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致幻區第183章致幻區→:諾亞基地門口處理著像利劍一樣的黑色發射塔。
這是諾亞領區的地標性建筑,塔尖一下的實心建筑,也是這里獨有生物的科技實驗測試樓。
隨著距離拉近,銀灰色的鋼筋鐵壁展露在眼前,每隔不遠處有座細長柱狀觀測塔,由ai和高清攝像機檢測周圍空曠區域實時動態。
踏入轄區,對講機就響起,車載系統自動接收信號,諾亞嚴苛核對每一個訪客的身份。
臨近圍墻下,一隊身著黑色諾亞安全員制服的人走近,一輛輛車上去檢查,檢查到最后一輛車,剛進去眼神渙散一瞬,立即就出來了。
對著對講機說,“檢查完畢,無異常。”
林利過來看了一圈,臉色有點發緊,他最近經常露出這種好似天要塌了的表情,短短的幾天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趁沒有人看見的時候,他壓低聲音問唐柔,“ss17號呢?”
“他叫阿爾菲諾。”
唐柔背著手糾正,一臉平靜,“他不在后車廂嗎?會不會負氣離家出走了?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
林利有些破音,“他可不能隨便亂走!”
會有危險的!這個世界會有危險的。
“嗯,是嗎。”唐柔眼神飄忽,“哦對了,讓他們準備一輛輪椅。”
林利疑惑,“給誰?”
“恒綸。”
人魚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精致的面龐上一如既往沒有表情,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他微垂著頭,聽站在他面前的唐柔細聲細語地解釋,
“總之,你先頂替一下這個身份,我告訴他們你的腿在路上受傷了,給你準備輪椅,一會兒你就坐在…”
阿瑟蘭聽得著急,打開一條門縫,直擊重點,
“她頂替的那個身份會瘋狂地追求你哦,而且你不能回應她,因為你是養尊處優的挑剔大少爺。”
唐柔張了張嘴,一句“別聽她胡說八道”還沒說出口,人魚就幽幽的說,“可以啊。”
與那只輕輕一碰就自動粘上來,滿臉癡癡愛意的章魚不同,人魚迅速入戲,露出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
一只手托著下頜,另一只手勾上一縷唐柔垂下的頭發,活脫脫一副優雅貴公子的模樣。
滿臉寫著’我準備好了,你快來勾引我吧’的樣子。
唐柔有點頭疼。
她無視了人魚不滿的神情,將他身上的女士外套換成了林利給的新襯衣,下半身用一條毛毯蓋著,扶上了輪椅。
人魚歪著頭,抬手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唐柔的手心。
唐柔捂住手腕,睫毛抖了兩下,抑制不住緊張起來。
可隨后他又像什么都沒有發現,一言不發,任由“安全員姜媛媛”推著自己。
諾亞基地閘門處。
林利拼命擠眉弄眼示意,掃了掃檢測門上的紅外和溫感探頭,讓他們先不要過去。
但奈何唐柔根本沒有看他,還推著尾巴露出一段在毛毯外的特級生物直接走了進去。
林利沒憋住,在安靜的檢驗口拼命咳嗽,一副心里有鬼的樣子。
可報警器沒發出一點聲音。
壞了?
怎么會掃描不出來呢?那條特級生物的體溫最多二十七度啊。
林利疑惑地看著,這才發現檢驗口所有人都像進入了夢魘,臉色發白,神情渙散。
控制中心的人拔了電源,嘴里念叨著,“…電路檢修,要關閉所有電源。”
…特級生物,需要他操心嗎?
林利頹廢地跟上去,看起來更蒼老了。
諾亞基地是南部地區除巴別塔之外最大的生物基地。
領路的人帶他們走過了漫長的低級實驗體觀察區,疑惑地想,為什么平時那些貼在玻璃壁上痛苦嘶鳴的d級實驗體們今天都不見了蹤影?
巴別塔一行人跟著接引人員朝服務島臺的方向走,一路上身邊路過了幾輛押運車,押送實驗體去做測試的安全員們看起來也有些疑惑。
為什么今天被押送的實驗體們沒有暴動掙扎?
唐柔推著人魚,猝不及防看到衣袖下鼓動起來,嚇得將那不安分的東西按得緊了一點。
余光看見人魚握在輪椅把手上的修長手指收緊了,繃出手背上一條條青筋。
“林工程師!”
有人遠遠走過來打招呼。
林利端起了高級工程師的架子,淡淡地嗯了一聲,“高工程師。”
這是曾經與他對接過s級實驗體項目的諾亞工程師。
那人熱情地招待他們,話題繞了一圈,旁敲側擊,“回傳的報告上說你們進入了幻覺,能告訴我都發生了什么?”
林利掀掀眼皮,不打算告知細節。
畢竟他名義上那個的立場還是巴別塔特級生物研究組的副組長。
“哦,是這樣的。”高工摸摸鼻子,解釋,“你們之前進入了污染物隔離區,我們已經封鎖了那些區域,而你們是唯一進入奧斯城遺跡還能活著出來的人。”
“那是什么意思?”
高工略去了污染物出現的原因,只是籠統地說,“那些地方…我們暫時成為致幻區,所有隔離區都是被幻覺覆蓋的區域,踏入那些區域的那一刻,就會讓人以另一種身份進入了幾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會重復那時發生的事。”
“只是致幻嗎?你們好像有很多事情沒有說清楚。”
林利聲音嚴肅,“而且為什么我們來之前,沒有人通知我們在距離環海公路那么近的位置有封鎖區域?”
高工商業微笑。
當然不能告訴他們。
他們的車上帶了傳說中的ss17號和那位如雷貫耳的女飼養員,不止是巴別塔想要做實驗,諾亞基地也想做實驗。
這些特異事件都是屬于聯合體的,屬于人類命運共同體的。
巴別塔既然覆滅了,驗收成果的任務自然要留給在諾亞。
“好吧,你們也真是經歷了,在那里死去,就會在歷史上那個的那一時刻真實的死去,尸體會經過幾十年的腐化,目前的科學無法解釋都發生了什么。”
“你之前說,污染物隔離區。”唐柔敏銳地問,“那些污染物是什么?為什么會流入那個區域?”
高工皺眉,“你是誰?”
又看向她在服務島臺領的臨時工牌,鼻腔哼出輕蔑的聲音,“一個女安全員?懂不懂規…”hTtPs://wap.xs74w
話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捂住自己的嘴,狼狽地踉蹌在地。
隨后痙攣一樣微微抽搐著,額頭滲出了冷汗。
離他最近的林利嚇了一跳,隨后眼神復雜地悄悄看了眼輪椅上的人,周圍搞不清楚情況的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服務臺迅速沖出來幾個人扶著他,甚至有人取下了墻上的aed,準備除顫。
可地上痙攣不斷的高工程師并非心臟出了問題,而是不斷摳挖著喉嚨,干嘔著,斷斷續續地哭喊。
“有什么、有什么鉆進了我的嘴里!”
唐柔低頭看向人魚,對方看起來很平靜,托著下巴,有些懶怠的倦意。
本以為他只是陷入幻覺。
直到,高工將喉嚨和舌頭摳出了血。
斷斷續續地嘶喊,“很疼,它在咬我,它鉆進了我的胃里。”
真實痛感。
唐柔立即按住人魚的肩膀,低聲說,“可以了,他沒做什么。”
人魚卻覺得,自己的伴侶被冒犯了。
高工越摳越快,鮮血順著手指流下,滴在地上。
唐柔心中驚駭,聲音卻越發溫柔平靜,彎下腰湊到人魚耳旁,溫聲細語地哄勸,
“我們來到這里是有事情要做的,他沒有說我,而是在說我現在假扮的身份,而且,我也不生氣呀。”
她伸手貼上他垂在扶手上的冰冷手指,像腦海緩慢恢復的記憶中,幼時的自己惹人魚生氣后慣用的招數,輕輕捏了捏,拉著握在手里。
“停下吧。”
她柔聲說,“我不想看見這樣的畫面。”
人魚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抬手撫上她的手背,一點點上移,握住了她的手腕,緩慢收攏手指。
雖然沒說什么,卻讓唐柔產生了一種被掠食者死死扼住喉嚨的壓迫感。
他仰起頭,似笑非笑地彎起唇角,下半張臉越發冷艷迷人。
什么都沒說,就著握住她手腕的動作,將她的手抬到唇邊,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個濕潤纏綿的吻。
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啞聲說,
“聽你的。”
只要聽話,全部都聽她的。
遠處的高工陷入了昏迷,受損嚴重的喉嚨一時間無法止血,險些將躺倒的他嗆死。
林利心有余悸地深呼吸,默默地站遠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