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帝帝宮通往赤王宮的密林中,三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樹干和小土堆上。
殘缺的手腳。
破裂的臟器。
流了一地,染紅泥土的血漬。
還有六只瞪圓了的眼珠子,死不瞑目。
這些,無一不在訴說著剛剛那一戰的兇險和慘烈。
唰唰唰!!
楚塵離開不久后,三道身影駕馭著飛劍從九天之上而落,瀟灑飄逸。
能夠催動飛劍,御劍而行。
這可是只有突破到辟海境的修士才能做到,換言之,這三人至少有著辟海境乃至以上的修為。
如果不動用隱藏手段,絕非如今的楚塵能夠對付得了的。
“林荀師兄,李隆三人全都斃命,無一生還。”
“攔腰斬斷,一劍封喉,這小子好狠毒的手段。”
“都是同門弟子,為何下如此狠手?令人發指!喪心病狂!”
為首的林荀師兄一襲淡藍色長衫,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頗為嫌棄和厭惡地用手捂住口鼻,眉頭緊皺。
“別說了,把這些這些尸塊裝好帶回去。”
“剩下的就交給趙師兄處理吧,反正他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死了倒也省得咱們補刀子。”
說完之后,林荀轉過身去,背負雙手,望向楚塵消失的方向,嘴角噙滿意味深長的微笑。
楚塵啊楚塵,修行一途,光有天賦和資源可不夠。
還要看背景、拼關系,鉤心斗角,爾虞我詐的程度 可遠比你想象的要邪惡、黑暗得多。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
被趙空陽師兄盯上了,你不死,誰死?!
聞言,兩名弟子便不再言語。
一個個強忍著惡心,催動靈力,將滿地的尸塊和臟器收集起來,而后一同飛向赤王宮深處。
解決掉李隆三人后,楚塵雖早已料到此事有幕后主使,并且很快就有人來替李隆等人收尸。
然后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會拿著李隆等人的尸首,以門規戒律為憑,公然向他發難。
但楚塵也未在密林中設伏,他不求化被動為主動。
畢竟如今的他,修行才不過一夜,即便連破十境,也才聚氣境十重天。
對他這等天才、妖孽而言,同境無敵是正常操作,越階而戰也是常態。
即便遇到凝元境的修士,他楚塵也可越階而戰,強勢鎮壓。
但要是遇到辟海境、開天境,乃至通靈境的修士,不使用那些壓箱底的保命手段,絕非其對手。
所以誰針對他楚塵,并不重要。
反正這些人都會跳出來發難,那便索䗼等把事情鬧大點,鬧到一發不可收拾之時,再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強勢鎮壓。
哼著小曲兒,楚塵直接來到赤王山附近的另一座巍峨大山。
抬頭望去,入眼盡是蒼天古木,茂林修竹,瞬間被震撼。
此山巍峨雄壯、高聳入云,宛如通天之玉柱,直插碧霄。
山峰周圍更有云霧繚繞,云海茫茫,無邊無際。
云霧遮掩中,有幾座宏偉的宮殿似荒古巨獸匍匐在山頂,宛若仙境中的仙島,神秘曠達。
踏上山間小道,石階蜿蜒曲折,好似游龍,沒走幾步,便遇到一道飛瀑從山頂而落,溪水潺潺流淌,碧波蕩漾。
“好一處洞天福地,那老家伙對我還真是沒得說。”
楚塵拾級而上,感受著這處山峰周遭散發的濃郁靈氣,心曠神怡,腳步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不少。
這座山峰便是師父祁老兒為楚塵開辟出來的道場,在整個神焰帝宮中宮,數千年來,能開辟一座山峰為道場者,除了中宮宮主祁老兒之外,也只有他楚塵一人爾!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楚塵縱身一躍,直接登頂此峰。
放眼望去,整個山峰峰頂好似被某位大能者一劍削平,除了極為寬敞的廣場道臺之外,還有四五座宮殿錯落有致的藏于林間。
伴著紅日初升,溫熱的陽光將整座山峰鍍上了一層金黃色,將宮殿、飛瀑、仙鶴和靈鹿勾勒成一幅絕美畫卷。
“快快快,都給老子動起來!”
“在主人來咱們山峰之前,你們都給老子放機靈點!”
“地給我掃干凈了,靈獸給我關好了,窗臺給我擦拭得纖塵不染,誰要是掉鏈子,別怪老子把他亂棍打死!”
楚塵循聲望去,發現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管家坐在太師椅上,一邊手持皮鞭對著面前的奴仆訓斥,一邊拎著酒壺往嘴里灌酒。
臺下數百奴仆一個個弓著身子,縮著腦袋,噤若寒蟬。
掐在此時,一群持刀護衛押著個衣衫襤褸、渾身都是鞭痕的少女,扭送至老管家身前。
“福伯,這女人犟得很,就是不肯洗白凈了去房里等你。”
“兄弟們已經大刑伺候過了,鞭子都打斷兩根,可她竟然趁兄弟們不注意,用刀把自己的臉給劃拉毀容了。”
“她就是不肯服軟,還說什么你殺了她父母,這輩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寧可死,也不會服侍你。”
護衛的聲音不小,太師椅上的老管家和臺下的數百名奴仆都聽得一清二楚,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壓抑。
“找死!!”
唰唰唰!!
老管家蹭得一下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然后揮舞著手里的皮鞭,如雨點般落到女子身上,只一瞬間,就已是皮開肉綻。
他手里這根皮鞭可不是凡物,而是屬于法寶范疇,雖然只是最低等級的聚氣級法寶,但其威力不容小覷。
落到人身上,就好像被長滿獠牙的毒蛇咬上一口。
“老子看上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一個卑賤的奴仆,本該世世代代為奴,如今只要嫁給我做妾,就可脫去奴籍,你竟還不從?”
“你那卑賤的父親和患癆病的母親也該死,竟還敢沖上來撕咬老子,老子殺了他們那都是便宜他們,就應該把他們扒皮抽筋,制成人彘!”
老管家邊打邊罵,女子被打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可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死死的瞪著老管家,那眼神含著無邊恨意,至死不休。
“還敢瞪老子?還敢瞪老子?”
老管家氣得抓耳撓腮,哼哧哼哧把手里的鞭子揮得更勤快了。
等鞭子停下來后,女人被打得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眼瞅著活不成了。
而老管家也累得大汗淋漓,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來啊,把這這臭娘們抬去后山丟了喂狗。”
老管家一邊掏出絹帛擦拭額間冷汗,一邊隨意地朝幾名護衛揮揮手,叮囑道: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咱們這座山峰的主人馬上就要來了,這件事誰要是給老子走漏了風聲,老子不活剮了他!!”
“是!!”
幾名護衛聞聲而動,抬著奄奄一息的女人就欲前往后山。
老管家雖然在放狠話,但他心里壓根就不擔心這件事被楚塵知曉。
原因無它。
在移山填海的修士眼里,凡夫俗子的命還是命嗎?
當然不是!!
這些卑賤的凡俗,在大能者眼里,甚至沒有靈獸、礦石和一株靈草值錢。
更別說這個女人雖然面容姣好,但此刻那張眉目如畫的臉蛋被匕首劃傷,早已毀容。
而他錢豹,再怎么說也是老管家,也有著凝氣十重天的修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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