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水性楊花的沈思思第74章水性楊花的沈思思→、、、、、、、、、、、、、、、、、、、、、、、、、
“賣,當然賣了!”
老張頭趕緊請他們坐下,倒上幾杯熱茶。
程彪這瘟神終于走了,他也落得心安,終于能喘口氣了。
沈思思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合同,望著上面空著的金額:“老板,就按咱商量好的價格吧!”
“等等!”老張頭大喝一聲。
沈思思心頭一緊,這老頭不會真坐地起價吧!
大家都神色緊繃地望著他,他卻抬頭看了眼面前穿軍裝、戴軍帽的馮晏舟,又反復確認地看了看沈思思。
“你真是軍人家屬?”
沈思思點了點頭,還沒開口,馮晏舟便說:“還不夠明顯嗎?根正苗紅的軍嫂!”
“難怪…”老張頭嘀嘀咕咕的。
沈思思擔心夜長夢多,再生出變故:“老人家,說好的是800,你可不能再變了,做生意要講信用。”
“你別急…”老張頭抬起頭,眼里竟含著點點淚花:“這油坊用不著八百,我還能再便宜點…”
“啥?”沈思思不可思議地掄圓了嘴。
她沒聽錯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張頭激動地道:“十年前,江城爆發了一場特大洪水,我那小兒子被水沖走,是一個解放軍戰士不顧危險跳進水里,救下了我兒子。我一直都想報恩,卻壓根不知道那位恩人是誰。”
“今天,你們不僅幫了我一個大忙,趕走了程彪,還是軍人家屬,有些這層緣分,我于情于理都該再少要一點…”
沈思思沒想到老張頭還有這段往事呢。
不過,一碼歸一碼,她是不會挾恩圖報的。
更何況這恩也不屬于她。
她推辭了一番,但老張頭卻執意要給她再少一百,不接受,這油坊就不賣了。
見這老頭固執得很,沈思思也沒辦法拒絕,只能任由他在合同上填下了七百塊的字樣。
“謝謝了老人家,有件事我不明白,明明程彪出的價錢比我高,你怎么不賣給他呢?”
提起程彪,老張頭就嗤之以鼻:“這家伙根本就不是看中我的油坊,是看中我這塊地皮。”
“哦?”馮晏舟頓時來了興趣:“老人家,能跟我們說說嗎?”
“我也是聽說的,這個程彪在城里到處替人買地皮,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這件事,馮晏舟也知道,只是他買的地皮比較分散,暫時不知道用來干啥。
“反正啊,我是不會賣的,我答應了我那些老伙計,要給他們找個好東家,讓他們繼續有飯吃。”
沈思思看向老張頭的眼神肅然起敬,沒想到他這么重情重義。
“你放心,你的那些老伙計我不會解雇的,我會繼續保留古法榨油。”沈思思跟他打包票,一定說到做到。
老張頭當然是信服她的,爽快地簽下了合同,還按上了紅手印。
“這幾天,我們抽空去辦手續吧!”老張頭說。
沈思思看著白紙黑字和兩個人的手印,感覺就像在做夢,喃喃點了點頭:“行!”
這一路上,她感覺腳底下都是飄的。
誰能想到,來到江城沒多久,小半個月吧,她就擁有了一間屬于自己的油坊。
而且還遠低于預估的價錢,簡直跟撿到寶似的。
這一切除了她的好運氣和聰明努力,也少不了顧乘風、馮晏舟、董小江等人的幫忙。
沈思思樂不可支,反反復復地摩挲著手里的合同:“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咱們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吧?我做東!”
聽到國營飯店,董小江便滋溜一聲,吸了吸口水。
剛要說好,他就想到今晚上和華哥答應了另一個飯局,有些不趕巧。
“思思姐,我和華哥今晚上有局了,來不了,你們吃吧…”
沈思思遺憾地皺著眉:“他去他的,你來你的,不沖突啊。”
“不行,這個局很重要!下次吧…”
“好吧!”
沈思思也不勉強他們,畢竟大家都是合作關系,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在一塊吃飯。
“那可說好了,等我的油坊開張,你們必須得到場,都來給我撐場面。”
“放心吧,必須的…”
董小江就在碼頭渡口跟他們分別。
臨走時,他專門跟馮晏舟打了聲招呼:“馮大哥,有空來碼頭找我玩啊…”
這孩子一點也不認生,跟誰都自來熟。
馮晏舟爽快地應下了:“行啊,你有事也可以來軍營找我。”
他們目送著董小江登上渡船,這才肩并肩地往回走。
走著走著,馮晏舟就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回軍營和家屬大院的路,而是去街上的路。
“嫂子,你是要買東西嗎?”
沈思思不動聲色地掠過他的皮鞋,目光在上面的疤稍作停留:“是啊,我打算去供銷社一趟,你陪我吧!”
“行!”
馮晏舟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心理,索性陪她一起去買東西,還能搭把手拎一下。
畢竟,她可是顧乘風心尖尖的女人,不能累著。
這一路上,倆人都有說有笑的,見氣氛到這兒了,沈思思終于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第74章水性楊花的沈思思第74章水性楊花的沈思思→、、、、、、、、、、、、、、、、、、、、、、、、、
“馮大哥,我一直想問你,是怎么搞定我政審的?”
馮晏舟的笑容僵了幾秒,眼底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這個…這個…”
他抬眼望了一下天空:“那個,就是讓你們大隊長寫了一個情況說明,證明你不是亂來的人,就這么過了。”
“是嗎?”沈思思怎么覺得,馮晏舟在睜眼說瞎話呢?
真那么容易糊弄,還用得著他親自跑一趟?
沈思思眼珠咕嚕一轉,故作生氣地加重了語氣:“馮大哥,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當自己人。”
馮晏舟急得直冒熱汗:“真的,總之你就別問了,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他越是隱瞞不報,沈思思就越發懷疑,這件事有貓膩,大大的貓膩。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來,只有等油坊走上正軌,她親自回村一趟,才能問個明白了。
倆人各懷心事,一路朝著供銷社走去,絲毫沒注意到身后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陳婷原本是來供銷社買香皂和布料的,誰知竟還有意外之喜。
她躲在電線桿背后,眼神怨毒地瞪著沈思思。
“好你個沈思思,水性楊花的小賤人,傍上團長還不消停,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偷人…”
陳婷趕緊掏出鋼筆,扯下電線桿上的小廣告,寫了一行小字,交給身邊那個頭發枯黃、滿臉雀斑的小跟班。
“你,趕緊送去軍營,就說找那個顧團長,親手把紙條交到他手里。”
黃曉娟扶了扶眼鏡框,有些不太情愿:“你這是要干啥啊?”
“你管我呢,趕緊去,否則我回去就跟領導說,這次演出改成獨唱,不需要你的伴奏了。”
黃曉娟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上臺表演的機會,哪舍得輕易放棄?
她一把奪過紙條,嘟囔道:“去就去…”
陳婷這才繼續跟上沈思思的步伐,見她和那個小白臉走進供銷社,她悄悄堵在了門口。
“沈思思,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