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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187章他的世界 主題模式:
第187章他的世界 唐柔沒想到自己又一次聽到了瘋狂的警報聲。
所有人都在逃跑,隱隱能聽見求生通道的呼喊聲。
一如幾個月前,在巴別塔聽到的那次四級警報。
她站在走廊,看著忽然大喊一聲“快逃!”然后拉著空氣一起逃跑的亞伯,嘆了口氣。
走到沙發旁,半蹲在那個人膝前,仰頭看著他,柔聲說,
“為什么忽然發脾氣。”
人魚垂頭,半張臉清冷如月,溫聲說,“我沒生氣。”
這句話的可信度實在不高。
唐柔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走廊,那些尖嘯不停的警報會跟他沒關系?
接著聽到他說,“我只是不太開心,柔要不要哄哄我?”
…不太開心和生氣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
唐柔從善如流地握住他垂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背,“那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不開心?”
經歷一次兩次,三番五次的順毛后,她顯得有些得心應手。
甚至隱隱有一種以后會越來越得心應手的預感,真是…糟糕。
人魚身上清清冷冷的距離感立即散去不少,反握著她的手,包裹在修長冰涼的手指里。
“因為有太多東西分走你的注意力,以及…”
手腕一緊,唐柔被他托起來抱到了魚尾上。
與此同時,一個淡藍色的東西呈拋物線狀扔出了窗戶。
“有個一只黏在你身上的東西。”
那個的東西的反應速度也很快,墨綠色的觸手迅速膨大,砰的一聲用力撞擊上玻璃,似乎想把窗戶砸爛。
卻快不過這個房間黑掉的速度。
霎時間,視線內的世界如電力癱瘓的黑夜,光與影驟然變暗。
唐柔抬起頭,看到了玻璃窗外黑色的天空。
不是星空,不是黑夜,也不是陰霾,而是漆黑的,透不進一絲光的天空。
像是整幢樓驟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或者是,她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唐柔轉過頭,感受到人魚一寸寸坐直了身體,修長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微微傾身,多了一絲壓迫感。
“小柔。”
繾綣的聲線如同盛夏中碰過玻璃杯壁的清涼冰塊,敲擊得耳膜酥酥麻麻,心跳也跟著加快。
唐柔覺得有點招架不住。
要命,這條魚又散發出了香味。
柔軟的金色發絲落在她臉上,有點微微的癢,即便隔著金屬眼罩,也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專注地流連在她五官上。
極近的距離讓唐柔有些不知所措,視線轉來轉去,落在了他嫣紅濕潤的唇瓣上。
這一下感覺更要命了。
真是…漂亮的要命。
她的視線僅僅只是落在那雙唇上,就引來對方喉結輕輕滑動,肩膀兩側的手臂收攏,留給她的空間越來越小。
仿佛掠食者控制住了獵物。
可最終,這雙柔軟的唇只是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人魚貼著她的額頭,伴隨著逐漸扭曲改變的房間,啞聲說,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唐柔一愣,睜大了眼睛。
這句話,和記憶中某個人說過的話,重疊了。
人魚自信不會有人比他更能操縱這個世界。
但不包括他自己。
因此,唐柔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一間熟悉的火鍋店時,一點都不意外。
頭頂的天花板消失,像打開了天窗一樣露出沒有星星的漆黑夜空,和一雙巨大到讓人不出產生巨物恐懼,手軟腳軟的銀色眼眸。
勝似皎潔的月光,卻讓人感到深淵般的恐懼與寒冷。
對面的人拖著下巴,蒼白清癯的手腕撐著流暢的下頜,仰頭看外面的廣告牌。
“你看。”
唐柔仰頭,看到了廣告牌,空白的,破敗的,歷經時間和滄桑后泛黃褪色的純文字啤酒廣告。
上次,那個廣告牌上是“唐柔”的臉,但現在,它消失了。
“你看,過去有了某些變化,改變還是有點用的。”
他回過頭,露出了帶著溫和笑意的精致五官,“你做到了。”
唐柔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這個人的臉。
很熟悉,剛剛還在看,但又不太一樣。
他帶著極強的壓迫性,僅僅看一眼就想讓人俯首稱臣,聲音空靈泛著涼意,讓人忍不住把他說的話奉作真理。
這是一個即便面對面坐著,都深知絕非同一個世界的物種,匯集著龐大與浩瀚力量的存在。
他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倒影,像什么都沒放在眼里。
很久之后,唐柔才知道,那雙眼注定倒影不出任何影子,因為他能看到事件萬物,跨越時間空間,將一切容納進眼里。
因為,他在某種意義上,被人稱之為神。
唐柔面前的杯子里還有上次沒喝完的酒。
她垂眼盯著,想抬手,但窺視到了人類血肉之軀難以承受的存在,便再也無法操縱自己的身體。
“抱歉,我忘記了。”
說完這句話,唐柔感覺自己可以動了。
她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疑問想問,但到了嘴邊,脫口而出的是,“今天就別喝了吧,明天我要參加一場諾亞的會議。”
那人略帶遺憾,把她面前的烈酒換成清水。
唐柔仰頭喝了一口,垂著睫毛問,“我該怎么稱呼你,人魚,還是別的名字?”
“納西索斯。”他淡聲說。
唐柔抬起眼。
“你說這不是你的名字。”
他搖頭,“不過是他,還是我,一直在用這個名字。”
頓了頓,他又補充,“他很喜歡這個名字,并奉為唯一的代稱,不允許任何除你之外的人喊…我也是。”
他也是。
唐柔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個三個字。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我眼中,你們看起來一樣…”不對,不太一樣。
眼前這個人更冷,更難以理解,也不敢直視,若有似無的,唐柔一直在避開與他對視。
壓迫感太強,仿佛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分明腳下踩著東西,卻格外沒有安全感。
“或許在你們人類的概念中,我們看起來只是過去與未來的差別。”對方極其耐心,甚至稱得上溫柔,解答著唐柔的疑問。
“但事實上,我們不太一樣,他在徹底放棄靈魂的掌控權時,我才誕生在這個世界的。”
唐柔不懂。
但她的心隨著這句話懸了起來。
“什么叫…他徹底放棄了靈魂的掌控權?”
對方露出了極淺的笑意,“你猜到了,不是嗎?”
看著唐柔慢慢褪去血色的臉,他發出沒有溫度的嘆息聲,看起來孤寂又怠倦。
“他不想留在這個世界上了,在你們的認知中,這種行為,或許叫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