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憑什么?第94章憑什么?→、、、、、、、、、、、、、、、、、、、、、、、、、
沈思思先沉住氣:“陳婷,你確定我是不分青紅皂白?”
陳婷捂著火辣的臉頰,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囂道:“廢話,那個…黃曉娟看著的,我剛出來你就打我,跟條瘋狗一樣。”
聽到‘瘋狗’二字,顧乘風和顧長媚同時怒目,嚇得她縮了縮脖子,余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沈思思憤怒地咬著牙:“你差點害死我女兒,打你都算輕的!”
“什么?”顧長媚急了:“孩子怎么了?”
沈思思強忍著眼淚:“還好我及時找到,不然…”
顧長媚蹙著眉,保養得當的臉都皺了起來:“到底是咋回事?”
沈思思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陳婷故意散播我閨女的病情,造謠生事,煽動軍區大院的人拐帶我女兒,差點害了她,你說,陳婷該不該打?”
陳婷一聽,登時就變了臉色。
她確實跟陳招娣說過沈思思母女的事,也確實想借刀殺人,把沈思思母女倆趕出家屬院。
可是…沒想到那幾個熊孩子是真野啊,居然拐帶妞妞,把人領后山去了。
陳婷眼珠咕嚕一轉:“幾個半大的孩子瞎胡鬧,至于給我扣帽子嗎?”
“胡鬧?”沈思思氣得又想要撲上去,卻被顧長媚拉住了。
這時,一陣輕呵從身后飄來:“是啊,幾個半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那是誰教唆他們,把我女兒拐走的呢?”
顧乘風面含怒氣,眼底里閃爍著壓抑的怒火。
“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事的主謀是你。”
這年頭,拐買兒童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陳婷一聽腦袋就嗡的一聲,臉色煞白。
“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我哪有教唆過他們,我、我只是不過是傳幾句八卦。”
沈思思哦了一聲:“所以,你承認這些話,都是你說的?”
陳婷暗叫不好,她上當了!
顧乘風根本沒證據證明,剛才是在詐她的。
她憤恨地一跺腳,想要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我、我承認,我確實跟陳招娣說了幾句關于你的事,這誰茶余飯后不說點閑話呢。”
“再說了,我是你表姐,就算說你幾句,你也犯不著動我吧!”
“這自家人的事,關起門來說說就好,你這樣大庭廣眾地打我,一點也不顧親情,不顧我們姐妹情面,實在是太…太讓我難過了!”
陳婷嚶嚶地啼哭起來,顛倒黑白的功夫,確實練得爐火純青。
圍觀的人差點都忘了,她才是說三道四的源頭,甚至開始同情起她來。
“是啊,多大點事啊,犯得著打那么狠嗎?”
“那孩子不是沒事嗎?沒事就算了吧!”
“婷姐多漂亮的一張臉,被人打成了豬頭,臉都丟盡了。”
“這表妹那么彪悍,平時能是啥好人啊…”
不過,也有比較清醒的人,對著陳婷指指點點。
“這個陳婷,平日里在團里就總愛說人是非,跟個攪屎棍似的。”
“還整天拉幫結派,欺負新人…”
“就是,看到有人收拾她,還怪爽的嘞…”
周圍的議論聲很大,大到沈思思和顧乘風都能一字一句清晰地聽見。
見顧乘風逐漸失去控制,顧長媚皺著眉,及時嘖了一聲。
“陳婷同志,你這個問題很嚴重啊!”
陳婷原本還想通過裝可憐來扭轉形勢,沒想到,領導卻不吃這一套。
“前天軍區的領導就來找過我和其他幾位領導,你這個同志,思想上很有問題啊!”
顧長媚看在她是沈思思的表姐,給了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只是暫停了工作。
沒想到,這個陳婷不知悔改,差點間接害了妞妞,害得他們被全大院的排斥。
實在是太可恨!
既如此,也沒什么好商量的了。
“這沈知青是你表妹,隨軍嫁到江城,你這個做姐姐的,不僅不照顧她,反而到處說她壞話,還造謠她跟軍區政委有不正當關系,叫人送信去軍區,叫妹夫來捉奸,結果鬧了個烏龍。”
“事情根本不像你說的這樣,人家馮政委只是受托去幫沈知青提個東西,光明正大,無端端就遭了這一盆臟水。”
“這可是侮辱軍人的大事,組織上原本要給你通報批評記大過,是我保了你,本想著給你個機會改過自新,沒想到…你那么不爭氣!”
顧長媚渾身發抖,臉上寫滿了失望。
先前那些同情陳婷,被她給蠱惑的人,頓時就像挨了一悶棍。
原來陳婷被雪藏,是因為這事。
這也太壞了!
“什么人啊,居然污蔑自己表妹和軍區政委…”
“還叫妹夫去捉奸。”
“什么仇什么怨啊,太可怕了…”
大家看向陳婷的目光,多少都透著鄙夷。
這件事,確實是事實,都鬧到了領導層,陳婷的處罰也是真的,不容她狡辯。
沒想到,她經此一事,還不老實,居然去挑唆其他軍嫂。
第94章憑什么?第94章憑什么?→、、、、、、、、、、、、、、、、、、、、、、、、、
這時,沈思思向前幾步,站定在陳婷面前。
“陳婷,我們從小就是姐妹,沒啥仇沒啥怨的,你何苦要一直為難我?”
“我們女人在這個世上,本就十分艱難,就算你看不慣我,不愿相互扶持、相互團結,也不必對我趕盡殺絕吧!”
陳婷瞇著眼,雙眸血絲密布,那強烈的恨意,就像兩道劇烈的漩渦,恨不得將她給吞噬。
“沈思思…我們從小是姐妹,憑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千金小姐,而我只能是鄉下的泥腿子?”
“你知道,在我進城之前,過的是什么苦日子嗎?”
“我天不亮就要上山去打豬草,然后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去幾個村的聯合小學上學,中午只能啃冰冷的紅薯和窩窩頭。”
“到了農忙的季節,學校就會放假,讓我們回去干農活。”
“我盯著烈日,挽著褲腳踩在水田里插秧,兩腿上爬滿了吸血的螞蟥,疼得我直哭。”
“那時候,我就無比地羨慕你,羨慕你能住在有電燈的大房子里。”
“羨慕你不用早起貪黑地干活,羨慕你不用走山路去上學。”
“當然了,我最羨慕的,是你有一雙疼愛你的父母,他們知書達理,說話輕聲細語,別說打你了,都舍不得罵你一句,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
“而我呢?我媽生我時大出血,傷了身子,這輩子都沒能給我爸生個兒子,我爸動不動就會打我們撒氣。”
“我每天都會想,為什么人跟人的差別那么大?”
“憑什么你過得像公主,而我就像個臭蟲?所以我特別努力地干活,努力地念書,努力想要走出大山,可無論我多努力,都比不上你一根腳指頭,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