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5章二姑娘與人私通!已被押在祠堂第一卷第75章二姑娘與人私通!已被押在祠堂←→::mayiwsk
頭頂雖是旭日高空,寒風卻凜冽地刮在徐瑤夜臉上,一刀一刀,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強裝鎮定,好一會兒她開口道,“我方才好像見到了不少官兵,可是郎君有公事在身?”
裴長意翻身下馬,一躍站在徐瑤夜面前,眼神淡淡掠過她們姐妹二人。
他長身玉立地站著,弧線鋒銳的輪廓暈染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異常冰冷,上下打量徐瑤夜片刻,終于出了聲,“我是來接夫人回府的。”
徐瑤夜心底里偷偷松了口氣,不敢再多言,明媚地笑著,在碧玉和五福嬤嬤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回侯府的一路,徐瑤夜心緒不寧,不曾開口。
她心地里閃過許多念頭,不知顧家三郎,此刻會在何處?
今日趙大人撲了個空,顧家三郎跑了,他定能想到是自己出賣了他。
把他安頓在慈安寺,請了大夫為他治傷,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安排,親力親為。
那么出賣他的,也只能是自己。
徐瑤夜越想越覺心驚,握著暖爐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掐得指節發青。
下馬車時,徐瑤夜一個踉蹌,若非身旁碧玉及時攙扶,差點便要摔倒。
五福嬤嬤從后頭那輛馬車飛奔而來,緊緊扶住徐瑤夜,神色緊張至極。
徐望月遠遠瞧著,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紅玉在一旁催促著她趕快回院子里,好為她的手指上藥。
她們二人小心翼翼躲藏著,生怕被徐瑤夜瞧見她手指的傷。
卻未成想,徐瑤夜急匆匆便回了院子,根本不曾看徐望月一眼。
“我的大姑娘,你可有不適?”一進暖閣,五福嬤嬤便趕緊扶著徐瑤夜在暖榻上躺下,眼神細細打量著她的小腹。
徐瑤夜擺了擺手,“我無事的,剛才只是突然起身,腳下一軟,才沒站穩。”
她接過一盞甜茶,細細抿了兩口,卻覺回味清苦,唇齒間都彌漫著一絲苦味。
“你們二人退下吧,我想睡一會兒。”徐瑤夜擺了擺手,總覺心慌意亂,說不出來得難受。
碧玉應聲便要退下,五福嬤嬤卻握住了徐瑤夜的手,“姑娘,你多少要先用些午膳,如今你餓著,孩子也餓著…”
徐瑤夜蹙眉,張口想要說什么,最終揮了揮手,“也罷,你們下去準備點清淡的食物。”
見她們二人離去,屋子里總算安靜下來,徐瑤夜翻了個身,背對門口躺著。
她心緒不寧,握著一串佛珠,心里不斷想著今日之事。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怎么會讓他跑了?
顧家三郎是有些本事,可今日在慈安寺他未曾設防,趙大人的人來得這般及時。
天羅地網,他當真手眼通天?
徐瑤夜越想,越覺得頭疼欲裂。
聽著身后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她未轉身,揮了揮手,“還是把飯菜撤了吧,我實在沒有胃口,一口都不想吃。”
“可是因為計劃破滅,才沒胃口?”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克制不住的怒氣。
“三郎!”徐瑤夜回頭,嚇得坐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她極力控制著內心的恐懼和詫異,演起了喜極而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顧家三郎臉色沉下來,森然地站在那里,望向她,眸色深沉靜默,眼底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徐瑤夜,我從前竟未發現你是這般心思深沉,工于心計之人。”
“到了此刻,你竟然還能當著我的面演戲,做出這番深情模樣,可是還沒騙夠我?”
顧家三郎從來也不是脾氣溫和之人。可他對自己向來與眾不同,溫和有禮。
他少見地對自己動了怒,眼中是壓制不住的怒氣。
“三郎,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徐瑤夜身子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半步,聲音隱隱顫抖,卻還是故作柔弱。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男人拽住,顧家三郎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扯,力道不算輕。
“從前我就是被你這解語花般溫柔明媚的模樣騙了,才會信你愛我,今日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做了什么,要我說嗎?”
“你說。”徐瑤夜仰頭,視線被顧家三郎生硬的側臉占據。
她眼眶含淚,通紅如一只兔子。
又氣又惱,被他抓住的手腕不斷用力,想要掙脫。
徐瑤夜輕撩了撩眼皮,裝作絕望的樣子笑了起來,“我見了慈安寺里多了那么多官兵,生怕你出了什么事,緊張地連午膳都不曾用。”
“可我萬萬想不到,我把你放在心上,你卻是這么看我的。”
她緊緊咬著下唇,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心里卻越發不安起來。
從前顧家三郎最是吃這一套,根本無需她流下眼淚,他便立刻繳械投降。
可今日,他好像不同了。
顧家三郎神色冷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手上越發用力,將女人緊緊扣在懷中。
他冷冷開口,不再繞圈子,“除了你,根本無人知道我在。”
“可我為什么要這么做?若是我心思歹毒,就想要你的性命,你第一次闖進侯府之中,我大可袖手旁觀,任由護衛將你抓走。”
“何必用盡心思偷偷把你帶出去,還找了大夫為你治傷。窩藏朝廷欽犯,我為何要背上這樣的罪名?”
徐瑤夜字字珠璣,一句一句反駁著,看著顧家三郎的神色隱隱間已有些動搖。
她適時停下,任由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若不是我心中有你,你也知我是堂堂徐府嫡女,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
“你休要再騙我了。”顧家三郎重重地搖了搖頭,若我在侯府被抓,旁人便會知道你我之間的事。”
“可我在慈安寺里被抓,你這位侯府夫人便能把自己撇清。”
“汴京第一才女,我說得可有道理?”
顧家三郎看著徐瑤夜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面色蒼白地看向自己,一臉地不可置信。
他心口一陣抽緊。
徐瑤夜沒想到顧家三郎一旦不受感情蒙蔽,便會如此耳聰目明。
此刻她心底了然,打感情牌或許沒有用了。
如今她眼前的,已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年郎。
她分明從顧家三郎的眸中看出一絲動搖,可他卻掙開了自己的手。
“情意?”
顧家三郎冷笑了一聲,“我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能見到你,可你總能尋到種種借口不與我同房。若是你對我當真有情意,為何會如此?”
說到這兒,顧家三郎面含怒氣,神色陰郁,一把攥住徐瑤夜,將她狠狠地揉進懷里,“既然你要這般對我,那我們便一起死了好了,誰也別想獨活著。”
他恨。
此生他唯一一次對一個女子動情,明知她是裴長意定下婚約的妻子,也打算立下戰功,請旨奪妻。
戰場上他命懸一線,撐著最后一口氣,也要回來再見她一面。
可他最愛的這個女人,卻出賣了他。
他不甘心。
徐瑤夜此刻怕極了,她從未見過顧家三郎這個模樣。
也是,這一刻她信,他瘋了,真能要她的命!
毫無辦法,徐瑤夜的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這是她最后一道保命符。
說來可笑,曾經她腹中的這塊肉,讓她日日擔驚受怕。
可現在,這是她唯一自救的法子。
“三郎!你冷靜一些,你聽我說,你先放開我,你會弄傷我們的孩兒…”
聽到徐瑤夜說這一句,顧家三郎的身子一緊,他不敢置信,卻還是放輕了手腳,輕輕推開了她。
“你說什么?孩兒?什么孩兒?”
顧家三郎的視線微微下移,看向徐瑤夜依舊平坦的小腹,突然如雷擊般,想到她漸漸圓潤的身子。
順著他的視線,徐瑤夜輕輕摸向自己的小腹,“你若是不信,便請個大夫來算算日子,看看這孩子是不是你的孩兒。”
“你如今是朝廷欽犯,我是侯府世子妃。我如此小心,便是想要保住我們之間的孩子。”
“你既然不想活,也不想讓我活。那便去吧,我們一家三口一起下黃泉,還做一家人。”
徐瑤夜冷冷說出這番話來,不哭不鬧,只是低垂了眉眼,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我的好孩兒,即使你爹爹不想要你,母親也沒有辦法…”
“不。”顧家三郎蹲了下來,輕輕將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小腹,嘴角壓制不住輕輕上揚,“我要當爹了,我有孩兒了!”
他抬眸,看向徐瑤夜的眼神里滿滿的歉意,“我的好瑤兒,你千萬不要動怒,看在我們孩兒的面上,原諒我吧。”
見顧家三郎欣喜萬分的模樣,徐瑤夜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可不過一瞬,她心口揪緊,如今她最后一張保命符也用了。
往后的路該怎么走,她該好好思量一番。
她將手從顧家三郎的手中抽出,“我知你近日顛沛流離,心中定是苦惱。”
“可你今日這般看我,實在傷我極深。”
“為了我們的孩兒,你趕快離開侯府。慈安寺已不安全,我讓嬤嬤給你另尋棲身之處。”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顧家三郎不敢再惹徐瑤夜動怒,聽她的話,跟著五福嬤嬤偷偷離去。
碧玉留在東暖閣里,小心地伺候著臉色難看的徐瑤夜。
她原本是想問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可見大姑娘的臉色如此蒼白,碧玉張了張嘴,一句也不敢多言。
徐瑤夜平復了心緒,麻木地用著手中燕窩,才用了半盞,就聽外頭喧鬧不已。
她皺起了眉頭,“外頭什么情況?如今這府里,是任憑誰都不把我放眼里嗎?”
她正欲起身,就聽外頭響起了女人的聲音,“老奴求見世子妃。”
聽出是齊嬤嬤的聲音,徐瑤夜神色微微一沉,忙整理了姿態坐正,瞥了碧玉一眼,“還不快請齊嬤嬤進來。”
這位齊嬤嬤是她婆母趙氏身邊的得力嬤嬤,輕易是不會來棲梧院的。
她今日突然求見,徐瑤夜心中疑惑。
待齊嬤嬤進來,恭敬行禮,徐瑤夜忙抬了抬手,“嬤嬤不必多禮,不知今日來,可是老夫人有何指示?”
齊嬤嬤向來不茍言笑,面色嚴肅,“指示談不上。”
“老奴今日來,是奉了老夫人之命,請二姑娘去祠堂受審。”
祠堂?受審?
徐瑤夜一時恍惚,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她勉強維持著笑意,“我庶妹她犯了何錯,要去祠堂受審?”
“她向來乖巧,循規蹈矩,怕是有什么誤會吧。”
她雖然并不喜歡徐望月,可到底是自己的庶妹,總要說上幾句好話。
齊嬤嬤語氣冷漠,“有人舉報二姑娘她與人私通,此事是不是誤會,去祠堂一審便知。”:mayiwsk←→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