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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她才是天底下最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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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老家雖然地處偏遠,不像汴京城那般繁華,卻是山清水秀,很是養人。

  裴長意那一日抓了一條魚,又抓了一只山雞。那條魚的魚頭魚尾,用來熬了香濃的魚湯,魚身給徐望月做了她最喜歡吃的糖醋魚。

  至于那只雞,先是熬上一鍋雞湯。

  紅玉有些廚藝,沒有將雞肉熬散,把整只雞盛出來,又做了白切雞,整整讓徐望月吃了一周。

  這一周的時間里,王舒然也沒有閑著。

  徐望月聽聞她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在抄寫經書,只為了讓趙氏覺得她已經悔過,無所不用其極。

  老侯爺下葬之后,趙氏便把裴長遠,裴長意和徐望月叫去了她院中。

  自打來了江淮老家,趙氏便病了。

  怕徐望月接觸她,過了病氣有損身子,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這一日,是徐望月來老家后,第一回見到趙氏。

  見婆母整個人瘦了好大一圈,看起來也不負往日那般雍容華貴,人一消瘦,便有些顯老。

  趙氏也打量著徐望月,倒見她整個人容光煥發,看著比在汴京時更美了一些。

  她懷了身子,整個人豐腴了些,越發水靈。

  裴長遠打從進了院中,眼神就沒有從徐望月身上離開過。

  當日他眼睜睜看著徐望月嫁給兄長,心中便知道他們二人再沒什么機會了。只是心中不甘,總想著再做些什么。

  可如今聽說她懷了身孕,便越發心灰意冷。

  自從到了江淮老家,除了和裴長意一同去辦老侯爺的喪事,其他時間裴長遠都把自己關在院子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旁人都夸贊,裴二公子如今是成熟了,知道輕重好壞。

  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如此這般當然不是為了老侯爺,而是因為他徹底絕了念想。

  趙氏心中有一些感嘆,不論是裴長遠這個養在身邊的兒子,還是裴長意這個剛認回來的兒子,孩子大了,她很少能見到他們一直在府里。

  除了晨昏定醒,有時候她一整日都見不到這兩個孩子。

  這一次,為了給老侯爺守喪,所有人一同回了江淮老家。

  除了出門辦喪事有關事宜,其他時候大家都留在宅院里,倒是從未有過的親密感。

  見趙氏肉眼可見的衰老和病態,裴長遠也不免心口發酸:“母親切莫過于悲痛,父親也不想看見你這般模樣。”

  趙氏感動地點了點頭,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孫氏說的那句話。

  如果裴長遠當真是劉氏那不要臉的狐媚子和老侯爺所生,那自己該如何自處······

  趙氏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著,根本不是因為老侯爺離世而傷心。

  更多的是憂愁裴長遠和王舒然這門婚事,到底還能不能存續。

  余下的時光,便都在不斷地想著當年,裴家還未分家時,劉氏與老侯爺之間有沒有眉目傳情?

  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下,便只會茁壯成長,難以磨滅。

  趙氏心里也明白,只要她心中存疑,便是給他們二人定了死罪。

  連帶著無辜的裴長遠,在她心里也變得從和往日不同了。

  可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趙氏仍然很難接受此事。

  這些年來,她總覺得裴長遠是上天賜給她的兒子。

  在她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裴長遠就像是一道光,溫暖了她最難熬的日子。

  可如今,她不由自主地想著,這一切是不是劉氏和老侯爺的陰謀?

  他們把她的兒子抓走,卻偷偷地把他們二人的兒子送來。

  而自己就像是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幫他們把兒子養大,還寵溺成這樣。

  趙氏頭疼,抬指輕揉了揉太陽穴。

  裴長意上前半步,輕聲問道:“母親今日尋我們來,可是有什么事要說?”

  “您若是身子不適,我讓太醫過來瞧瞧。”

  趙氏沖他揮了揮手,家丑不可外揚,她連自己病了都不愿讓旁人知道。

  她看向裴長意的眼神,多了幾分慈愛:“不用擔心,母親沒事的。今日把你們三人叫來,是想同你們商議,我們何時回汴京?”

  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的徐望月有些詫異,他們來江淮老家還沒有多久,這么快,趙氏便想要回去了?

  徐望月低垂著眉眼,沒有讓人瞧見她的神色。

  趙氏雖請她一起過來,但想必這只是尊重,這里依舊沒有她說話的份。

  趙氏看向裴長意和裴長遠,慢條斯理地說道:“殿試在即,長遠該回去參加考試了。”

  徐望月這才聽明白,怪不得趙氏著急回去,原來還是為了裴長遠。

  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裴長意,家中已經出了一個狀元郎,趙氏卻還是這般在意裴長遠,實在可笑至極。

  也不知四叔母的話,趙氏有沒有聽進去,她對裴長遠似乎仍是毫無芥蒂。

  聽到趙氏的話,不只是徐望月,裴長遠亦是有些吃驚。

  他抬眸看向趙氏的目光,隱隱泛著淚光。

  當年他被劉氏送去侯府,讓他對趙氏喊一聲母親。

  年幼的裴長遠心中對這兩個母親,就都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他一直討好趙氏,是希望她能帶自己再好一些,給自己的東西再多一些。

  真心的確有,但并不多。

  至于趙氏對自己極好,裴長遠也總以為這份所謂的母子情深只是替代品。

  可自從裴長意回來,裴長遠便隱隱覺得,趙氏待自己一如往昔,甚至更好了。

  她似乎是覺得把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還給了裴長意,對自己反倒有一絲愧疚之心。

  裴長遠不明白,他本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更不是侯府嫡子。

  裴長意既然回來了,把世子之位還他,把母親還他,把一切都還他,都是應該的。

  怎么趙氏心里,反倒對他愧疚上了?

  那時裴長遠以為這不過是趙氏偽善,怕旁人說她。

  但到了今時今日,趙氏已經聽孫氏說出這番話來,她不可能不懷疑自己的身世。

  饒是如此,她卻還是為自己著想,裴長遠不得不相信,趙氏待他是真心的。

  裴長遠也不知此刻自己內心是什么想法,他的親生母親劉氏向來待他不聞不問,把自己的兒子送走,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但養母卻待他這般好…

  徐望月站在一旁,不經意間瞟見裴長遠的神情,大抵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無論如何,趙氏帶裴長遠是真心實意得好。

  徐望月如此想著,伸手握住了裴長意的手,一雙水靈靈的眸子轉了轉。

  她沒有開口,言下之意卻不言而喻。

  如今裴長意有了自己,有她腹中骨肉,趙氏的母子情深,不要也罷了。

  裴長意嘴角微微勾起,不著痕跡地對徐望月點了點頭。

  見趙氏望向了自己,裴長意開口說道:“母親不必擔憂,長遠殿試一事我已安排妥當,待父親下葬,就讓長遠啟程回京。”

  聽到裴長意這么說,趙氏面上的神色稍稍舒緩。

  上一輩的事,她如今也不想再追究了。

  時至今日,裴長意和裴長遠兄弟情深,她心滿意足。

  若他們二人當真是親兄弟,也算是錦上添花。

  要說心底毫不介意,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趙氏糾結于許久,還是覺得裴長遠是她一手帶大的,沒有辦法怪罪他。

  既是如此,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要再去追究過往之事了。

  裴長遠聽到裴長意這么說,亦是有些吃驚,回頭看向了他。

  他對這個兄長向來是畏懼有余,尊敬不足。

  可兄長待他,卻是一如既往地好。

  這一次殿試,按裴長遠自己的心意,他不想去考了。

  可面對兄長殷切的目光,裴長遠堵在喉嚨口的話說不出口。

  裴長意感受到了裴長遠的目光,微微一笑說道:“長遠你可是在擔心,殿試會遇到問題?”

  “你放心,只要你有才華,定然是能脫穎而出的。殿試而已,兄長也考過,無需害怕。”

  他這一番話說得裴長遠心口發酸,堂堂狀元郎什么沒有考過?可自己哪配和狀元郎放在一起相提并論?

  見裴長遠神色遲疑,裴長意眉眼微微一沉,開口問道:“你若是還有什么問題,大可問我,我是你的兄長,自然會幫你,護你。”

  裴長遠心口一動,抬頭望向裴長意四目相對,兩人的神色間都掠過了一抹晦暗不明。

  裴長意這話是什么意思?

  裴長遠不由自主地心想著,會試之前,兄長也曾經對他說過差不多的話。

  若是當時自己能對他坦誠,能將一切和盤托出,便不會像今日這般被逼上梁山。

  如今,他已沒有坦誠的資格。

  若是他想臨陣退縮,怕是太子也不能容他。

  思及此,裴長遠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淡然開口說道:“的確有幾個問題,我還不是太明白。一會兒陪母親用完膳,我隨兄長回去再請教兄長。”

  裴長意淡淡點了點頭,狹長的眉眼間掠過一抹寒意。

  這是他給裴長遠最后一次機會。

  雖說到了今日,就算裴長遠和盤托出,也不可能再免于罪罰。

  可起碼,他能為他求得一個從輕處理。

  可裴長遠還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哪怕是自己這個當兄長的,也只能愛莫難助了。

  趙氏渾然不覺,見他們兄友弟恭,眼眶里噙著淚水,心滿意足地點頭:“好,你父親見到你們這般模樣,九泉之下也是能安息了。”

  裴長遠聽得這話,心底泛上一抹苦笑。

  若是父親當真,在天有靈,瞧著這一家子,長輩們互相攀咬,小輩們勾心斗角。

  也不知,他如何能安息?

  不過上梁不正下梁歪,若孫氏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他這個老侯爺,才是那最不正的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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