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想了想,又轉身重新回屋里。
老太太聽到他們在門口說話,正伸著脖子偷聽,突然看見長樂去而複返,連忙坐回去,不小心就扯了到了傷口。
長樂兩步上前扶著她靠回枕頭。
老太太還故意繃著威嚴,“怎么又回來了?這是想好問哀家要什么賞賜了?”
老太太邊說邊自己調整自己靠著的姿勢,還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長樂有沒有看到她調整。
長樂知道老太太這是偷聽被抓包了,故意說硬話想找回面子也就沒拆穿她,眼里飛快的劃過一抹笑意只裝作自己不知道,配合著她說話,“是啊,想好了。”
“等您把傷養好了,陪我打一場葉子牌,輸點銀子給我就行。”
“那不行。”老太太絲毫都沒有猶豫,直接拒絕,“哀家可以賞賜你千金萬金,但打葉子牌,哀家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金子都可以給,但葉子牌絕對不能輸,這是老太太的底線。
長樂噗嗤一聲笑出來,“那您也不能總贏啊。您一直贏,誰還愿意陪您打葉子牌呢。”
“放心吧,哀家心里有數,當然也會偶爾放水讓張老太,陳老太…”
老太太說著突然頓住了。
這話她就那么自然的接了,可她腦海里對于什么張老太,陳老太根本就沒有一點印象。
而且方才這個丫頭說的話她聽著也覺得耳熟,好像已經也聽這個丫頭說過一樣。
長樂忽然緊了緊,“您想起來了?”
“沒有。”老太太瞥長樂,“你以前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差不多的意思吧。”長樂取出一個瓷瓶放到老太太手邊,“這是我從盛都帶過來的傷藥,每日涂抹一次。”
“箭傷不比其他的傷,您年齡又大了,恢複起來會慢很多,像方才那樣的大動作在傷養好之前千萬不能再有。”
“我檢查了一下,幸虧剛才沒有把傷口扯開再流血,不然養起來更麻煩。”
長樂一邊說,一邊給老太太把被子掖好,“明日您想吃什么,我買了給您帶過來。”
“沒胃口。”老太太不高興自己小動作被拆穿,賭氣的撇開臉。
“那我明日就看著買些帶過來,葉子牌要給您帶一副過來嗎?”
“要!”老太太回答的極快。
她這么臥床養傷都快無聊死了,如果能有葉子牌打,那她這傷也不會養的這么難受了。
“行,那我明日給您帶一副葉子牌過來,身上還有碎銀嗎?”
“沒有。”老太太哼了一聲。
想她堂堂垂簾聽政的大齊太后,身邊竟然連打葉子牌的碎銀都沒有,誰還能比她更慘?
“那我明日去錢莊給您換一些碎銀子過來。”
長樂細細輕輕的說,就跟孫女同家里祖母聊天似的,老太太聽著她說話,不由的轉頭看她。
長樂疑惑,眼里帶了笑,“怎么了?”
“我應當挺喜歡你的吧。”老太太突然道。
長樂怔了一下,“您不是都不記得了嗎?怎么這么問?”
“我平時最煩別人這么在我跟前念叨,但你在我跟前念叨我不覺得煩。”
“還有圓圓,他很黏你,也很信任你。”
“我帶著他從盛都離開時住的那個宅子是你的吧?”
長樂點頭。
老太太笑了一下。
她在那個宅子里住的屋子是最大的,而且屋子里的所有布置都是撿著精細的安排,看得出來照顧她的人都十分的用心。
“圓圓方才跟你說祖母怎么怎么樣,你一直喊我祖母?”
“嗯。”長樂估摸著老太太是養傷無聊,便端了凳子在床邊坐下同她說話,“我是在山上遇見您的,當時您只有一人,圓圓并沒有在您身邊。”
“我一見到您,您就把我錯認成了您的孫女。”
“我問了您,才知道您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便先帶您回了家,想著替您尋找家人,結果四處打聽詢問也沒有任何消息,索䗼就將您安頓在了家中。”
老太太知道長樂沒有撒謊。
因為她當時帶著圓圓逃命,不久䑕䜨的毒徹底發作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記憶,那時就與身邊的人走散了。
再后來吃下解毒丸,恢複了以前的記憶,卻失去了這一年的記憶。
但從當時住的環境,她能猜到收留她的人定然待她不錯。
她原本的打算也是回到大齊,等事情穩定之后再派人送去金銀作為感謝,只是沒想到她自己的事情還沒處理完,長樂就已經先來了。
“丫頭,你跟應九是什么關系?”
“他是我師父。”長樂實話實說。
“應九的徒弟都是大齊人,你不是大晉人嗎?”
“我是師父去大晉的時候收的徒弟。”
“應九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喜好收徒弟。”老太太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很瞧不上應風修的這點喜好,“不過他收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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