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到底是挖過墻角,忍一下第320章到底是挖過墻角,忍一下(1/2)
偌大的茶樓里人聲鼎沸,大堂里坐了好些人,徐望月淡淡掃過一眼。
雖然她此刻戴著帷帽,仍是不敢亂看,不知大堂里的那些人是來監視的,還是普通路人。
裴長意握著她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
一絲沉穩的安全感由手心緩緩傳來,徐望月往他身邊靠了靠,示意他摟住自己。
雖然知道此刻在做戲,裴長意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另一只摟住她纖細腰身的手。
掌心里滿是細軟的觸感。
徐望月白日看到信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愣,交易地點選在松竹縣最大的茶樓。
雖說是雅間,但茶樓到底人多口雜,交易定在這里,未免太高調。
但徐望月轉念又一想,大隱隱于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裴長意扶著她緩緩上樓,托著她腰間的手發燙:“夫人懷著身孕,要小心一些。”
剛才來的馬車上,他們就商量過,長姐懷了身孕,徐望月需得裝一裝。
定遠侯府世子妃夫人懷了身孕,之前還在半夜請過太醫上門,汴京城的權貴都知道此事。
幸好在權貴間,為保母子平安,懷孕的月份是不對外傳的。
長姐懷孕的事剛傳出來,此刻自己不顯懷也實屬正常。
剛走到雅間門口,便有兩個護衛上前,神色嚴肅,伸手就將他們攔下。
“裴大人,我家主人今日約了人,二樓這一整層的雅間都包下了。委屈大人和夫人,要去樓下大堂喝茶了。”
這護衛話說得客氣,言語間卻是絲毫不讓。
裴長意長身玉立地站著,他膚色偏淺,略顯蒼白,掩住肅殺之氣時,周身透著一股書卷之氣。
他神色淡漠,給他俊美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裴長意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道:“你怎么知道你家主人約的,不是我們呢?”
那護衛面色一僵,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裴長意,身子一動不動擋在雅間門口。
這正是徐望月所擔心的。
和她二伯父交易之人非富即貴,一眼就能認出裴長意,不會相信他是來與自己交易之人。
帷帽之下的徐望月淺淺一笑,一開口,端的是當家主母的氣勢:“你既然知道我是裴夫人,難道不知道我亦是徐家女嗎?”
那護衛眼珠子轉了兩圈,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徐望月。
隔著帷帽,看不清她的長相,隱約可見小巧精致白皙的下巴,是個美人胚子。
小巧的身子裹在牡丹色盤金彩袖斗篷下,沒有環佩叮當,卻有非常華麗的貴氣撲面而來。
裴長意的夫人徐瑤夜的確是徐家女,可誰知道眼前女子是不是徐瑤夜?
見那護衛仍是有疑心,徐望月緩緩勾起唇角:“你可曾聽過,我乃汴京城第一才女,你要是不信,出首詩考考我?”
聽到她這么說,護衛眸光一亮。
他們今日的接頭暗號,的確是兩句詩。
那護衛凝神想了想,開口說道:“請裴夫人賜教,扶搖直上九萬里。”
徐望月鎮定自若,一字一頓答道:“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兩句詩,一句出自李白的名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而另一句乃是高適所寫,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無人不識君。
兩句詩同樣膾炙人口,卻又張冠李戴。若是沒看過那封暗信之人,一定答不上來。
見徐望月將暗號答對,那護衛神色一凜,側了側身子:“裴大人,夫人,里邊請,我家主人等你們很久了。”
徐望月心口微微一松,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她不敢掉以輕心,眼前不過是個護衛已經這般難纏,他家主人還不知如何難搞呢…
夫人小心腳下。裴長意輕輕捏了一下徐望月的手,緩緩扶著她往里走。
“裴大人和夫人鶼鰈情深,實在令人艷羨。”
桌案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笑意,眼神深黯不見底。
這樣的笑面虎,徐望月穩了穩心神,謹記此刻自己是個孕婦,扶著肚子緩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