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歡迎光臨25!
錯缺斷章、加書:
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306章陌生文字 主題模式:
第306章陌生文字 將駕駛艙細細的擦過一遍后,唐柔打開車門,讓阿瑟蘭上來。
她去找那位叫喻清的樂手是兩個人共同想出來的。
唐柔的嗅覺出了一些問題,她們發現中心大教堂里那位牧師和那名叫喻清的兔耳樂手之間似乎有什么親密的聯系,兩人身上有著近似的氣味。
而那位牧師在這座城市的身份十分特殊,據說他是僅有的兩個可以與神直接溝通的代行者之一。
神在人間意志的代行者。
尤其是殺戮日,也就是他們口中的自由日,正是這位牧師定下的規則。他說自己受到神的感召,執行的一切規則都是來自神的授意。
詭異的是,有了殺戮日之后這個城市里的人口存活率真的高了上去。
怪物入侵在減少,污染病毒沒有襲擊這座城市的水源,海嘯也在漸漸消失。
難道,真的有神?
難道,自相殘殺就是神指引給世人的道路?
唐柔和阿瑟蘭當然不相信。
所謂神的概念都是人賦予的,尤其是她們看過教堂里那個所謂的神的塑像之后。
而唐柔去找喻清,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她在喻清身上聞到了海兔子身上一直散發著的味道。
一種,絕望又自厭的氣息。
只不過,當下這兩個問題,阿瑟蘭一個都不想問。
她坐在唐柔身旁的座位上,幾次欲言又止,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你覺不覺得,他有點太黏你了?”
“有嗎?”
唐柔擰開水瓶,仰頭灌進嘴里。
咕嘟咕嘟喝完了大半瓶,才慢吞吞的說,“他們都是這樣,可能因為從小和我待在一起吧,只認識我一個人類。”
“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阿瑟蘭斬釘截鐵,“基地以前s級實驗體三百多個,a級一千多個,沒有一個是親近飼養員的。”
她說的還算委婉,事實上如果沒有嚴苛的防護措施,那些實驗體能把飼養員當零食吃了。
也因此,飼養員和安全員才是各大實驗基地死亡率最高的危險工種。
至于基地里的科研人員稱這些海里來的異種生物們為冷血生物,也并非出于歧視,而是根據它們的變溫特性命名。
這些深海生物全都是獨居而非群居,并且有極強的領域意識,因此無法形成社會紐帶或人類那種親密關系。
可唐柔手里這幾只顯然是個意外,親昵,粘人,可以直立行走,具有高等智慧,甚至能夠使用語言。
除了領地意識還在。
他們每一個看起來都很想獨占唐柔,把她據為己有。
喝了一半的水放在座位旁,唐柔打開電腦寫日志,那瓶水被拿走。
月坐在她身后,抿著唇,臉頰一側浮現出清淺溫軟的梨渦,專心致志的把她喝完的瓶子擺到一起,像收集手辦的宅男。
阿瑟蘭倒吸一口冷氣。
那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樣子…
不可能,不可能是飼養員和實驗體的樣子。
這明明是…
月擺好了瓶子,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一點一點探上唐柔的小腹。
唐柔一邊打字,一邊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按住他的手背,無奈的說,“乖,聽話一點,別鬧我。”
引得蒼白的少年羞赧的蜷著身子,整個人變得軟塌塌的,貼靠在她的椅背上,雪白的肌膚氤氳著一層晶亮的水光,看起來像冰雪雕刻的假人要融化了。
可手還是老老實實的縮在她手心里,舍不得抽出來。
唐柔把他的手扯開。
他抿著唇,安安靜靜,試探性的再將手探回去,勾著她的手指握在手心。
像握到了心愛之物的小孩子,輕輕的抓著不放。
唐柔的神色看起來與平時無異。
可她身后那個少年,明明就是愛到不行的樣子。
阿瑟蘭心里咯噔了一下。
被他眼里透出的深情嚇到。
來自劇毒生物的愛,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她清晰的知道,唐柔身邊這樣深愛著她的恐怖生物,不止一個。
17號,4號,11號,和特級生物。
全都是,眼神一個比一個黏稠,愛意一個比一個深刻。
他們每一個,都是極其可怕的存在。
如果真的想吃了她,這個清瘦的人類女性,一定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小柔,我想和你談談,咱們倆出去說幾句話?”
“好啊,等一下,我快寫完了。”
唐柔腳尖一晃一晃,勾著的拖鞋掉下來。
安靜的少年伸手撿起來,握住她的腳踝,顫抖著眼睫,小心翼翼又虔誠的給她套上。
唐柔甚至沒有反應。
像極了渣女養魚。
月就是那個任勞任怨的漂亮小男仆。
阿瑟蘭感覺自己有點精神錯亂,她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的姐妹有錯,哪怕是錯了她也要睜眼瞎站在自己姐妹這邊,毫無原則的雙標。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她不認為這幾個可怖的生物,愿意分享她。
“小柔,我覺得…”
“嗯?”唐柔關掉電腦,“外面很黑,不然就在這里說?”
水母少年立即抽走她手里的電腦,扔得遠遠的。
雪白的手指將唐柔空出來的手小心翼翼的握在掌心,唇角浮現出小小的梨渦,歡喜的抱著親昵。
“…”阿瑟蘭聲音艱澀,“4號真的能碰你啊?”
“對啊。”
唐柔摸摸少年雪白的發絲,溫聲說,“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大,可以控制上百億刺絲胞。”
阿瑟蘭毛骨悚然。
這哪是強大。
這是恐怖。
數百億刺絲胞,想要控制住它們不任意彈射,這種控制力遠超人類的認知。
“小柔,我覺得你與他們的相處方式有些問題。”
阿瑟蘭聲音很輕,神態卻是罕見的嚴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柔皺眉,微微坐直了身體。
“怎么了?為什么忽然這么正經?”
“我是說真的。”
阿瑟的欲言又止,盯著她的眼睛。
“我一直很擔心你的心理狀況,或許你應該出去談一場戀愛,認識一下正常的人,多接觸接觸這個世界,而不是…每天與他們呆在一起。”
唐柔安靜的聽著。
眼睫下垂,遮住黑而潤的瞳,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者,你不覺得你也變得離群索居了嗎?”
阿瑟蘭滿眼疼惜,“你現在哪里像個人類,你像變溫動物,除了我之外幾乎沒有親近的人類。”
唐柔安靜的聽著,忽然問,“阿瑟蘭,你又要勸我去看心理醫生了嗎?”
她身旁那個少年已經對阿瑟蘭產生了敵意。
無數條半透明的絲線隱約從他背后浮現,攀爬上的座椅和駕駛艙。
卻在唐柔警告的眼神中又縮了回去,聽話到不可思議。
阿瑟蘭擔憂的說,“我是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后果可能是你無法承受的…”
畢竟他們每一個,都是唐柔無法招架的。
氣氛變得凝滯。
窗外滴答滴答,又開始下雨。
泥土的清香透過窗戶飄進來,垂得她額前碎發輕輕搖晃。
唐柔抬手摸了摸身旁少年的臉頰,對方依偎著她的掌心,輕輕的蹭動。
像只貓。
“阿瑟蘭,你有沒有想過…”
她的聲音溫柔,像晚風。
“可能是我離不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