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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救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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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柳君乾怎么也沒想到的是,他和七大長老開完會,從祠堂偏廳走出來時,正好對上柳易。

  柳易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他手中握著三根點燃的線香,正朝著供桌上的牌位鞠躬。

  七大長老跟著柳君乾出來,一眼看到柳易,就像是老鼠看到了貓似的,一個個縮低了身子,灰溜溜地逃出了祠堂。

  柳君乾心中更覺悲哀。

  他沒有走,只是站在偏廳的門口,靜靜地打量著柳易。

  柳易的狀態明顯比閉關前更好了,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年輕了幾十歲似的。

  他將那三根線香插入香爐中之后,這才轉身對向柳君乾。

  當那張年輕精致的臉龐對上自己的時候,柳君乾即使心里有準備,還是不由地驚了一下。

  太年輕了。

  柳易如今站在自己身旁,別人說他倆是兄弟倆,也不會有任何違和感。

  這是返老還童了?

  如此返老還童的手段,原來是要六具無頭尸來支撐。

  也不知道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

  大抵是不會永久的,等到這六具無頭尸的精血全部被消耗光之后,便又會有人要遭殃。

  只是這個時間間隔,可能會很長。

  也可能會很短。

  柳易首先開口:“恭喜你啊君乾,榮登大族長之位。”

  還沒等柳君乾回答,柳易又自顧自地說道:“說起來你要比父親強很多,父親還沒當過大族長呢。”

  柳君乾瞇起眼睛來:“德不配位,就算你坐上了大族長之位,遲早也會被拉下來,因為你不配!”

  “德不配位?”柳易嗤笑一聲,“要不要打個賭,很快,你就會知道,到底是誰德不配位。”

  柳君乾眼睛死死地盯著柳易,他的話外音他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就剛才那七個老家伙出去時的窩囊樣兒,明擺著只要柳易有興趣,他就是手握蛇族大印,真正說話管用的,依然還是柳易。

  柳君乾上前一步,他個子比柳易高半個頭,遠遠看去,對柳易還是挺有壓迫感的,他咬牙說道:“柳易,不要被我抓住你的狐貍尾巴,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柳易笑:“逆子!”

  他是笑著說出這兩個字的,但說出來的話,卻冷森森地讓人毛骨悚然。

  柳君乾不打算跟他多費口舌,轉頭就要出去。

  就在他的腳要跨出祠堂的那一刻,身后,柳易說道:“老大,別怪我沒提醒你,總把眼睛盯在我身上,你會失去很多很多你珍視的東西。”

  柳君乾猛地回頭,心里莫名地亂跳:“你什么意思?!”

  柳易聳聳肩,大步從柳君乾身邊走過,撂下一句:“字面意思。”

  柳君乾看著柳易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甚。

  他就保持著要出祠堂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抓不住重點。

  他珍視的東西?

  什么東西?

  柳君乾當時沒想明白,他只當是柳易故弄玄虛,不想讓他好過罷了。

  可很快,他就知道柳易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江城那邊出事了。

  三弟出事了!

  這段時間因為族里的事情,柳君乾幾乎將三弟那邊的事情全都拋諸腦后了。

  畢竟,只是三角戀嘛。

  畢竟,就算是鹿湘腳踏兩只船,三弟受了情傷,也只是他漫長的生命中,一個小小的插曲,一個成長的里程碑罷了。

  更何況,那鹿湘雖然修煉天賦不錯,但畢竟肉體凡胎。

  鹿湘想要依靠她那點修煉天賦,成佛成仙…幾率小到可憐。

  如果沒有遇到大機緣的話,她最多不過百余年好活。

  三弟在她身上,浪費不過百年。

  而百年對于三弟來說,不過是一個百年小劫的門檻罷了。

  愁什么?擔心什么?

  三弟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可柳君乾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放,三弟竟差點萬劫不復。

  江城周邊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三弟的人撒出去不知道多少,怎么也壓不住瘟疫。

  鹿湘在這個過程中,告訴三弟說,要用他的蛇膽做香引,救蒼生百姓。

  他那傻三弟,竟真信了鹿湘的鬼話,被鹿湘剝皮挖膽,最后成了一架蛇骨。

  當然,柳君乾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消息還是從秦嶺那邊傳過來的,就連柳書翊、柳書禾兄妹倆,都被三弟勒令不準過秦嶺,不準去尋仇。

  三弟將一切都壓了下去。

  他一人承擔了所有。

  表面上,三弟的死是鹿湘直接導致的,但柳君乾知道,鹿湘的背后還有一個柳洛淵。

  他的好二弟!

  柳君乾恨,恨自己忽略了三弟那邊,低估了柳洛淵的陰險狠厲。

  怪不得他這個二弟一生下就不被所有人喜愛。

  天生反骨,身帶不祥,他可一點沒有玷污了這樣的罵名。

  可為什么偏偏是三弟!

  為什么!

  柳君乾的心都塌了一角,他要去找三弟,要去為三弟報仇!

  可是還沒等他出發,三弟的一封信送進了長白山,落到了他的手中。

  那封信是三弟特地寫給他的,同樣告誡他,不要尋仇!

  三弟在這最后一封信中,言語特別激烈,揚言如果他不聽他的安排,他們之間連兄弟都沒得做。

  柳君乾還能說什么?還能做什么?

  三弟種種安排,也不過是不想讓他們陷入他的被動之中。

  那段時間,柳君乾情緒很不穩定。

  白天應對著族中之事,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

  可夜里,他獨坐在床頭時,手里總是捏著三弟的那封信。

  十七看在眼里,心里心疼。

  她知道,柳君乾很糾結。

  他不想違背三弟的話,可又咽不下這口氣,始終想去尋仇。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就徹底打消了。

  柳洛淵悄悄地進了長白山。

  不過他十分小心謹慎,沒有露出半點馬腳。

  等到十七發現端倪的時候,柳洛淵剛剛離開長白山。

  十七立刻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柳君乾,柳君乾頓時凝重了起來。

  柳洛淵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來長白山,還是這樣鬼鬼祟祟地去見柳易。

  柳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柳君乾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暗中盯著柳易。

  幾天后,族里又丟了一個半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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