。

  “我沒打開。”阿瑟蘭翻看著瓶子,從瓶身中間拿到了一張像處方一樣的紙,上面寫著字。

  她翻看了兩下,小聲地讀著,““氟西汀一日兩次,一次兩片,阿戈美拉汀一日…注意會影響肝臟,不能過量。”

  唐柔忽然沉默了。

  她默默地聽著阿瑟蘭的聲音,等她將整張紙讀完又塞回了塑料袋,才溫聲問,“阿瑟蘭,你能看懂?”

  “看懂什么?”

  “文字。”

  “能啊。”阿瑟蘭提著袋子,“這里面有張處方,好像是藥,喻清生病了嗎?”

  卻在下一秒被人扣住了脖子。

  阿瑟蘭將后背緊緊地靠在座椅上,不明所以地問,“你怎么了?”

  冰冷的聲線貼著耳畔傳來,分明是熟悉的聲音,卻有種莫名的詭異。

  “你不是阿瑟蘭,你是誰?”

  “…我是阿瑟蘭啊!”

  阿瑟蘭的眼皮猛烈地跳動兩下,隨即換上了疑惑的神色,“你怎么了,為什么說我不是阿瑟蘭,你有毛病吧?”

  脖頸上的手卻沒有松開。

  唐柔聲音很輕,像沒有重量的羽毛從皮膚上撩撥而過,激得阿瑟蘭頭皮發麻。

  “那座城市里所有出現過的文字,我們都看不懂的,生活在那座城市的人可以準確無誤的讀出那些文字,但我們不能,你不懂,我也不懂。”

  頓了頓,她說,“所以,你不是阿瑟蘭。”

  “你是不是懸疑電影看多了!”

  阿瑟蘭欲哭無淚,“你說完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可現在這些字我真的可以看懂,有漢語,還有英文翻譯,所有人都能看懂啊!”

  唐柔一愣,握住阿瑟蘭的手,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了塑料袋里的瓶瓶罐罐。

  她伸手進去翻找,找出了那張處方。

  的確,上面的文字她可以看懂。

  唐柔皺眉。

  明明…那個城市是一種陌生的全新的文字。

  甚至沒有結構和邏輯,怎么忽然之間,藥瓶和處方上面的文字就變成了中文呢?.qqxsΠéw

  阿瑟蘭搓著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說,“小柔!你剛剛好嚇人!你的手好冰啊…簡直像拍恐怖片!”

  看著唐柔愈發嚴肅的神情,隱隱也有了些不安,“怎么了?這是什么嚴重的事嗎?你怎么這么嚴肅?“

  唐柔捏著那張紙,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個與喻清相處的細枝末節。

  許久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喻清,好像也不是那座城市的人。”

  阿瑟蘭頭皮麻了麻,“什么意思…”

  “那座城市運用的是一種全新的未知的文字,如果這些是英文和漢字無疑的話,那么就證明,這些東西是從外面的城市帶進去的。”

飛翔鳥中文    非人類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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